通往酒吧後面的側門被推開,那個中年黑人酒保慢悠悠的走了出來,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朝著江夏眨了眨眼睛。
老江點了點頭,他將手裡的雪茄在煙灰缸里彈了彈,對眼前的酒保說:
他們不但劫掠了凡人世界,還在臨走前,破碎了地獄,毀了天堂山,讓那些奇異生物不得不搬遷到人間生活。
他看了一眼眼前普普通通的羊皮紙,很謹慎的揮手喚出一支鵝毛筆,在羊皮紙上寫下了一句話。
「你是一名魔鬼契約者?」
你現在還太弱了,你的力量還撐不起你的好奇心和你那無處安放的野心,不過你為自己準備的路倒是挺好。
老江放下酒杯,看著眼前一臉平靜的黑人酒保,他說:
所以,就當是出了次血吧。
「把你剛才說的話,再對祂說一次!」
老江撇了撇嘴,心說這大前輩真不要臉,好意思讓後輩幫他付錢,不過和鴉先生搞好關係,對現在的老江來說挺重要的。
「嗯。」
但它們都是外來者,想要在這裏借住,肯定需要一套房子……」
「下半冊就在西海,本來就是你們那個世界傳出來的東西,自己找去吧,好了,不說了,我兩位妻子最近有些小矛盾,搞得我現在煩得很。
「不幫我打個架什麼的?」
至於他渴求的報酬,你替我付賬吧。」
劉慧的心理問題算是解決了。
「你身體里那些租客的老家,那位大人看上了,你找個時間回去一趟,自然有人會和你交接,然後說說你渴望的報酬吧。」
「我就說嘛,一個修行世界里,怎麼可能沒有『魔』這種玩意的存在,嘯風,邪修,桃符院和仙盟的放縱,西海……
「我就說嘛,一個超級英雄世界里,要是沒有魔鬼地獄這些玩意,該有多無聊。」
老江欣賞著酒杯hetubook•com•com背後的魔鬼幻象。
「那就坦誠一些吧,別裝了,我要和真正的你聊一聊。」
劉慧說了身世,但她疏忽了一點。
老江舉起酒杯,看也不看眼前的酒保,他說:
「千年前,你的前輩們在我們這個世界尋找一樣東西,但一場意外阻止了他們,導致那個災禍之源,還留在這個世界里。
鴉先生在羊皮紙上畫出一個惡劣的笑容,他回答到:
所以他們還以為他們能贏。
所以如果你一定要問,我只能告訴你。
老江瞥了一眼老酒保,他說:
老酒保無奈的說:
鎮山婆婆把那些黑氣叫做「魔氣」。
他們沒有親眼看到你的前輩們揮手破碎地獄,喚來滅世洪水,淹沒天堂山的恐怖景象。
告訴那個惡魔行者,讓他回一趟破碎地獄。
羊皮紙不再浮現出更多文字。
「你已經開始探索你那個世界平靜表象之下的秘密,很好,保持這種好奇心,繼續找吧,相信我,最後的答案不會辜負你的付出。
「那就說吧,關於那些超級英雄,關於那些散布在世界各地的奇物,關於星辰秘法會,關於四年前的英雄內戰。
「你還沒告訴你,你的來歷呢。」
他還待在這個看似普通的酒吧里。
「以群星漫遊者的標準來看,你進步的非常快,很好,你沒有浪費自己的天賦,我很滿意,但加快速度吧。
鴉先生的力量浮現,一如既往的神秘而強大。
「感謝提醒。」
「我猜,你也是四年前那些對世事失望,選擇隱退的超級英雄之一?」
酒保的表情變化了一下。
他說:
讓神靈看看你的誠意。」
「既然說到力量了,那天機墨書的下半冊,什麼時候給我?」
現在的你,還差一些。」
下一瞬,一股力量從羊https://www•hetubook.com•com皮紙中湧出,在老江吃瓜看戲的注視中,如無形之力,扼住了那酒保的脖子,將他提到空中。
「就這?」
再這麼搞下去,我下個月就要破產了。
江夏聳了聳肩,將手指觸摸在羊皮紙上,任由那股力量滲透,如蛇一樣纏繞著他的神魂,幾息之後,力量散去。
走之前,記得把酒錢結一結,還有小費什麼的。」
說:
他收起羊皮紙,敲了敲吧台的桌子,對趴在那裡的酒吧說:
「不管以前是幹什麼的,我現在只是守著這家店過日子,我喜歡這種生活,打打殺殺了一輩子,總會想要在死之前,換一種方式。
那麼,就讓我檢查一下我們分別之後,你這段時間的『作業』吧,敞開心靈,讓我看看。」
「我不是契約者,我是……怎麼說呢,一位房東吧。
「而且這個世界進入新世紀之後,層出不窮的超級英雄,也不是隨手就可以打擾的菜鳥垃圾,所以,就算我想幫忙,也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杯,我請。」
在當年我還年輕的時候,和她也不是一路人。
老江盯著眼前酒杯里的琥珀色液體,他輕聲說:
身後的那些強者。」
下一瞬,回答浮現。
「行吧。」
「咔」
再贏一次,嘁,愚蠢。
「我剛才可是什麼都沒聽到,什麼苦木境啊,什麼鎮魔塔,什麼妖聖之類的,我一個字都沒聽到。」
「魔……」
中年黑人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他如吐槽一樣,對江夏說:
江夏寫了句感謝,又提筆寫到:
說:
老酒保瞥了一眼江夏,說:
所以。
然後又是一段文字浮現。
江夏拿起筆,在羊皮紙上寫了一句。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江夏摩挲著下巴,將杯子里的酒飲了https://m.hetubook.com.com一口,他敲了敲桌子。
「你確定?」
這些我感興趣的東西,都說吧。找個地方坐下,我們好好聊一聊。」
老江覺得,三百年前,妖聖嘯風突然發瘋這事,背後肯定還有隱秘。
「呵呵,您看到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實在是不比當年。」
「罪淵之下有什麼?你遊歷過苦木境,你肯定知道,就當是行行好,滿足一下一個後輩的好奇心。」
後者很配合的舉起雙手,做出法國軍禮。
而且嘯風發瘋之前,可是鎮守在西海罪淵的,這讓老江不得不聯想到那些覆滅的星谷邪修,他們用來污染精怪的黑氣,好像也是來自西海。
說:
「你很不乖啊,鴿,狐假虎威一樣,藉著我的名頭嚇唬人……不過看樣子,你已經找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世界。
還順手打開了吧台下面的收音機,放出一曲舒緩的音樂,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邊喝,一邊閉著眼睛思索。
那個維度的殘骸,我要了。
「哎呀,我可不是那些大人物,我只是個……怎麼說呢,邊緣人物吧。」
你知道的。」
「嗯,這麼說不太準確。」
直到十幾秒鐘之後,那股力量放過了他,讓狼狽的酒保摔在地上,雙眼,鼻孔和耳朵都流出鮮血來。
酒吧擺了擺手,很謙虛的說:
另外,提示一下。
真的只是五百年前,被封印在那裡的域外天魔嗎?
「他們那些巫師們,自封為世界守護者,執行著愚蠢的使命,但他們就是一群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一千年前這個世界都經歷過什麼。
老酒保擦了擦臉上的血,表現的如之前一樣隨和,他搓了搓手,對江夏說:
一位神靈的名諱。
它的存在,對任何想要平平安安過日子的人都是可怕的威脅。
她跟著羅格和如月回去了夢想公和-圖-書司,但老江卻沒有一起離開。
她一個小小妖將,都能在兩日前的失控憤怒中最終控制住自己,老江便不信嘯風妖聖堂堂苦海境大能,連個先天神通都壓制不住。
您這樣的大人物,可就別為難我這樣的小人物了。」
老酒保指了指腦袋,任由火海地獄的幻象將整個酒吧包裹起來,他對江夏說:
我很期待未來的你,嚇我一跳。」
老江朝著酒保舉了舉杯子,然後抬起右手,暗紅色的厭戰跳入手心,冰冷的槍口抵著眼前的黑人。
所以,我謙卑的請求您,把它從這個世界帶走,而作為交換,我願意告知您,您需要的一切信息……」
「聽夠了嗎?朋友,出來吧,我要和你談一談。」
老江最後一次放下酒杯,他對眼前的酒保說:
老江哈哈一笑,將羊皮紙取過來,上面有一行優雅娟秀的文字在浮動。
溫莎的靈魂在你那裡,對吧?」
但他根本不敢去擦拭,而是以絕對謙卑的姿態,五體投地一樣,趴在地上,用古怪的語言大聲誦念著……
我和我的同伴們,就不會這麼做,實際上我們很歡迎千年前的強者們,再次君臨這個世界!我們願意很謙卑的將它獻給你……
一如既往的調皮。
「很巧的是,我這間房子挺大,所以就租給了一些不那麼友善的『客人』,你也不必擔心我會為溫莎報仇之類的蠢事。
劉慧是想得少了。
蔡城隍臨死前,反覆叮囑不要去西海,那裡肯定有一些可怕的秘密,還有嘯風……能讓一個讓苦海大能都抵禦不住的秘密。
「我猜,你是打算從那個頑固的女巫那裡,知曉一些秘密,不用那麼麻煩,你把她交給我,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還有你家那小丫頭,她把我這裏所有的酒都喝光了,為了保護她不被打擾,我這兩天可都沒有和圖書開門做生意,都是小本買賣。
老酒保很矜持的指了指自己,說;
在他背後浮動的陰影里,一頭長著雙角,通體紅色,被烈焰纏繞的雙翼魔鬼幻象,正在桀桀大笑,他的雙眼,也變成了暗紅色。
老酒保放下手裡的杯子,他趴在吧台上,對江夏說:
透露著一股不祥。
羊皮紙上出現一個簡筆畫一樣的笑臉。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騙我,但那位大人的脾氣就不如我這麼好,如果你是真心愿意追隨我們,那就說吧。
江老闆給另一個杯子里倒了杯酒,推給眼前狼狽的酒保。
我的過去很精彩,但那些已經不值得留戀了。」
「我告訴你啊,真正的我可是很可怕的,我已經很多年沒讓它出現過了,就是怕嚇壞那些無知的傢伙們。
「自己的事,自己做,自己的好奇,自己去滿足,我不會告訴你答案,但我會告訴你,罪淵之下的東西……
你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同樣有秘密,而且和苦木境的真相一脈相承,但在你做好準備之前,別貿然去找。
他語氣溫和的說:
你是不知道啊,千年前,你的那些前輩們,湧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可是把地獄和天堂都嚇壞了。
「祂?」
「尊敬的神靈代言人,我這樣的邊緣人物,索取的東西微不足道。」
不一定吧。」
酒保重新拿起杯子和抹布,他無視了老江舉起的厭戰,揮了揮手,說:
所以,罪淵之下,到底有什麼?
他身體里不斷有各色魔鬼,惡魔的幻象浮現,試圖掙扎,但每一個幻象飄動,都會被輕易的碾碎。
而那時候,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找到你。
在老酒保的手指尖,一團帶著硫磺味的火苗升騰。
「我相信你,但它不相信。」
江夏笑了笑,從貼身的口袋裡,取出自己一直隨身攜帶的羊皮紙,將它放在酒保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