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落日餘暉
第八十九章 血崩與疑慮

秀家現在有一個正妻,一個平妻,7個側室和010個妾室,其中正妻豐臣菊居中,平妻氏姬為了不引起矛盾搬到了鎌倉藤沢與自己的兒子足利氏家住在一起。
儘管對秀家有所不滿,但是秀家的承諾詮家還是願意去相信的。既然秀家已經承諾,他這才鬆口讓重家隨行。
但是就憑自己兒子那個嘴巴,忠家實在是怕壞事。況且現在宇喜多家從18萬石中流砥柱大名變為5萬石小大名,其他人之所以依舊對其尊重,正是因為他們和秀家之間的關係啊!
所以才有了現如今,忠家讓詮家不要稱病不征,讓他的兩個孫子北上的建議。
所以秀家表示會將宇喜多氏的軍隊編入自己的直屬本隊中,讓兩個子侄跟隨自己出陣,絕不會讓了兩人陷入險地。
原來是她的珠串斷了,佛珠一顆顆散落在屋內的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響。
但是你還別說,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僧尼確實有幾分韻味。
畢竟在古代普通百姓的生活條件是很差的,婦人懷孕家裡自然是想盡辦法給最好的營養,目的是讓胎兒好好成長。
即便是秀家再三追問,菊姬依舊閉口不答,反倒是催促著秀家快去隔壁看看自己剛出世的兒子。
對於宇喜多家被從贊岐改易安房的安排,忠家要比詮家看得院的多的多,他自然看出這是秀家無奈的辦法,但也給了宇喜多家重新崛起的機會。
為了迎接秀家的返回,身為筆頭家老的藤堂高虎早已帶著家中重臣在城口等候秀家的到來。
原本天胡開局的牌局,繼續照著打少說也是親藩一門頂封的存在。結果把一把好牌打的稀爛,忠家實在是看不下去只能主動來尋秀家。
雖然秀家沒有當場發作,但是在戰後關於宇喜多家的封賞上,秀家恐很難在對宇喜多家有所偏愛。
錯了!錯了!
主母離開屋子,侍女們憑什麼還能在屋子裡取暖。在看到她臉上的有些慘敗的臉色,結合之前藤姬和自己所言菊姬生病的事,秀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看到自己的兒子這麼不開竅的忠家心急如焚,如今是我分家需要攀附宗家,哪有說拋棄親自就拋棄的道理?
起初秀家並不在意這件事,但是在聽聞甲斐姬https://m.hetubook.com.com也遇到了孩子太大難產的問題的時候秀家引起了警覺。
要知道菊姬為秀家生育的子嗣在7月就已經出身,秀家傳信為其取名善三郎,意思是嫡系第三個孩子的意思。
但是當玉手入手的時候,秀家卻感到一陣冰涼。那是與這件屋子相差甚遠的溫度。
但是那日秀家突然拜訪的時候,詮家對待秀家的態度,與其他外藩小藩對待秀家無異,這就讓宇喜多家失去了攀附秀家的繼續。
古代因為產子而死的妻子不勝枚舉,而順利生產過的女子有了經驗再生還在風險就要小得多,這也是為什麼在古代產過子女的產婦在貴族間往往更加吃相的原因。
調查沒有結果,甚至見性院也沒有在意這件事。已經生產過的婦人再生產風險降低降低的也是概率,既然是概率就還會有冒風險的可能。
但是當秀家回到豐春城奧本丸入口的時候,卻發現引著諸位來見秀家的是藤姬而非菊姬。
詮家看到秀家也尷尬,當天的晚宴身為主人卻局促不安,父親提出這個提議正合他意。而他的兩個兒子顯然願意和秀家竄到一起,他也樂意讓自己的兒子代替自己出陣。
慶長三年的12月的冬天顯得格外的冷,關東鄉下飄蕩的雪花都比往年格外的大。
見到秀家的到來菊姬僅僅是將書本放置在一旁微微向秀家欠身。秀家以為菊姬是在和自己發脾氣,笑著坐到她的身旁一把握住她的手便要解釋。
這才有了忠家來找秀家,讓其一同勸說詮家的意思。秀家感受到了忠家的苦心,對於自己這個叔父他一直銘感五內,自然要賣他這個面子。
一進屋內,就趕到巨大的溫度變化,一旁隨侍的侍女頭上都出現肉眼可見的汗珠。
「民間百姓和普通武士家自無此顧慮,但我此去朝鮮,嘗聽聞有貴胄主母以富食侍候懷孕的妾室,卻讓其難產而死一屍兩命的故事。今日聽聞我兩位夫人都有這種情況,心中難免有所狐疑。」
自古以來女子生產就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兒,或許是老天眷顧秀家,到目前為止幾個妾室在生產的時候都沒有出現大問題。
「外面卻是冷極了,我也剛https://www.hetubook•com.com從屋外回來,手中溫度涼了些。」雖然菊姬給出了解釋,但是秀家可是清楚的看到她隨侍的侍女額頭的汗珠的。
「這間屋子這麼暖和,你的手怎麼這麼辦冰冷。」望向自己的妻子秀家溫和的問道。
見性院把持豐春家內務多年,秀家自然是信任的,他並不擔心有人下毒。但是孕婦本就好食,就怕有人在標準飲食之外再給予大補之物。
「兩位夫人的伙食都是由我親自負責的,可是有什麼問題嗎?」見性院見秀家詢問飲食的問題,心中也是一緊,反而向秀家問詢緣由。
與青島同緯度的關東,因為緊鄰太平洋的地區,氣候其極其濕潤,一道冬日天空就會飄蕩下雪花,但是下雪歸下雪一般不會很大。只是最近幾日的關東,雪花下的大了一些。
藤姬也非常坦誠表示「主母身體不適,又聽聞殿下從本家帶著幾名女子來,想著我出自同門便來讓我主持迎接。」
在這番大雪之下,村民早已蜷縮在屋敷中簇擁著取暖,道路上就連行腳商都難得一見。但是卻有這麼一隻數百人的隊伍默默的想著北方行進。
新出生的兒子善三郎並不在屋內,而是在旁屋由侍女帶著。
但是很可惜的是因為詮家的性格問題,使得在接下來的幾年中與秀家本家之間的關係逐漸淡薄。
忠家想要讓自己的兩個孫子都跟隨秀家北伐蝦夷,這是在原本答應給秀家提供1500兵員之外的安排。
臨近年關也讓這座關東巨城顯得格外熱鬧。城下町在町奉行的管理下顯得井井有條,道路旁的積雪早已被清掃道外圍,特別是中間的主幹道,許是因為今日秀家到來的緣故,道上的青石都被用水清洗一凈。
聽到秀家詢問伙食的問題,見性院還沒有反應過來,坐在席內一角的一名女眷卻顯得有些緊張,僅僅的握住了自己的佛珠。
甲斐姬和菊姬可不一樣,菊姬是一個喜靜的孩子,平日里不是做女紅就是看書。但是甲斐姬可是活脫脫的武士模樣,平日里騎馬、射箭、耍弄薙刀,反正武士會耍的她都會。
以往秀家每次返回豐春的時候都是菊姬領著眾奧內迎接秀家,這一次卻破天荒的由筒m•hetubook•com.com井氏之女迎接確實讓秀家有些意外。
「實在是抱歉。」那個婦人看到自己發出的噪音引起了秀家和見性院的注意,向秀家告罪之後連忙起身收拾地上的佛珠,隨即向兩位夫人和秀家告退。
秀家現在的名聲已經很不好聽了,本來就已經背上了曹賊的名頭,若是連已經出家的僧尼都不放過想,秀家真的跳到黃河也洗不清自己身上的冤屈了。
但是這些年秀家拒絕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婚事和塞人,秀家已經有心要扭轉自己在別人眼中的看法了,秀家自然是要嚴守底線的。
特別是菊姬,已經在斷斷的8年中為秀家誕下了3個嫡子和1個嫡女,每一個嫡子的出身都代表著豐春家實力的壯大。
雖然最後嘴巴上表示會為秀家組織滿出征蝦夷的1500人,但是那個態度就好像是很不情願一樣。
「啪嗒」原本寂靜的屋內響起物品墜地的聲音,秀家順聲望去是一個頭裹頭巾的女子,眉宇之間似有些相熟。
最重要的原因是「戰功!戰功!還是戰功!」
秀家就算再念及舊情,給你加封1~2萬石已是最多了,這對於想要重塑宇喜多家輝煌,抱緊秀家大腿的忠家來說怎麼足夠?
心中不放心的秀家便向見性院詢問,最近半年兩位夫人吃了些啥,都是由誰操持的伙食。
秀家的兩個子侄在自然是看過岡山城和贊岐高岡城的雄壯的,但是與這兩座城相比,樹立在平地上的豐春城有國之而無不及。
在他看來秀家既然已經保持了豐臣的姓氏,自然和他這個宇多源氏名門宇喜多氏之間的關係本就淡薄。
但是菊姬和甲斐姬就不一樣了,她倆是秀家的妻子,擁有整個天下最高貴的身份之一,所能吃的食物自然也是天下少有的。
詮家北去蝦夷,以他和秀家現在之間的關係,定奪爭回一個苦勞罷了,最後得到一句嘉獎,一封感狀,一些金銀賞賜罷了。
秀家聽完解釋訝然一笑,以為是菊姬在生自己的脾氣,便讓人下城去采些鮮花來,自己親自去和菊姬解釋。
從菊姬院中出來,秀家找到了見性院,從她口中知道了緣由。原來是菊姬在生產善三郎時候難產,引起了血崩,好在最後兒子順利生出,菊姬也保和圖書住一命。
那座6層天守本就坐落在全城最高的本丸平台之上,天守閣、底座地台和本丸平台的高度使得其最高的地方高達50米,這麼高的高度放在後世足足有17層樓這麼高。
回到闊別已久的豐春城,讓秀家也有些興奮,最主要的原因,之前見性院就曾給自己來信,主母菊姬、氏姬、甲斐姬分別又為自己誕下二子一女。
「連關東都有這樣的降雪,此刻的東北恐怕已經厚雪封路了吧?」隊伍中的一個少年看著天空中的飄雪輕聲呢喃道。
但是古代的生產資料有限,普通人即便給出最好的條件,營養上限也就在那裡。
宇喜多家本來應該是宇喜多詮家親自挂帥的,但是忠家思來想去覺得這個兒子要壞事。秀家本來應該對這個堂兄格外器重,時刻待在本陣左右。
再說這些年秀家身邊也有了好幾個女子,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試過,朝鮮女子和琉球女子放在後世怎麼也算是北夷馬和南洋馬了,又怎麼會僅僅因為一個女子長得好像就別有用心呢?
對於珠串斷裂秀家沒有太多的在意,只是覺得這個女子有些眼熟,這才多看了兩眼。
見性院以為秀家見色起意,臉上帶著一絲笑容說道「殿下若是有意,今夜不如就讓她侍寢吧,也算是再續前緣了。」
隨著馬蹄聲由遠及近,從城西的郊野外傳來陣陣馬蹄聲,儘管只有百余名侍從和旗本隨侍,但是依舊旌旗展展盡顯貴胄本色。
「可曾看過醫師?」
忠家原本是秀家最親密的親戚之一,照例來說小時候帶著秀家長大的詮家也應該成為秀家的肱股之臣,最起碼秀家之前就是這麼認為的。
不比在10月中旬才剛剛生產完的甲斐姬,菊姬如今已經修養了半年,她出來迎接贏家當是沒有問題的。
好在在這兩個孫子年幼的時候,詮家多歲秀家出陣,對於這兩個孫子的教育問題是由當時隱居的忠家負責的。
秀家這一路從大坂出發,即便是大名家也有如筒井、森、山內、織田等家主動想要搭船建功,可是身為秀家堂兄的宇喜多詮家卻對秀家避之不及。
如今天下大勢已經將將有傾覆的可能。
但是當看到菊姬的時候,卻發現併為自己所預料的一般,菊姬的房門四面緊和_圖_書閉,屋內改裝出一個火盆正燃著火苗,菊姬在侍女的服侍下正坐在被子里看書。
秀家扭頭循聲望去,是他的兩個侄兒津川勝家和宇喜多重家。望著兩人略顯稚嫩的臉龐,秀家猶然想起那夜宇喜多忠上夜訪自己時候與自己說的話。
原本喧鬧的城下町看到由遠及近的隊伍,也變得安靜下來,在御本番眾和町捕捉眾維持的秩序下,町民迅速行空佔道的貨物,百姓和商販紛紛跪倒在道路兩側迎接他的「天」入城。
但是若是讓旁人知道了宇喜多家與豐春兩家之間的生分,別人以後還會對宇喜多家忌憚嗎?
只是原本重家是不去的,畢竟他只有14歲。但是忠家想要興盛宇喜多家,這個戰功必然要由宇喜多姓氏的人去摘取,在詮家不去的當下,身為嫡子的重家他就必須去。
「一些下毛病罷了,殿下無需介懷的。」
也就是說甲斐姬是一個喜歡日常鍛煉的主,身體素質要比菊姬要好的多。他之前所生的朝日丸小小年級爬樹下水捉魚便已是日常。
照理來說菊姬已經生產了多次了,連續為秀家剩下三個子女,也是經驗豐富的產婦了。既然前面三個在見性院的照顧下都沒有出事,憑什麼就在這次出事了呢?
「阿……不用不用,見性院誤會了。我可沒有那個意思。」聽到要讓一個已經出家頭裹頭巾的僧尼陪侍自己,秀家連忙搖頭稱罷。
你要說菊姬因為孩子太大難產可以解釋,甲斐姬憑什麼也遇到這樣的情況,真的是概率學嗎?
原本依照規矩,像這種國戰大名應當從征,如果大名不能親自從征需提交原因,得到免許之後由親近之人代替。
從秀家11月在大坂啟程,等到秀家抵達豐春的時候已經到了12月中下旬。
宇喜多詮家性格偏執、認死理這件事忠家不可能不知道,這樣的性格上了戰場可是要壞事的。
秀家怎麼說都是從後世穿越來的,很多在當下看起來難以理解的事情在後世都有解釋。關於孩子難產就有很多種說法,其中在當下最容易實現、最蔭蔽沒有引起重視的就是給予過量的營養了。
之前慶長騷亂的時候,你秀家處置我詮家的態度,宛如其他大名家無異,既然你不把我當親戚,我又何必把你當親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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