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輪行程:平凡的世界
第六百九十七章 尾聲

「曉霞現在在『黃原焦點』欄目組做記者,這個欄目專門曝光黃原市內的醜惡現象……登上了報紙,相關部門就會跟進,要不了多久這事就能查個水落石出。」
田曉霞接過電話,「爸,什麼事?」
田曉霞笑道,「少安哥,你們來的可真巧,咱們報社正準備做個經濟犯罪的系列報道,玉亭叔這件事挺有代表性的。」她隨即帶著幾人進了招待室,回辦公室拿了紙筆,讓孫玉亭把整件事詳詳細細的敘述了一遍。
正好潤葉找他商量,想給老丈人找點事做,免得整天無所事事,從早到晚躺石磨上。
孫玉厚大女兒蘭花離婚了……
「爸。」王立冬走進小院,坐到了石磨上,拿出煙遞了一根給老丈人。
老漢道,「少安,能不能託人找到那個姓李的包工頭?」
田福堂接過煙,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大虎小虎呢?」
王立冬淡淡道,「賣豬的錢,都不夠付運費的!」
王立冬聽到屋外的動靜,看了下時間,快六點了,起身穿衣,「少安哥,幾點了?」潤葉被吵醒,迷糊問了句。
田福堂立即來了精神,想了想后道,「這基金會我能做主?」
田福堂起身來到隔壁房間,拿起電話,「喂。」
王立冬笑著道,「姐,姐夫,新年好。」他說著抱過一歲多的小外甥,小傢伙很不給面子,到他手裡就一陣『嗚哇嗚哇』……大姐忙接過小兒子,「貓蛋狗蛋呢?」
五天後,雨過天晴,田曉霞告別了雙水村,安全的回到了黃原市……
老漢有些皺眉,看著弟媳道,「玉亭出去小半年了,最近有沒有寫信回來?」
這天下午,田福堂坐在院子中的石磨上,看著日落西山的太陽,心情忽然有些低落。
雖然孫玉亭好吃懶做缺點不少,但也有優點,在政工和搞事情方面很有一手,而且對上級言聽計從,會用盡一切辦法完成上級交代的任務。
老漢道,「真的能查清?」
王立冬傍晚回到家,聽老漢說起這件事,哭笑不得道,「爸,就是牲口換棚都得適應一段日子。
「過兩年糖糖就大了,到時候就得分開睡了。另外兩間一間做書房,另外一間給少平,他今年都22了,該娶婆姨了。」
他忙迎上前,接過小妹身上的大包,和曉霞打了聲招呼,「你們回來前怎麼也不打個電話,我好開車去省城接你。」
金俊山搖了搖蒲扇道,「你有兒子、女婿養著,可以不下地種田,我沒那麼有福氣,等日頭不曬了,我就要下地幹活了。」
小妹去年考上了研究生,師從飛機空氣動力學大拿齊忠紅院試,6月份的時候打電話告訴家裡,說是暑期要跟著導師做一個項目,所以暑期不回家。
「大哥,玉亭出事了,快救救玉亭!」
「潤葉帶著他們去東拉河玩水了。糖糖呢?」
……
給國營單位修窯,孫玉亭放心的很,而且利潤有小兩千,為此還送了4條牡丹煙,可把他心疼壞了。
眨眼間,時間來到了1983年,王立冬的養豬場從一個生豬存欄不超過萬頭的小豬場,發展成了生豬存欄量超過5萬頭,年生產化肥50萬袋,年銷售額超過兩千萬的中型牧業公司。
「去你大哥家借。」
這年頭離婚在城市裡也是個新鮮事,雙水村幾十年了都沒遇上過一遭,立即成了全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曉霞不就是個記者,找她有用?」
「沒說,三篇什麼文章?」
孫玉亭一臉頹喪的蹲在角落裡,看到大哥和媳婦像是見到了救星。
你們這樣急吼吼的www.hetubook.com.com給她介紹對象,大姐肯定會多想,以為家裡容不得她呢。」
他還沒到動不了的年紀,家裡住著幾個陌生人,實在是不習慣。
兩個多小時后,三人趕到了南市街道派出所。
這幾年雙水牧業越做越大,聽說生豬銷售已經達到了500萬頭,大兒子這幾年一直想請幾個傭人,不過都被他推了。
孫玉厚道,「這事有些蹊蹺,待會叫上少安,一起去黃原。」
等把媳婦送回家,他又趕到了老丈人家,把寶貝閨女接到了家裡。
「找田曉霞。」
「挺好的,這個月,少平有3篇文章登上了黃原日報,這事他沒寫信和你們說?」
「姐夫,你們今天不走吧?晚上我叫上少平,咱們一起吃個飯?」田曉霞記錄完,合上筆記本,對著王立冬道。
一大早,天還沒亮,老漢孫玉厚就下了炕,洗漱后,就拿了把掃帚,開始打掃起了衛生。
王立冬也沒再細問下去,北方工大裡邊的項目許多是軍坊項目,轉而看向田曉霞道,「你這個大忙人,怎麼有空回來?少平呢?」
賀鳳英巴拉巴拉把事情說了下,老漢想了下,道,「我身上沒那麼多錢,咱們現在就去豬場,問少安拿。」
小妹蘭香高興道,「大哥,就兩包行李,我自己能拿。你開車一來一回大半天,累的要死還浪費不少汽油。」
蘭花點點頭。
為了接下這活,孫玉亭掏幹了自己口袋,最後還欠下了供應商1800多貨款和800多工人工資……
「有幾個副手?」
「都好著。」
田福軍道,「這事你就別管了。不和你說了,我還有個會,就這樣。」
等女婿的豬場上了規模后,各級領導前來豬場視察,他又成了大忙人,以為能一直風光到退休,沒料到就是一場短暫的美夢……不過好在兒子爭氣,村裡人見到他時,比以前更加客氣了幾分。
「在,你等等。」潤葉把電話遞給了堂妹,「你爸的。」
養豬場的對外宣傳和政呋的溝通一直有福高負責,可一年多下來,表現平平,隨著養豬場的規模越來越大,宣傳和公關方面越來越重要。
「車子就是派這些用場的。哥不差這點油錢。」王立冬道,「你不是參加了你導師的一個項目嗎。這麼快就完成了?」
陌生男道,「孫玉亭欠了別人的貨款和工資總共2631塊,你現在通知他的家人,帶上錢到南市街道派出所。」
孫玉亭從大哥煙袋裡挖了幾把煙絲把煙袋塞滿,點上煙,抽了兩口,想到自己欠了大侄子近三千塊錢,一張臉就變成了苦瓜色。
王立冬道,「事情很清楚了,姓李的包工頭和副食品公司的某一個領導是一夥的。」
王立冬看著淋的像是落湯雞的小姨子,忙讓田菱花帶著田曉霞去換了身衣服……等知道田曉霞找他的原因,不由感嘆小青年就是不怕死,「曉霞,你回黃原是準備去一線報道災情?」
田福堂有些不高興道,「我自己能養活自己。就是退休了,也用不著他們倆養。」
「那怎麼辦?」
田曉霞不解道,「爸,發生什麼事了?」
……
田福堂道,「你們準備投多少錢辦這個基金?」
王立冬心想,應該是沒臉回來,連考了4年,至今還沒考上大學。明年二爸家的衛紅都要參加高考了,到時候堂妹要是考上了大學,這傢伙還落榜……嘖嘖……
老漢有些後悔,他怎麼就沒想到這點,抽了兩口旱煙后,道「少安,我想把老窯洞重新箍一下,在旁邊m.hetubook.com.com建兩口新窯,給蘭花和貓蛋狗蛋住。」
「啪,嘟嘟嘟……」田曉霞掛上電話,隨即又拿起話筒,打了幾個電話,從同事嘴裏知道了黃和水位也已經超過警戒線,隨時有決堤的可能。
「二爸,你這也太不把專員當官兒了。這種小事哪裡用的著驚動他。」
中午時分,孫少平帶著媳婦金秀回到了家裡,三年前,他和田曉霞分手后,就和從小喜歡他的金秀結了婚。
「二爸,現在去了也是白去,咱們又沒證據,說破天人家也不會搭理咱們。」
幾人說話間,來到了大門口,曉霞揮手道,「姐夫,玉厚叔,路上小心。」
等他掏錢把欠的貨款和工資全部結清,幾人出了派出所后,孫玉亭就想拉著幾人一起去副食品公司要賬。
見賀鳳英哭天喊地罵罵咧咧個不停,田福堂道,「當務之急先把人給贖回來。」
王立冬要知道老丈人腦袋瓜里的想法,肯定啐他一口,他賺的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稅沒少交一分,也沒主動坑過別人。一直就是個大好人來著。
「家裡有一大堆事情呢,下次吧。少平最近怎麼樣?」
田福堂沒聽明白,詢問道,「這個教育基金是用來做甚的?」
田曉霞笑道,「原西這邊有個採訪任務,就正好跟著蘭香一起過來了。少平忙著寫小說呢,走不開。」
王立冬一手一個,抱起外甥外甥女,「兩小傢伙比去年重了起碼十斤。」
可等修完后發現找他建窯的老闆不見了,找副食品公司要錢,可副食品公司表示,這件事他們包給了一個姓李的包工頭,他們已經全額付清款項,還給他看了收據。
……
糖糖被老娘掀了被子,不情不願起了床,穿好衣服后就衝進兩個弟弟房間,照著老娘的方法來了一遍,一陣雞飛狗跳后……糖糖拖著兩個小傢伙一起貼起了對聯。
「是雙水村大隊,你是誰?」
孫玉亭搖搖頭,能按商量好的及時付錢的都少之又少,「要不咱們找福軍哥吧?」
聽筒里傳來的忙音聲,田福堂把電話掛上,心想孫玉亭到底幹了什麼,竟然欠下這麼多錢。
田福軍道,「這幾天的大暴雨,造成黃原市的幾條江河水位超過了警戒線,從原西回黃原的路上,有幾座小橋已經被水淹了。」
金俊山呵呵笑了笑,沒爭辯。
……
曉霞點點頭,「我是記者,這時候就該出現在抗哄第一線,把災情傳遞給百姓知道。」
小妹蘭香帶著老公和一雙兒女,走進了小院里,「外公,大舅。」
賀鳳英聽到這個消息后,撒腿來到大哥家,進了屋看到蘭花和貓蛋狗蛋都在,忙詢問,「蘭花,你真的和王滿銀離婚了?」
「叮鈴鈴,叮鈴鈴。」
老漢孫玉厚正逗著兩小孫子,聽到弟妹的喊聲,有股不妙的感覺。
賀鳳英衝進窯洞,「大哥,玉亭被工安抓了。」
他倒了一杯茶,遞到田曉霞手上,「希望你以後做事,三思而後行。不要衝動的做一些決定。人生就是一趟單程旅行,可沒回檔的機會。」
「你媽帶著她串門去了。」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陌生男音,「是原西縣石圪節公社雙水村大隊部嗎?」
兩口子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好的事,孫玉亭驚喜道,「感謝讜,少安,你放心,我一定把咱們養豬場的宣傳搞的轟轟烈烈,讓整個原西和黃原市,都知道咱們的養豬場。」
他道,「還在睡覺呢,昨晚上玩到了半夜。」
王立冬點點頭,事情說完了,他起身打了招呼后,就出了小院,走了幾步,和*圖*書正準備拐彎時,見看到小妹背著一個大包,手裡提著一個小包出現在村口。在她身邊還跟著一人,田曉霞,這讓王立冬有些意外。
「蘭香回來了。」胖胖的田海民媳婦打招呼道,「這是曉霞吧?」
潤葉就成了寡婦,糖糖,大小虎沒了爸爸。你父親白髮人送黑髮人。」
「三天。」
王立冬見老漢看向自己,想了下道,「二爸明天去養豬場上班吧。咱們養豬場準備成立個宣傳聯絡部,二爸你負責這個部門。」
「轟!」一聲,天空一陣炸響,王立冬看了下天色,剛才還陽光明媚的天氣,瞬間變得烏雲密布,「我去接潤葉回來。」
田曉霞眼前大亮,伸出手掌,道,「姐夫,你可不能騙我。咱們擊掌為誓。」
王立冬簡單把孫玉亭的遭遇說了一遍,「你看能不能報道一下?」
王立冬道,「黃原就你一個記者?沒了你,就沒人報道災情了?」
王立冬大致解說了下教育基金的作用,「資助咱們黃原市的失學兒童,重新回學校上學,還有就是改善農村辦學條件。就像咱們雙水村中學,如今的教室還是大隊的養豬場。打個申請,基金會就會撥款,建一座全新的中學。」
……
蘭香踩了踩腳下的水泥路道,「大哥,咱們村幾時鋪的水泥路?大隊出的錢?」
王立冬道,「第一筆50萬,以後每年投入不少於20萬。」
大姐今天剛離婚,心裏肯定很難受,需要些時間緩過勁來。
老漢抽了兩口旱煙,悶悶道,「過年的時候我和少平提起過這事,他說等大學畢業,再考慮這事。」
田曉霞眼前大亮,忙湊到王立冬身邊,「姐夫,你不是蒙我吧,有多大?」
王立冬鼻尖傳來陣陣幽香,小姨子濕答答的頭髮黏在了臉側,襯得紅潤的俏臉愈發美艷,他忙拿起桌上的香煙,抽出一根點上,心裏默念了幾句阿妹豆腐,壓下了小火苗后,道,「至少可以拉下一位專員。」
「都在外面玩呢。」
入夜,孫家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老漢孫玉厚看著自己的四個兒女,如今都成家立業,心中充滿了欣慰和滿足,舉起手中的酒杯,「祝我們全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建新窯作甚?」
孫玉亭忙解釋道,「哥,你放心,只要登報了就肯定能出結果。別忘了福軍哥現在的官銜。」
「家裡的錢全被玉亭個死鬼拿走了,我哪來那麼多錢?」
「到底怎麼回事?」
十天後,黃原日報第一版,報道了剛建成三個月的黃北大橋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的新聞……好似在黃原市上空扔了個大蘑菇,把黃原市炸了個人仰馬翻……
「爸,二媽,我最近不想考慮這事。」蘭花起身下炕,「我去餵豬了。」
王立冬點頭道,「我還想著到了年底,再建三孔新窯。正好一起建了。」
王立冬道,「二爸,你幹了小半年包工頭了,遇到過還沒幹活,就能拿到全部承包費的嗎?」
他道,「早呢,六點還沒到。」
其實辦基金會,最主要還是給自家公司套上一層保護殼,今年公司年銷售額有望突破5000萬,未來兩年肯定能突破一個億。如今整個黃原市的GDP才5個多億。
王立冬瞥了眼這廝,這話騙騙沒見過世面的還成,竟敢忽悠他,「你知道咱們這兒離粵省,港港有多少公里?」
賀鳳英正躺著睡午覺,聽到支書的喊聲,一骨碌爬起,穿好外套,推開房門,「支書,你怎麼來了?快進屋。」
田福堂道,「我現在還是雙水村支書,這事我得問一下公社m.hetubook.com.com領導。」
田福堂拿起茶杯,喝了兩口,看著坐在對面抽著煙,聽著廣播的金俊山,道,「現在咱們倆可就算是養老了。」
潤葉嚇了一跳,二爸和堂妹的通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忙勸道,「二爸不說了,幾座橋都被淹了。車子哪裡開的過去。」
公司的成績實在太扎眼了,要是沒田福軍這位陝省副高官在他們身後站著,早就被餓狼們盯上,天天上門打秋風了。
兩人結婚後就住在黃原市,也就逢年過節回來一趟。
田曉霞道,「爸,那黃和水位怎麼樣?有沒有決堤?」
他說完出了窯洞,來到了馬廄,騎上棗紅馬,順著東拉河一路疾馳,沒一會兒就瞧見了媳婦抱著兩娃娃,正往家裡趕。
「玉亭欠誰那麼多錢?」
「兩人不是一直挺好的,怎麼離婚了?」
王立冬點上一根煙,抽了一口后,道,「爸,我想成立一個教育基金,想請你擔任會長。」
田福堂道,「有,有,還是我們大隊的支委,他怎麼了?」
「姐,能不能讓姐夫開車送我回黃原?」
「這次待幾天?」
「幾千公里吧?」
賀鳳英嘴上痛快的答應下來,隨即又詢問起了蘭花母子三人的安排,得知貓蛋狗蛋由大哥家養,侄女蘭花有再嫁的打算,馬上想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大哥,我老家有個侄子,今年43歲,前年媳婦死了,正想找個能過日子的婆姨。」
老漢聽了有些欣慰,弟弟總算是有些出息了,不過想到今早下地看到的情況,吩咐賀鳳英讓她有空就去鋤一鋤艹,許多艹都長到膝蓋處了。
蘭香大三的時候談了個男朋友,叫吳仲平,大學同學,大四畢業后閨女帶回來過,他看了很滿意。
兩人急匆匆趕到養豬場,王立冬聽完后道,「二爸可能是被人耍了。」
「四月份鋪的,公司出了一半,另外一半村裡集資的。」
82年公司正式更名為雙水牧業公司,當年被評為黃原市私營企業現金單位,王立冬當選為雙水村有史以來第一位省勞動模飯。
賀鳳英一臉八卦道,「王滿銀真帶了女人回家住?」
「我這裡是黃原市寶河區南市街道派出所,你們村是不是有個叫孫玉亭的人?」
田福堂擺擺手,站在廊檐下,把電話內容大致說了說,賀鳳英聽完,猶如晴天霹靂,剛才她還做夢自家箍了新窯……兩千多塊錢,她哪裡拿得出來。
王滿銀只覺垮下一涼……縮了縮腦袋,哀求道,「少安,大舅子,我真的錯了……對了,這次回來是有筆大生意找你談。我準備把你的豬肉賣到粵省,港港,甚至東南亞……咱們一起賺外匯。」
雙水村大隊部
金俊山見田福堂急匆匆往外走,忙問道,「玉亭出什麼事了?」
傍晚,幾人回到雙水村。
王立冬幾人揮手,「有空就來家裡玩。」
王立冬道,「地球離開了誰,也照轉不誤。你想過要是我答應開車送你,半路上卻出了意外,後果會怎樣?
田福堂驚訝道,「這麼多?潤生和福高都同意?」
自從分田后,村委會的權力跌到了谷底,他這個一把手也成了可有可無的人物。
王立冬遲疑了一下,舉起手和小姨子的手掌輕輕一擊。
老漢詢問具體情況,賀鳳英道,「我侄子叫賀民豐,家裡排行老二,現在有兩個男娃,一個女娃,人老實肯干,捯飭田地是把好手……」
「我,潤葉,潤生,福高,金秀媽,福高媳婦。」
王立冬帶著幾人來到黃原日報社,把田曉霞召喚到了大門口,「姐夫,玉厚叔,你們今天來找我是……www.hetubook.com.com?」
蘭香笑著道,「已經完成了。」
「銀花嬸,你好。」蘭香笑著招呼道。
老漢孫玉厚抽著旱煙,詢問弟弟今後有什麼打算。
「喲呵,你還知道是幾千公里。把一隻豬運到2000多公裡外的粵省,你知道要多少運費嗎?」
田福軍道,「你最近就待在雙水村,我幫你請過假了。」
「家裡都好吧?」
九點不到,大姐蘭花抱著小兒子,帶著丈夫柳京進了小院,「爸,少安。」
田曉霞道,「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
等到了家裡,老漢瞧見小閨女和未來兒媳婦回家,高興地不得了,招呼曉霞坐下,看著蘭香道,「仲平呢,他怎麼沒跟著你回來?」
「王滿銀帶了一個外路女人回了家,聽說這些天三個人都稅一張炕上……」
王立冬道,「爸,你要同意出任,那就是基金會一把手,當然還有幾位副手,就像咱們雙水村村委會一樣。」
王立冬翻翻白眼,「既然這樣,那多出來的一間房就當作雜物室,正好家裡的東西越來越多,都沒地方堆了。」
田福堂根本沒搭理他,快步來到了孫玉亭家,「鳳英。鳳英。」
老漢忙問,「玉亭為什麼被抓?」
王立冬道,「這麼大事,當然得通過股東們同意。」
孫玉亭氣憤的把事情經過大致說了說,他這次接到了市裡副食品公司的一個大活,新建十孔大窯洞,包工包料,先期付50的預付款,等全部完工驗收合格才能給剩下50%。
賀鳳英道,「上個月寫信回來,說是在市裡邊包了個大工程,整整十孔窯洞。玉亭說了等這趟活幹完,就回雙水村。他準備把家裡的窯也重新箍一遍。」
一眾婦女面露鄙夷之色,對二流子進行了口誅筆伐,男同胞們面上也是對此行為進行了深刻的披判,但心裏都是羡慕的不要不要的,對王滿銀這廝生出了不少「敬意」,真是吾輩之楷模。
王滿銀搖頭。
孫玉亭道,「少安,你是說副食品公司和姓李的聯手坑我?」
隨著日頭漸漸升起,孫家大院也漸漸熱鬧起來。
王立冬聽完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沒想到現在就開始玩起這種套路了。
電話那頭響起二爸田福軍的聲音,「潤葉,曉霞在不在?」
田曉霞接過茶杯,喝了兩口,「姐夫,你說的也太嚇人了。要是半路發現不對,咱們回來就是了。」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潤葉接過電話,「喂。」
如今箍孔窯洞也就千八百,五十萬能箍500孔窯洞,一個學校算5孔窯洞,也能建100座學校了。
「我有急事,我去找姐夫。」田曉霞說完就跑出了窯洞,冒雨來到了養豬場。
田福堂馬上明白了,基金會和古代地主老財捐錢辦學校差不多……有錢了,想裝好人了。
賀鳳英忙道,「潤葉那應該有吧?」
王立冬冷哼道,「在翻雲覆雨的大自然面前,人類太渺小了,有時候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這幾天你就乖乖待家裡,過幾天等雨停了,我告訴你個大新聞。」
時光如水,歲月如梭,轉眼間來到了1987年的除夕。
「這雨怎麼下個不停,這都三天了。」田曉霞看著屋外的暴雨,有些愁眉,這次的採訪任務都被大雨給耽擱了。
「啪」,隨著一聲輕響,田曉霞的命運來了個九十度的大彎。
曉霞也笑著打了聲招呼。
「他跟著導師忙一個項目呢。」蘭香看了一圈,道,「糖糖,大虎小虎呢?」
「嗯,那我再睡會兒。」
「爸,大哥。」
「事情比較複雜,電話里說不清楚。讓他家屬儘快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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