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生日

「嘟嘟」
「我說我昨天打電話給胡蔚,她說你今天生日!」羅玉有點生氣。
「你在哪?」羅玉沒等他說話,直接問道。
「說吧。」
那個年輕的,幼稚的,曾經念念不忘過的自己。
眼看快到了下午放學,他憑著記憶找到了學校附近那個路口,就這麼蹲著等,等了一會,看到一道紅色羽絨服和緊身牛仔褲的窈窕身影,終於感覺這一天還算有點意義,他感覺到了身體里有點心跳,細細感受著,又覺得這個心跳來自於緊張,而不是心動。
「你就這麼過的?你現在在哪?我請你吃飯。」羅玉頓時覺得錢才是不是瘋了。
「就這樣吧,謝謝。」
「你在等我?」程萊試探著,有點緊張。
程萊接過袋子,有些驚喜,感受著手裡的重量,看了看裏面的手機盒,更加驚喜了,又有些猶豫道:「你……」
可今天的他一路上卻慢悠悠的,時不時回頭一副等她開口說話的樣子,可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只知道這機會也許只有今天這一次,她也想佔有他。
28歲前心愿似乎還很複雜,在此之後,就簡單了許多,大概人成熟了,心愿就會更加大道至簡,明白所有的小心愿都可以由這個大心愿而得到,甚至是心愛的娘們。
之後就再沒說話,期待著她拒絕。
程萊終於有點慌了,拉了拉錢才的衣袖:「去哪啊?」
「喂?剛才信號不好,怎麼了?」
「咯吱……」
你玩我一次,我玩你一次,咱們一報還一報。
他的靈魂無法與這具身和-圖-書體所裝載的記憶共鳴,明明他眨眼就能滿足這具身體的願望。
每次在學校里遇到他,他都是一副著急著去哪裡的架勢,步伐很快,以至於好幾次想跟他搭腔,都被他匆匆走掉沒找到機會。
「什麼??你在幹什麼?」剛準備說兩句掛掉的羅玉,又開始大呼小叫。
「改天,改天請你,今天公司有急事。」錢才感覺他得冷靜一下,就這麼去見羅玉,以羅玉對他的了解,他怕露怯。
錢才笑了笑,一邊看了看她手裡的手機購物袋,一邊說著:「今天你當我沒來過,行嗎。」
錢才走得很快,程萊竟也像想通了似的,快步跟了上來。
擺在雪地上的聲音很脆,但是彷彿還是差一點力道,腳上還差一點弧度,就能把鞋底的雪完全踩碎,這讓有點強迫症的錢才很不舒服。
羅玉頓時無語:「你!能!不!能!注!意!點!」
他控制了自己的氣息,接起電話。
原本這具身體此時心心念念的,應該還是那個屢次投懷送抱的程萊,和偷得浮生半日閑的電腦遊戲,但他的到來,卻讓這具身體承受了一個龐大的野心裝載的靈魂,前世18歲和今生18歲的記憶混雜之下,他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啊,怎麼了?」錢才問道。
這一世,自己的18歲願望不能再是錢了,錢,這一世自己大概不會缺了,得是胡蔚,或者世界和平之類的奇怪玩意兒。
「去交大我們就在一起吧。」
正想著,程萊見他接完電話站在原和圖書地不動,好像真的有些主動,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皺了皺眉。
「嗯。」錢才點點頭,說罷遞過了手裡還算精緻的包裝袋子。
錢才回憶著從小到大生日許願期望得到的禮物,小人書集,水滸卡冊,高達,遊戲機,BP機,電腦,心愛娘們的一句生日快樂,錢,錢,錢,錢,錢……
錢才把手機揣進兜。轉頭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笑了笑,18歲了,和前世的悲劇結尾說句再見,就從這裏重新開始吧。
程萊一下愣住了,眼睛盯著他,沒兩秒,眼睛開始有些返光。
「哼!」他從鼻腔里發出一聲重重的聲音。
「砰」的一腳,把剛才一腳沒踩爛的雪踩到陷進地里,又用腳把雪完全薅開,現出一片水泥地,這才露出滿意的神情。
12月3日
「十八歲生日誒!你都不過的嗎,還是你就沒請我?」羅玉有些責怪。
「我考慮考慮。」
此刻他很分裂。
下車后程萊跟著錢才後面,看到他去前台開房的身影,內心很糾結,覺得他今天真的很不一樣。
錢才趕緊解釋道:「剛才想事情沒注意看路,差點掉溝里了,還好你打電話過來。」
玩著玩著有點不對勁,又把手裡的雞翅兩口吃了擦擦嘴,拿著兩個高達機器人對碰著打起來,嘴裏還發出「biubiubiu」「咚咚」的聲音。
前世他還和室友討論過,這諾基亞的鈴聲像不像:輸個精光輸個精光輸個精光光。
他媽的,網抑雲時刻,差點玩過火了。和-圖-書
……
直到他遇到了胡蔚,似乎錢變成了他保護心愛娘們的工具,他的世界觀很是崩塌,在胡蔚離開之後,他又試圖用掙錢征服各種娘們,以此修復他原本的世界觀,不得不說,修復得挺成功的,此後一直到他回到這具年輕身體之前,他再也沒失望過。
可是她低頭看到那個很多次在電視廣告上看到,價值4000多塊的手機,還是沒有說話。
打車來到電器城,逛到四樓,看了看那些以前看一眼都能想一晚上的昂貴手機,這次他實在沒提起什麼興趣,本來取了五萬在包里準備消費消費,看了一圈卻只買了一隻紅色的摩托羅拉。
在老闆已經躊躇著想要問他家裡人電話,要叫人來接他回家接受治療之際,把玩具還給了老闆,走了出去。
「那我要過來嗎。」
待到程萊走近了,兩個人都在打量著對方,錢才看著她有點味道的身體點了點頭,程萊本有點生氣的想徑直走遠,錢才卻站了起來,程萊眼裡好像又有了些光亮。
「能能能,不說了,到地方了,改天請你吃飯!」錢才敷衍著掛了電話。
程萊卻咬著嘴唇盯著他,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突然對自己這麼急切,甚至想到了就這麼輕易跟了他,以後他會不會很快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
「生日了啊。」
錢才剛聽到「胡蔚」兩個字,立時清醒,掛掉了電話,又想起什麼,頓時鬆開了程萊的手,然後掃視走廊,害怕有攝像頭之類的東西。
沒等她回答,就往外https://www.hetubook.com.com走。
「今天我有點後悔了。」
到門口時,包裏手機響了。
錢才看了她一眼:「酒店。」
「學……在外面。」錢才突然想起她會不會到班上找自己,趕緊扯了個慌。
他不斷在這個城市裡亂逛,就是期望心跳能給自己一個回應,他就收手。
他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回去。
心裏咚咚咚咚的跳,這一次錢才肯定自己是緊張。
「嗯,今天真的謝謝你了,要不是你,今天可算完犢子了。」錢才真心感謝著。
錢才逛著到了公園,買了一串小時候能啃半個小時,直到將骨頭啃斷,把骨頭縫裡的肉筋都啃乾淨才肯丟的炸雞全翅,裹上辣椒面,認真的品嘗著。
直奔網吧,開了一局星際爭霸,選了一局melee模式,這次倒是覺得比之前有意思,甚至快打不過的時候還輸了幾個作弊碼。
「不,我想好我的願望是什麼了。」
「咯吱……」
錢才又等了她一會,發現她實在沒說出什麼拒絕的話,有點失望,打斷了她道:「今天我生日,陪我走走吧。」
走出幾步,錢才開始低聲自言自語著:「最後一步我可玩不下去,你也該滿足了吧?該幫你羞辱她的,精神上嫖她一把,你就當還清了吧,別計較了。」
走到酒店大廳,裏面開著空調,錢才一出門突然就感覺渾身發冷,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外面的空氣要清新許多,深吸一口,渾身舒泰。
連玩了兩局,終於感覺有點厭煩了,也沒下機,又看了別人玩了一會,實在感覺沒意思,起身到和*圖*書前台結賬,拿著兩塊五走了出去。
兩人誰也沒說話走了一陣,錢才覺得有點沒意思,前後看看,打了個車,程萊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又看他對自己招了招手,便也跟著上了車。
「已經過過了,去公園玩了一趟過山車,可他媽刺|激了。」錢才有點悻悻道。
程萊這次沒猶豫,點了點頭。
她有點後悔,今天出門沒有穿上次逛精品店偷偷買的黑色成套內衣。
說完弄了弄不太舒服的衣領,臉上又恢復了笑容,拿出電話給羅玉打了過去。
就放縱一天吧,為了他。
攔了個車到了超市門口,正好遇上從盤山市發來的第一批「蔚來礦泉水」正在卸貨,錢才叉著腰在門口看了一會,又看了看門牌上的紅色虎頭標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本來準備到房間里,等她精神徹底告敗,甚至主動,再耍她一把的錢才,突然感覺不能再繼續往下玩了。
「真的?……那好吧。」羅玉有些懷疑,但覺得錢才好像興緻真的不高,也就沒有再深究。
「給你的。」錢才接著說道。
這話不知道說給誰聽的,就當是過去的自己吧。
「我昨天聯繫了胡蔚……」
嚇了一跳的錢才立時手上一縮,退後一步看著程萊,從喉嚨里蹦躂出幾個字。
又進了玩具店,買了兩個高達,一紅一黑,找老闆借了一把椅子,就坐在門口拆開了包裝,給它們變換著形態。
手機音樂很大,很牛B。
錢才看著,也覺得有點心滿意足。
「去富康大酒店。」錢才給計程車司機報了個地址。
羅玉,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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