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衣錦還鄉

……
「走吧。」
自己只是一個擁有賤籍戲子,他是狀元郎。
「顏秋!」
「也不知道要便宜了哪家的姑娘!」
看到了小牡丹和傅新錯身而過。
看到了那些蓄勢待發的武生。
雖說這狀元郎祖籍不是咱揚州,但家裡也就剩下他一個了,而且當年還是從揚州走的,許多人甚至找他寫過家書。
但是考慮到消息的閉塞性,陳年也去過幾次天寧寺,小牡丹在見到自己的時候,神色如常,可陳年分明見到對方的精神狀態並不怎麼好。
就這樣一直到了七月中。
陳年在聽到對方這麼說之後,嘆了口氣,安慰了對方几句:「沒關係的,三年之後再考就是了,這一次就當是提前熟悉了。」
「你以為……他為什麼不回來?嘿嘿嘿嘿嘿……」一邊說著,他一邊笑了起來湊近小牡丹,臉上的肥膩的肉不斷地抖動著:「因為……哈哈哈,因為我給了他三千兩銀子讓他忘了你,三千兩啊哈哈哈。」
「騙人的吧?」
而就在小牡丹所處街道的對面,則是一群原桃園的武生畫著妝容,暗藏著武器準備做大事。
眼看著就要過不下去了,到時候也只能解散戲班。
揚州又出了一個狀元。
但是馬還是不停的在向前走著。
隨後,楊篪擎離開,陳年和小綠進去。
「沒什麼。」小牡丹搖搖頭,此刻的她,眼眶、鼻子全紅了,心內肝腸寸斷,但還是在努力裝作自己沒事的樣子。
……
那人點點頭:「傅兄是狀元,陛下欽點的狀元,便是在瓊林宴的時候,也是坐在所有考生最前面的。」
當庭院的門打開。
陳年有些遲疑,但是小綠自這段時間以來,對與楊篪擎的感官也不錯。
而楊篪擎聽到這話,臉色驟變:「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戲子……你知道,先前張家是怎麼沒的?是我給揚州刺史出得主意棄卒保車。」
直接縱身下馬。
可是剛轉過來,就被陰影籠罩。
如此一來,不是也是了。
而這次能回來,也是好不容易才託人找了關係,打點了許多,這解決了hetubook.com.com那邊的問題。
這一番言論似乎嚇到了小牡丹,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看著楊篪擎,彷彿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
那人見狀,也沒辦法解釋,而且他也不過是個傳遞消息的。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她是小牡丹。
「再見了,傅郎。」
陳年就再也沒有收到來自長安城的信件。
就在參加省試的前一天,他們家裡的生意出了問題。
考了狀元,應該是要留在長安做官的吧?
「說什麼呢?人家可是狀元郎,說不定早就被榜下捉婿捉走了!」
陳年也走上了街頭,他想看看這個人為什麼還有臉回來的。
「你勸勸她吧,有些話,你也比較好說一些,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來找我。」陳年說完就低著頭離開了。
楊篪擎輕聲細語的說道:「小牡丹,你是知道我心意的,既然他不願意回來……我會對你好的。」
這個消息聽在小牡丹的耳中,不亞於是晴天霹靂!
看著小牡丹的背影。
但是在看到陳年身邊跟著的人之後,立即轉頭看向殿內,小聲壓著嗓子說道:「小姐……陳豆腐來啦!還有那個送信的!」
「對不起,楊老爺,我心中已經有人了。」
「楊老爺,您是個好人,只是……我的心中已經有了心上人,而且……也早就已經委身於他,縱使他負心與我,但……我忘不掉。」
「發生了何事?」
小牡丹出現在自己夢裡無數次!
轟!
她就被緊緊抱在懷裡!
「太好了……狀元……太好了……我就知道,傅郎能考中。」說著又不禁轉向小綠那邊,緊緊握著小綠的手:「你聽到了嗎?傅郎是狀元……他的寒窗苦讀沒有白費,他現在一定很高興……」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可是西側的人群後面,卻有一個身著樸素但是樣貌絕倫的女子,低著頭,如同一塊枯木一般,機械的走著。
於是拉著陳年來到了院子外,然後還關上了門。
果然小牡丹不哭了,只是神色依舊悲傷。
「?陳兄說什麼和圖書?」
所以這半年多以來過的異常艱難。
「聽話,別哭了,哭多了就不好看了,給你時間想想。」
「是啊,狀元,真好。」小綠在剛才那人說話的時候,就感覺有點不對,雖然年紀小,但是情情愛愛的在戲園子里的時候也見了不少,包括她們唱戲的時候,也有很多……關於愛情的。
陳年為此甚至還去過那個經常送信的考生的家中。
……
「人來了,上!必要這負心漢血濺當場!」
捂著肚子笑了半天。
所有揚州城的百姓們都得知了一個消息。
「小牡丹是我看著長大的,早已如同我親生女兒一般,當初張清安的娘親便是如此被逼著投了河,如今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月底那負心漢便要回來耀武揚威,所有武生,願意隨我一同做大事的,站出來!其他人近幾日便離開揚州,若是不願意留下的也一併離開,去哪裡都好,但是不要回來了。」
他們也說沒什麼消息。
一時之間,街道兩側站滿了人。
甚至一直到了七月份,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
可畢竟等待的日子,越到臨期,就越有些煎熬。
就如同兩條會相交的射線一般,到達某個點之後相交在一起,但是自那之後,就會越來越遠。
小牡丹在裏面祈福念經,小綠則是在門外百無聊賴的看著樹枝上的鳥兒,但是鳥兒似乎也感覺到了這裏嚴肅的氣氛,只是靜靜地在那裡站著看著天空,沒有發出聲音。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也聽錯了……」
天寧寺內。
「牛逼!」陳年聽到這個消息,不禁揮舞了一下拳頭。
想到這裏,雙頰甚至忽然出現了一些小女兒姿態的忸怩之下的緋紅。
這是為傅郎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沒……沒什麼。」
「唱了那麼多的負心書生,可是這種事情發生在眼前,人生在世便要轟轟烈烈一場!」
陳年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說了。
於是目光便在人群中亂看。
好不容易衝過人群。
在所有百姓們疑惑、驚訝、不解的目光中就開始往人群裏面擠和_圖_書
小牡丹依舊沒有抬頭,但此時早已淚流滿面。
不過,那人前腳剛走,楊篪擎後腳也來了。
眼下,她也很想罵人,可她怕自己一開口也哭出來。
「他說他再也不會寫信回來了。」
小牡丹聽到這裏,忽然捂住嘴巴,眼眶瞬間就紅了,閃著淚花,略帶哽咽但是任誰都能聽出這是喜極而泣。
站起身來,先是對著佛像作揖告罪,然後緩慢的朝著門口走來,可是她臉上的稍稍不自然的神情,和緊握在小腹前以至於指節都有些發白的樣子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他不會回來了。」
在落榜之後,只能一直留在長安。
「那個……傅郎……哦不是,傅兄沒有讓我……帶信回來。」
時逢七月底。
楊篪擎深深呼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你還不願意接受我?是我對你不好?還是你嫌我胖?」
祈求傅新能夠高中。
按理來說,在五月份的時候名次就該出來了,再怎麼六月也該有人傳信回來。
楊篪擎心疼無比,看看小牡丹也不禁有些紅著眼眶,嘆了口氣對著小綠和陳年,:「二位……能否讓我……安慰她幾句,想必人少一些……她也會放開一些心結吧。」
「好些了。」楊篪擎嘆了口氣,溫和的說道,眼眶依然紅著,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主要還是之前笑的。
但是,有喜劇……也有悲劇。
於是,帶著惴惴不安的神色,看著那人:「那,他的信呢?想必之前考上狀元之後也比較繁忙,安排職務、宴請眾人等等……所以應該是晚了一些。」
小牡丹行走在熱鬧的街道上,聽著遠處的鑼鼓,臉上沒有絲毫變化,彷彿這周遭的一切與她毫無關聯。
雖然人胖,但心是好的,能看的出來也是真心喜歡自家小姐。
卧槽是跟陳年學的,雖然不知道什麼一起,但是用來表達心情好像很有力道。
一時之間,導致他心中方寸大亂,於是在考試的時候,直接把所有東西全忘了。
忽然他看著路邊的一個身影愣了一下。
送走小綠之後。
「我們唱了那麼久的戲www.hetubook.com.com。」
下一刻。
在幾天之後,小綠去了一趟原本的戲班子。
小牡丹開口便問。
傅新不禁再次轉頭確認:「卧槽!小牡丹!」
……
她此時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你……你說什麼?我剛才太高興了,有點走神沒聽清。」
二人相對而走,但是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
陳年不忍看到對方。
陳年聽后,思索了一陣,收起臉上的笑容。
「怎麼樣了?傅郎是何名次?他在殿試的時候表現好嗎?」
「多謝楊老爺了。」小綠連忙作揖說道。
來到院子里。
老班主徑直來到放著武器的架子旁,抄手撈起一桿花槍。
在說完之後看著小牡丹,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來到側殿之內,這裏的環境還是一如往常一樣嚴肅、安靜。
「信,這一次……傅兄……沒有給我,但是……我想要見一下小牡丹。」
看到小牡丹的傅新,此刻忘了自己正在身為一個狀元郎衣錦還鄉,面見父老。
上一次送信回來,也是因為終於需要回來往家裡傳遞一些消息,所以正好捎了一封信。
「哦對,還有信。」小牡丹這個時候忽然又開始緊張了起來,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傅郎給她的信了,她似乎已經看到了傅郎和自己報喜,在信中寫著回來帶自己去長安。
一看到這一幕,連忙走過來問道。
他心中明白了些什麼,隨後點點頭,收拾著關了豆腐鋪子。
而楊篪擎此刻壓低聲音,帶著玩味的眼神看著小牡丹。
可是,他們在聽了這個消息之後,當場就炸鍋了!
文思單手立於胸前,一手拿著念珠轉動:「陳施主自行前去便可,小牡丹施主此時應該在念經祈福。」
兩邊的聲音不斷傳來,傳入傅新的耳中,傳入小牡丹的耳中,傳入陳年的耳中,傳入那些武生的耳中。
「抱歉,讓我過去。」
陳年知道,小牡丹在自從入了天寧寺以來,每天都會在佛祖面前祈福。
「多謝陳兄,在長安的時候,傅兄就經常和我說陳兄雖然賣豆腐,但學問不在他之下,不過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陳和-圖-書兄,那就是傅兄考中了,現在已經是殿試狀元了,雖然我沒能親眼看見,但很多學子都說傅兄在殿試的時候,說的那叫一個精彩!」
或許也就楊篪擎比較適合了。
陳年也沒辦法說什麼。
「抱歉,楊老爺。」
小牡丹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識轉過頭來。
「真是英俊啊!」
傅新果然穿著一身大紅,騎著高頭大馬,胸前掛著一朵大紅花,面帶喜色的不斷朝著兩邊抱拳拱手。
隨後站直身子來之前所有的表情消失不見:「所以,我如果把這個消息放出去,你覺得他以後的仕途……會順利嗎?聽說在京城的官場里那可是要吃人的。」
小綠在看到陳年之後,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
而傅新則是帶著笑容不斷地左右環顧行禮。
這怎麼相配呢?
她甚至都不敢抬頭。
陳年也不像是個會安慰人的。
小牡丹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當即睜開眼睛。
雖然臉上掛著笑容,和陳年說這沒關係。
「不要掙脫,我想這樣做很久了,掙脫了我會很尷尬的。」
「文思大師,我想要找一下小牡丹。」
「但是什麼?說起來,這次還看沒有信……」
很快,隨著喧鬧聲響起。
為了傅新,她要去找楊篪擎了。
那些武生見傅新越來越近。
大家都懷著殷切的目光等待著狀元郎衣錦還鄉。
然後耳邊傳來一個略帶著激動而又有些小心翼翼的聲音。
不會錯的!
「呵,這半年多來,我陪你玩這些是給你臉,沒想到你居然給臉不要臉……」
「但是……」
「我是狀元郎啊,我想過去一下!」
但是從那之後。
那個在長安城和傅新遇到的同鄉回來了。
因為這種事情,陳年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怎麼樣了楊老爺?」小綠問道。
「而且,我在離京之前問過他,他說……以後也不會寫信回來了。」
可這是,那人的眼神忽然開始有些飄忽。
街道的東側,便是一會狀元郎要來的方向。
他們也過的很不好,基本已經沒有人願意接納他們了,而且揚州城的百姓,有些也知道這些人以前是桃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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