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雪的生日,我知道。
我再度沉默:「雪,我盡量爭取來好不好?」我覺得我簡直是在哀求。
「哦,是嗎……那好,好。」關了電話,我狠敲了一下座椅的把手。
審計局來了一車,四個人,帶隊的是一位處長,還有一位跟屁蟲副書記。磨磨嘰嘰地東拉西扯,我知道他們心裏想的是什麼,無非是想混頓飯,還有飯後的系列活動。審計局這樣的清水衙門,我太了解了。
「這條小狐狸!」我苦笑,我知道她想聽的是什麼,很早就知和*圖*書道。
「好吧,那你下班之前要給我明確答覆,我好打電話訂座。」我鬆了一口氣,掛斷了電話。
我心裏的暗罵。
千篇一律的重複著每次酒桌上必說的話語,比趙本山的吃好喝好還虛偽得多,我的心裏煩透了。藉著上洗手間的空,打了個電話給花店,告知了雪生日宴的地址,無論如何,從哪個角度,起碼的禮節還是必須的。
雪的回信很快:「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啊,我不勉強你,你送我句我最想聽的話,最hetubook.com.com好是三個字,意義相近也行。」
「雪,祝你生日快樂啊!」我大笑,笑得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好笑。
當雪還是一個學生的時候,我便到她的家裡參加過她的生日宴會,那時慧留學剛走。雪的父親對我工作上幫助很大,我這份工作就是雪的老父幫忙搞定的,好在我沒有辜負他老人家的好意。退休前把剛畢業的雪安排在公司,又恰恰是我的分管,我很明白老人的想法。可現在,至少在心理上,我已沒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他和-圖-書老人家了。
「羽潘,你那裡好吵,又在應酬嗎?我不多打擾了,一月後我參加完考試,月末回國,到時再聯繫吧。」難得慧的電話這樣迅捷。
「不行嘛,你一定要來啊,誰都可以不參加,你一定要來的,什麼對我最重要你是知道的。」她有些慍怒,有些撒嬌,但我知道,這是她的心裡話。
我沉默了一陣:「雪,今晚的生日聚會我不知道能否參加?你知道,現在審計局來公司審計,如果忙不完,今晚說不定還要陪他們吃飯。」我只找出了和圖書這句話,但卻是實話。
沒什麼辦法了,我實在沒有給雪打電話的勇氣,只好發了一個簡訊,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我越來越覺得,這個狗屁的副總,讓我少了太多人世的生趣。
我忙收回心神,呵呵一笑,拿起酒杯,碰!干!
我忽地再度大罵自己:「提什麼生日宴會,自討苦吃,自投羅網!」
「我?你」。我不知這樣回她是否妥當,但根本沒有讓我思考的時間,審計局的幾頭蒜還伸著脖子等著呢,只好這樣回她了,我真怕我的後半生會毀在這幾個字https://m.hetubook.com•com手裡。
「好久都沒有聽見你這樣開懷大笑了。」雪的回答讓我的笑聲戛然而止,好像無論時候,雪都能輕易地擊到我的痛處,我又想起了上次的那句「你最近瘦了」。
天府大酒店,我和審計局的四位,還有幾位公司的部門經理。
「啊,各位,來,我們再一起敬陳總一杯,剛剛陳總逃了一會,不過這酒可是不能少的哦!」審計局的處長再度舉杯,周圍隨之響起陣陣的奉和聲。
回到座位,手機響了,是慧的。
拿起電話,撥通了雪。
去——你——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