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事、這個事你也有很大責任呢!」我用上了言語中的挑逗技巧,並且停住不說,等她的反應。果然夭夭立刻轉過了身,瞪著我道:「你、你胡說!你背著我做了這種無恥的事,還說我有責任?」
我收起了手機,又扶住了她的雙肩,道:「夭夭,是這樣的。你知道我住院很鬱悶的,你每天陪我睡,又不讓我碰你,老說什麼等我傷好了再……可是我的傷真的好了!昨晚你走了后,我……我就……我就一時糊塗,忍不住……打了這個電話!」
「夭夭,什麼夠不夠的?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葯啊?」
夭夭看了我半天,才回過神道:「你……你說的是真的?」
「哎呀,說了過幾天才讓你知道的嗎,不許再問了!反正不會讓你吃虧的,放心吧!」
夭夭又轉回身,睜大眼睛看著我道:「打了這個電話又怎麼樣?」
我暗嘆了一聲,語重心長地道:「夭夭,我知道你很要強,不知道咱媽的手術費中有多少是你給人上課掙的,但我想告訴你,你走的這條路也是當年我曾走過的,我了解這其中的艱辛。如果我不認識你,那沒什麼好說的,可現在我們不僅相識,也相愛了,而且以後還要一起走一生,我們要一起面對的事情還很多。我拿這些錢是因為你的緣故,我認為我也有這個責任,並不是出於什麼憐憫或者惻隱之心,如果你真的拒絕了,不僅不會減輕你的壓力,還會傷害到我!我這麼說你能懂嗎?」
聽了我一番數落,夭夭噘著嘴,大眼睛眨巴眨巴,委曲得又要哭了。
我淡淡笑道:「是的,雨過天晴了,我們走吧。」
「那也不行,要解釋只能我hetubook.com.com一個人解釋,總之你不可以再進去了!」
「解釋?你還有什麼可解釋的?我兩隻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嗎?你居然還有臉帶她一起來,你還知不知道什麼叫廉恥?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簡直……簡直就是個衣冠禽獸……」夭夭悲憤不已,口中不絕地痛罵著我,臉上苦淚也抑制不住地往下流著。罵著罵著,夭夭終於忍不住轉過身去,雙手捂臉,痛哭失聲。
「那是不是意味著你擁有的一切,包括財產,都是我們共同擁有的,我也有支配的權力?」夭夭的表情簡直可以用凝重來形容了。
夭夭的一番話,把我罵得汗流浹背,羞愧難當,簡直抬不起頭了。雖說夭夭是誤會了我和謝竹纓,可我確實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那個套套也確實是我背情的證據,我根本就不是無辜的啊!
夭夭臉色紅紅,氣急敗壞地道:「你剛才那樣把人家拉出來,我爸媽一定都懷疑了,你怎麼……能再進去呢?」我哭笑不得,道:「夭夭,你都決定做我的小妻子了,還有什麼怕的,我們和兩位老人解釋一下不就行了?」
「那手術費夠不夠用?」說著話我拿出了和謝竹纓一起湊的五千塊錢。
「你……你居然做出這種噁心的事!你簡直……你……哎呀……」我臉紅,夭夭比我還紅,氣得又轉過了身去。
「……我媽,她膽結石。」聽我說了一聲「咱媽」,夭夭臉一紅,又羞又喜,白了我一眼,算是默認了。
「什麼?下次!臭不要臉的,你還敢再有下次!」夭夭又轉回身向我罵道。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在我成為你法和-圖-書律上的妻子以前,我事實上已經等同於你的妻子了?」夭夭的表情不僅冷靜,而且嚴肅。
我暗了一口氣,道:「夭夭,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可我就是罪無可赦,你也總得讓我解釋一下吧?」
這一刻,我很感動,我知道我已和夭夭達成了至死不渝的海誓山盟,但我不後悔,即使未來的我,會面對巨大的壓力,甚至背負一生的臭名,我也絕不會後悔這一刻的決定。
我忙摟住她,邊安慰邊轉換話題道:「好了好了,別委曲了,我不說了。哦,對了,咱媽到底什麼病啊?」
「是啊,這我們不早就說過了嗎!你要做我的小妻子的,只要你不嫌棄我。」夭夭的表情讓我覺得很意外,但娶她為妻卻是我真心所願,所以我毫不猶豫地答應著。
「不會。」
「永遠不會。」
我知道夭夭是在為我而害臊,是在為我而羞恥,她恨鐵不成鋼,才會這樣的。我心裏又是感動,又是愧疚。不過她這樣對我,也就等於原諒我了。我暗嘆了一聲,扶住了她的雙肩道:「夭夭,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糊塗得做出這樣的事,我真的不是人。我保證以後一定改,你別生氣了,要是我下次再犯……」
「你會不會反悔?」
我奇道:「夭夭,還有什麼事?為什麼要過幾天再說?現在不能說嗎?是不是錢還不夠?」
「那……那不是早晚的事嗎?能有什麼區別呢?難道你還懷疑我的真心不成?」夭夭今晚的沉著和冷靜讓我越來越迷糊了。
無奈之下,我只好答應。夭夭在我臉上飛速親了一下,轉身進了病房。過了一會,謝竹纓滿面春風地出來,看著我笑道:「哥們,恭hetubook.com.com喜你啦!看來你和你的小情人已經雨過天晴了!」
「不相信你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胡亂打擊啊?當時謝大記者還在場,你想想你當時都說了些什麼話!人家竹纓幫了我們多少忙,看你給人家說得,人家可是女人啊?這次來Y縣找你,多虧了你竹纓姐找了你們Y縣公安局長幫忙,整個縣的警察都在查你戶口,否則我能這麼快找得到你嗎?你想沒想過,要不是她,這件事拖久了,即使日後解釋清楚了,也會在我們心裏留下隔閡的。一會兒你可要好好向人家道歉啊!」
「真的。」我又硬著頭皮答道,一張臉跟蒸了似的熱。
「不敢!不敢!我、我保證,再不敢犯了!」
「嗯,明天上午。」
聽了我的保證,夭夭總算消了大半的火,我心裏一塊石頭也總算落了地。我擦了擦額上的汗,嘆了一口氣道:「夭夭,現在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真相也大白了,可我還是得說說你,你也太任性了,就那麼不聲不響地跑掉了,電話也不開,你有沒有為我考慮考慮?我到處找不到你,都要急死了!」
夭夭止住了哭,掙脫了我的手,冷冷道:「你說吧,我聽著。」
「啊!」夭夭驚得輕呼了一聲,雙手立刻捂住了嘴,一雙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我,尚未乾透的淚珠兀自掛在眼角邊。那眼神,除了難以置信,還有很多東西,比如詫異,比如不屑,又比如鄙夷,反正還有很多不清不楚的東西,總之在我眼裡,是一種很傷我男人自尊的感覺。
「那好,程東,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願意娶我做你的妻子,你考慮好再慎重回答我。」夭夭望著我的眼睛道。m.hetubook.com•com
我拿出手機,隨便找了一條色情簡訊,道:「不信你看這個!」
夭夭抹乾眼淚,從我手中拽走那五千塊錢,對我笑了一下,道:「東,那這些錢我就拿走了。不過,嗯……還是過幾天再和你說吧!」
聽我一說,夭夭急拉住我道:「不行,你不能再進去了!」
「可是我現在還不是你的妻子呢,你認為我有理由接受你的錢嗎?」夭夭看著我的眼睛,很認真地道。
夭夭看了一眼,臉當時就紅了,氣道:「你、你給我看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幹嘛!」說完又轉過了身去。
我硬著頭皮,紅著臉道:「就是……就是我找了個小姐。」
我嘆了一口氣,抓住夭夭的雙肩,真誠地道:「夭夭,我告訴你,我早就決定了,只要你不嫌棄我老,只要你願意,我願意娶你做我的妻子,不管疾病、或是困苦,一輩子,不離不棄,不反悔,也絕不後悔!」
「可以這麼說。」
夭夭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道:「手術費我們已經交過了,這些錢你拿回去吧!」
我被她的眼神看的又羞又窘,一張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唉,我真是自作自受啊,要不是迫不得已,誰會編個找小姐這樣的理由呢?真是丟死人了啊!
我見夭夭如此說,也只好不再問,暗嘆一聲,便道:「那好吧,我就先不問了。現在我們進去看看咱媽吧,我們出來這麼久,他們都該等急了!」
「膽結石?那是不是要手術啊?」
我為難地道:「可是,老人家病成那樣,我卻……那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夭夭聽我說著話,臉上是我讀不懂的複雜表情,停了一停,道:「程東,你說要和我走一生,是不是要娶https://www.hetubook.com.com
我做你的妻子?」
「會不會後悔?」
「為什麼?」
可為了讓夭夭回到我身邊,我還得硬著頭皮繼續欺騙她啊!我嘆了一口氣,無奈從夭夭身後扶住了她的雙肩,道:「夭夭,你先別哭了,聽我跟你解釋,其實這個事……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給我一個機會吧?讓我解釋一下,相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好不好?」
「沒錯!我的一切你都可以隨意支配。」我額上有點冒汗了,不是因為夭夭說話的內容,而是因為她說話的態度,像上次化妝盒事件之後一樣,她的這種認真讓我有點害怕的感覺。
夭夭看了看我,正色道:「東,聽我的,你先回去吧。我媽這邊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她的,而且你的傷還需要休養,我們的事,你放心好了,我會和爸媽解釋清楚的。再說過兩天就過年了,你要忙的事也挺多的,不過你忙完了一定要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別忘了我過幾天會找你有事的,聽清楚了嗎?」
「那……那能怪我嗎?你做了那麼丟人的事,那種情況下,換了你是我,會相信嗎?」
聽了我真情的表白,夭夭幸福已極,看著我的雙眼,迅速聚集了大量淚水,哽咽而堅定地道:「東,我也告訴你,我願意做你的小妻子,一輩子照顧你,不管你有多老,都永遠不會嫌棄你,也不會離開你,一直到死!」
我們踏上了歸程,但我心裏很清楚,對我來說,一切才剛剛開始,陰雲才剛剛布滿,距離真正的雨過天晴還很遙遠,因為在和夭夭海誓山盟的同時,我心底還做了另外一個決定,一個大得足以捅破天的決定。
夭夭雙眉一揚,道:「夠,也不夠!不過你先別急,過幾天我就會讓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