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讓夭夭去珀斯!簡直荒唐!就算我最愛的人是小雨,我也不會把夭夭一竿子支到半個地球開外去的!你到底什麼意思?」我聽后情緒立刻激動了起來,咆哮著道,「竹纓,我明白告訴你,我最愛的人是小雨不假,但我可以對全世界不負責任,唯獨不可以對夭夭不負責任!這個主意你還是收回去吧。」
「當然有關係。」謝竹纓掏出了一根煙,點上道,「我想的主意是跟你的答案有直接聯繫的,如果你的答案不對頭,我說了也是白說,所以你必須先回答我。」我嘆了一口氣,換了一根煙,道:「你這個問題,我答不出來。」
謝竹纓看了我一眼,嘆道:「夭夭的經歷和我們差不多,其實就算不為了你,我也不會置之不理的。可問題是夭夭還不太成熟,以她的性格,我覺得她當記者也不是太合適,而且她現在自己又改了主意想進你們公司。要不……你再勸勸她,我可以幫忙。」
我正色道:「當然是真的。我程某人別的不敢說,義字當頭四個字還是做得到的。」
見我悶聲不語,唉嘆連連,只顧低頭喝悶酒,謝竹纓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怎麼?這樣一個一舉數得的好主意,我又說得那麼明白,你還有什麼想不通的?」我抬頭看著她,苦笑道:「你這個主意好倒是好,可一走要三年啊?」
我喘了口氣,按捺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好,你說,我聽著。」
謝竹纓眼珠一轉,笑了笑道:「其實那天吃完飯,我就一直在幫你想這個問題了。」我聽后心中一喜,https://www.hetubook.com.com道:「真的!竹纓,你還……真是個有心人!」謝竹纓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道:「因為我知道你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問我的,你現在用我這個白勞力已經心安理得用習慣了,哼!」
喘了一口氣,謝竹纓接著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夭夭現在才二十一歲,她還這麼年輕,難道你想她像個小保姆似的為你洗衣做飯,做個小婦人,這樣跟你一輩子嗎?而且你現在還瞞著她跟秦雨好,你還兩個人都不想放棄,依夭夭的性格,你過得了她這關嗎?再說夭夭又這麼倔,萬一以後真出了點什麼事你怎麼辦?現在你讓她到珀斯鍛煉一下。一來可以考驗你們的感情;二來幾年後夭夭性格成熟了,她會學會寬容和諒解,不僅懂得被愛,也會更加懂得愛,或許到時候你真的可以創造奇迹,堂而皇之的左擁右抱了。」
聽了我的話,謝竹纓「噗哧」一笑,諷刺道:「拜託你別說得那麼動聽好不好?什麼不利於開展工作!怕是不利於你和你的大情人……咳,算了,不說了,說正事。」謝竹纓見我面現尷尬,又正色道:「其實讓她進入你們公司真是個不錯的主意,你還可以照顧她,可你偏偏有個大情人,人家還是老闆,唉,我真是……真是服了你了!」
「可是……」我剛想說話,謝竹纓向我揮了一下手,我又憋了回去。
謝竹纓的話深深地觸動了我。是啊,夭夭還那麼年輕,正應該更多地感受生活,享受生命,正應該到外面廣闊的世界飛和圖書一飛,闖一闖,展示自己的精彩,體現自己的價值。想到這,我看著謝竹纓,緩慢而堅決地點了點頭。
我看著謝竹纓,充滿感激地道:「竹纓,雖然我們認識時間並不算太久,但你事事為我著想,無私無求地幫了我這麼多忙,我真不知說什麼好。」謝竹纓白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道:「你知道就好。大不了算我上輩子欠你的吧!」
我嘆了口氣,端起啤酒,獨自喝了起來。
謝竹纓盯著我,道:「程東,你冷靜點聽我說完。你看,夭夭是學英語的,而且水平還相當不錯,另外她的二外選修的是西班牙語,和葡萄牙語很相近,又是你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如果讓她來做珀斯辦事處的負責人不是最合適不過了嗎?」
謝竹纓嘆了口氣,瞪了我一眼,心平氣和地道:「程東,我知道你愛夭夭很大原因是想幫她,但對她負責不等於就是把她放在手裡呵護她。而且我剛才已經跟你說了,夭夭的經歷和我們挺相似的,我和你一樣,也從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即使不是為了你,我也會幫她的。但你想過沒有,給夭夭找份工作並不難,但要找個真正適合她的,卻不太容易。夭夭性格很倔強,又不太成熟,隨便找個工作,你未必能放心。當記者她合不合適先不說,關鍵是她現在改變主意不想當了。所以我想來想去,最好的去處還是你們公司,但東雨公司本部有你的大情人,沒法去,只能選擇你們在海外唯一的辦事處了。」
謝竹纓說了一通長篇大論,有點口乾舌燥,喝了一口啤酒,hetubook.com.com看了我一眼,嘆道:「我該說的都說了,至於怎麼選擇,是你的家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嘆了一口氣,苦笑道:「竹纓,夭夭的性格你是了解的,她哪是那麼好勸的。而且她現在一門心思地想進東雨公司,我也沒有太好的理由拒絕。再說這其中還有小雨呢,三個人在一個公司,這……這肯定不利於開展工作呀!」
「怎麼?捨不得?程東,我告訴你,把一個人像小貓似的成天抱在懷裡呵護在手裡,那不叫愛,那是自私、封建。你要是真的愛夭夭,就應該讓她走,放她飛,讓她自己發展,讓她自由自在地翱翔!」
「那好,我替你答。」謝竹纓把一口煙噴到我臉上,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最愛的是你的大情人,對不對?」
我心裏一驚,直起身道:「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想……」
謝竹纓的話很有道理,我事實上已經被她說服了。的確,夭夭還那麼年輕,如果我把她自私地留在身邊,這樣做貌似對她很好,卻很可能毀了她的一生。可是夭夭自從跟我在一起以來,沒過幾天好日子,現在我剛剛跟她住在一起,就要讓她到么遠的珀斯,想想昨晚我們相互洗腳,是那麼的溫馨,那麼的幸福,我又如何能捨得!
我笑了笑,道:「竹纓,你放心吧,以後你要是有用得著我程某人地方,就算是龍潭虎穴,上刀山、下油鍋,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只是,嘿嘿,不知會不會有那一天?」
我苦笑道:「竹纓,這個時候你就別挖苦我了,我是把你當朋友才徵求你的hetubook•com.com意見的,快幫我想想,看看能有什麼好辦法?」
聽了我的話,謝竹纓眼睛一亮,看著我道:「真的?」
「我……」我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心道她怎麼又轉回到這個問題上了。於是我沒好氣地道,「讓你幫我出主意,跟這個問題有什麼關係?」
我長嘆了一口氣,苦笑道:「竹纓,謝謝你,要不是你,作為當事人,我肯定想不到這個好主意。我會考慮跟夭夭商量的,就看她會不會答應了?」謝竹纓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夭夭雖然也捨不得你,但她畢竟還是個孩子,只要你好好跟她說說,我想她會答應的。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去幫你勸她。」
謝竹纓換了一隻煙,又道:「讓夭夭去海外辦事處的好處很多,無論對你還是對夭夭自己都是一樣。第一,夭夭學習成績很好,人也很有能力,就是見的世面太少,性格上也需要磨一磨。而現在珀斯辦事處也正有這樣一個好機會,為什麼不讓她去鍛煉一下呢?第二,辦事處日常具體事務並不多,你還可以讓她借這個機會留學啊,珀斯的西澳洲大學很有名的,邊留學邊工作不是一舉兩得嗎?」
謝竹纓眼珠一轉,盯著我道:「那我問你,假如我和你最愛的大情人同時遇到危險,你只能救一個人,你會救誰?」
謝竹纓看我笑了一下,低頭道:「放心吧,夭夭終究是女人,讓她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看夠了,飛累了,她還會飛回你身邊的,到時候,你就是攆她走,她也不會走了。」
「程東!讓不讓她去還不是你的事!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冷靜和-圖-書點聽我把話說完?」
「你的大小情人,你更愛哪一個?」謝竹纓看著我的眼睛道。
謝竹纓「啪」地拍了一下桌子,瞪著我高聲道:「什麼什麼意思!?你嚷什麼!剛剛沒說前我就跟你聲明了,這個主意不是為了方便你的大情人,正是為了讓你對夭夭負責的!」
我汗了一個,道:「嘿,竹纓,你說什麼呢!我們不是好哥們嗎,我有事不找你找誰呀!跟我說說,你想到什麼好主意了?」謝竹纓看了我一眼,微嘆了一口氣,道:「主意我倒是幫你想到了一個,但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負責?!一竿子打到南半球去,隔幾萬英里,這就是你所謂的負責?」
「那……你說說吧。」無奈之下,我算是默認了她幫我在愛和極愛之間所做的選擇。
謝竹纓看了我一眼,舉杯喝了一口酒,把身體趴在桌子上,心平氣和地對我道:「程東,首先我聲明一下,我幫你想這個主意,並不是為了方便你泡妞,而是完全出於對你和夭夭兩個人負責考慮的,尤其是夭夭。」
「那又能怎麼樣?」我揮了揮她噴過來的煙,不耐煩地道。
三年啊!如果夭夭真的去了珀斯,就要去三年,儘管此事尚在商議之中,還不清楚夭夭自己什麼意見,但就這樣想想,就已經讓我感傷不已了。
「什麼問題?」我急道。
「不怎麼樣。因為我的主意是在這個前提下幫你想的。」謝竹纓繼續盯著我。
我抽煙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謝竹纓繼續道:「我記得你跟我提過,說東雨公司在珀斯成立了一個辦事處,現在正缺一個負責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