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什麼什麼?讓她住下?!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小雨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嗯,行,我等你。」說完我就要收線,忽然電話里又傳來小雨的聲音:「程東,等一下!」我忙道:「還有什麼事?」
謝竹纓呆望了我一眼,咬了咬牙,大聲道:「不好!」
見我沒說話,謝竹纓嘻嘻一笑,道:「好啦好啦,別裝了,我們接著喝酒!」說著話,她拉著我的手臂,又把我拽回了沙發。
我哭笑不得,轉頭向她望去。謝竹纓一臉幸福狀,正面帶微笑,美滋滋地看著我。看著她酒精作用下紅暈的臉蛋,略帶迷離的眼眸,我的心又不爭氣地亂跳了起來。我想了想,道:「好,你等著,我去取!」
「程東,是你嗎?」小雨急急地問。
我嘆了一口氣,知道今晚想讓謝竹纓走已經不大可能了。她本來就不想走,小雨那個電話,又給了她極大的鼓勵。而且不可否認,那個電話對我也起了一種心理學上的暗示作用。我無奈道:「那隨你便吧。不過說好了,只能一人睡一間房,你不可以胡來。還有,也別再跟我提同居兩個字,OK?」
我苦笑了一下,把電話放回原處。我直起身回頭去看謝竹纓,只見她呼地退後一步,一張臉騰地變成了大紅花,兩隻眼睛東張西望,就是不敢看我。
「那好,沒有就沒有。現在天已經很晚了,你該回去了,快走吧!」
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嘆了一口氣,沒說話。其實我並https://www.hetubook.com.com不是真的要攆她走,只是見她偷聽我和小雨談話,多少有點兒來氣。而且,我心裏……好像也不太想她走似的。
我哭笑不得地道:「為什麼……這還用我說嗎?現在小雨不在家,我們孤男寡女的……你覺得這合適嗎?」
我走前一步,盯著她的眼睛,道:「竹纓,你太過分了,居然偷聽我們打電話!」
「是我。」
我根本不想慶祝什麼所謂的同居,但我知道我們都已經處於酒意半酣的狀態,這種狀態是很危險的。女人酒意半酣會顯得格外嫵媚誘惑,男人酒意半酣則非常容易衝動犯錯。以衝動犯錯對嫵媚誘惑,那今晚上非出事兒不可。我的想法是,與其如此,還不如接著喝下去,喝個爛醉如泥,人事不省,這樣就不會出事兒了!
謝竹纓又羞又窘,忙解釋道:「你想到哪去了!我……我的意思是說,你家有兩個房間,我們一人住一間。你想啊,我跑來跑去很麻煩,還不如留下來,我們可以互相解悶,又能互相照顧,你說好不好?」
小雨沉吟了一下,道:「程東,你別胡思亂想,我六號、最晚七號肯定回去,有什麼問題,我們到時再談,你看這樣行嗎?」
「去你的,什麼胡來!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謝竹纓見我答應,又羞又喜,興奮地道:「程東,你再去取幾瓶酒,我們再喝!」
「我承認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但我不賤,我有自己的尊和-圖-書嚴。我纏著你,是因為我知道你心裏是喜歡我的。我是女人,直覺告訴我你喜歡我多過你老婆,甚至多過夭夭。至於秦雨,我真的就是覺得她有什麼事兒瞞著你,說不定有一天會離開你,所以我才纏著你,因為我想等著這一天,也等著你。」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正是謝竹纓平常離開我家的時間,便道:「竹纓,酒喝完了,也十點多了,你該走了吧?」
酒局繼續進行了,但這次我刻意控制了一下。因為小雨不在家,我怕我們都喝高了意外弄出點兒什麼事兒不好收場;謝竹纓也因為剛剛的事兒顯得情緒有點低落,勁頭也不是很足。就這樣,我們東拉西扯了半天,才喝完了剩下的四五瓶酒。
我緩過氣,沒好氣地道:「同居!虧你想得出來!」
謝竹纓睜大眼睛望著我,吞吞吐吐地道:「程東,我……我今晚不走了行不行?」
我苦笑了一下,繼續勸道:「竹纓,你的心情我理解,但……」
「可是……」
「真的沒有?」我又上前一步。
我一聽嚇一跳,這個謝竹纓,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也太直接了。我忙道:「不行!」
「你先聽我說!」謝竹纓打斷我,一把抓住我的手,盯著我的眼睛道:「程東,反正你大情人六號才回來,我們兩個都挺無聊的,我肯定要天天來,與其跑來跑去那麼麻煩,不如……不如這幾天,我們……我們乾脆同居吧?」
「別誤會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謝竹纓見了,忙不hetubook.com.com
迭地幫我捶背。
「我沒有!我……我什麼都沒聽見!」謝竹纓又退了一步,她明顯是在狡辯。
「什麼?!同……咳咳咳……」我正好抽進一口煙,剛想說點兒什麼,就無比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差點兒沒嗆死。
謝竹纓巴巴望著我,委屈地道:「我又沒逼著你離開她們,只是世事無常,或許……或許她們將來……真的會發生什麼變化。你又不是不喜歡我,我給自己保留點兒希望,總沒什麼錯吧?」
謝竹纓紅了一下臉,沒說話。我又道:「竹纓,這樣吧,今晚你該走走,大不了明天你再來,好不好?」
「我實話告訴你吧,我今天來……就沒打算要走。」
「什麼?!都喝了一箱了,還喝呀?再喝就……」
謝竹纓聽后一喜,對我道:「那我告訴你,說不清其實就是喜歡。」
小雨嗔道:「怎麼,著急了?你不是說讓我陪我爸多待幾天嗎?」
「竹纓,你聽我說……」
我嘆了一口氣,道:「小雨,多待幾天無所謂,你待多久都行,但我想知道具體時間,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這對我很重要。」我強調了一下。
「哦,剛剛……可能是線路有問題吧。」
我對自己的理智佩服得五體投地,大跨步到陽台取酒去了。
謝竹纓的哭聲把我從痛苦中喚醒了。我這是幹嘛,一切不過是猜測而已,我至於嗎?我暗自汗了一個,但還是覺得很難受,為小雨,也為了謝竹纓。我深吸了一口氣,撫著她的頭安慰道:「竹纓,好hetubook.com.com了,別哭了,是我不對,我剛剛的態度太粗暴了,你別往心裏去!」
「什麼什麼?現在就讓我走!」謝竹纓急了,走上前一把扯住我手臂,委屈道,「程東,我跟你說實話吧,昨天你大情人給我打完電話,我都開心得不行了,我這輩子都沒這麼開心過,剛剛被你那麼一鬧,我都難受死了!再說我們都好長時間沒在一起喝酒了,趁你大情人不在家,你又沒什麼事兒,今晚就陪我喝個痛快吧?」
我再度苦笑,道:「你當然可以這麼想。但我不能,除了感情,我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就算你說對了,可還有小雨和夭夭呢?我不會對不起她們中的任何一個的,你還是……把眼界放寬點兒吧」
我汗了一個,道:「是的,她在。我……我主要是想問問你,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哎呀,你怎麼又婆婆媽媽的。我們首次同居,當然要好好地慶祝一下嘍!」
我撫了撫她掛滿淚花的臉,苦笑道:「竹纓,你知道嗎,小雨也問過我是否喜歡你,我告訴她我說不清,我從不騙她,我真的說不清。」
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謝竹纓按了一下重撥鍵。電話迅速接通了。
「我的心情你理解,你真的理解嗎?」謝竹纓一臉委屈,打斷我道:「程東,你想想,你每天和你的大情人恩恩愛愛的,我卻像個小傻瓜似的跟著瞎摻乎。天黑了,我還要一個人回家睡到冰冷的床上,這種滋味你能理解嗎!」
「竹纓,你別誤會,我怎麼會……」
我暈!和*圖*書這個謝竹纓,她偷聽!
我心裏又是一沉。謝竹纓的話,讓我很感動,也很茫然。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失敗,對這個有情有義的愛人兄弟,直到現在,也沒搞清楚她在我心裏到底是什麼樣的位置。
小雨笑了笑,曖昧地道:「沒什麼,順便跟你說一聲,這幾天我不在家,竹纓少不了會過去陪陪你,就比如像今天,現在已經很晚了,是不是?我的意思就是,實在不行,你就……你就讓她住下吧,別讓她回去了!」
「為什麼?」
我扶起她,沒好氣地道:「能發生什麼變化!你別胡說了!你剛剛的第二個原因差點兒沒把我給嚇死!」
「剛剛……你怎麼不說話?」
謝竹纓止住哭,抬頭望著我,輕聲道:「程東,我天天纏著你,你是不是以為我很賤?我明知道你們的關係,還一天到晚橫插在你們之間,你是不是以為我很不要臉?」
小雨「噗」地一笑,道:「是嗎,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謝美女應該在家裡吧,你給我打電話,是想……問我點兒什麼,對不對?」小雨實在是太了解我了,她一下就判斷出了整個形勢。當然,現在這個局面本來就是她刻意營造的。
謝竹纓瞥了我一眼,沒說話。她牽著我的手,把我拉到電話機旁,拿起聽筒遞給我,道:「程東,或者我剛剛說錯了也不一定。你還是給她打個電話吧。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她難得回一趟英國,你又不差這幾天,我覺得你不應該在電話里和她談這個問題。當然,具體怎麼辦,你自己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