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說了,這個也是你們楊總安排的,對吧?」我哭笑不得地打斷她,沒好氣地道,「好了,快送我回家吧!」
「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昨天還和她通話了呢!」我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失望。
「姐夫,我……」
「這個……楊總也沒說,不過聽說會議是封閉的。」盧巧巧飽含歉意地笑了笑,又道,「其實那些事兒我也不清楚,楊總就告訴我來接你,還讓我這幾天陪你把事情辦妥。」
「……」
「小盧,怎麼是你?!」來人叫盧巧巧,千慧的屬下同事。
「不住酒店……那住哪啊?」盧巧巧顯得有些慌亂。
「老公,你到了嗎?」
現在是換季時節,法國的海洋性氣候雖然溫差不大,但緯度在那擺著呢,必要的一些衣服肯定會有的,可現在千慧的衣櫃只有這麼兩件衣服,顯然是不對頭的。就算她真去開會,也沒必要跟搬家似的,把衣服全都帶走。
沒能見到千慧的巨大心理落差,讓我的情緒很有些沮喪,我有一種空空的感覺。在去停車場的路上,盧巧巧嘰哩呱啦和我說了很多話,我都心不在焉。
「當然是住家了,千慧是我老婆,她不在我就不能住啦?」我義正辭嚴。
我想了一下,撥打了小雨的手機,沒通。她比我走得晚,英國又遠一些,可能還沒到。我又撥通了謝竹纓的手機。她們都是聰明的女人,我要跟她們認證一下我的想法。
「封閉會議,不能回家,必須住酒店,又事先把家鑰匙放你那。這些事兒換了是你,你信嗎?」
盧巧巧聽我一說,當時一愣,訥訥道:「這個……酒店是楊總事先安排好的呀!」
看著這個傻姑娘,我知道跟她也問不出什麼來,於是索性不再說話了。
「我也想見你啊,可會議是封閉的,我又不能……」
我看了看手機,無奈搖了搖頭,把電話收起。盧巧巧站在一和_圖_書旁,傻乎乎地看著我。我道:「小盧,千慧說你手裡有家鑰匙,是嗎?」
「回家再說。」
「那就不知道了。你到底怎麼了?怎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還有什麼其他可能嗎?」
「那你剛才幹嘛不說?」
我轉過頭,一個年輕美麗的女孩子站在我的身側,面帶微笑。
「再急見一面都不能嗎?」
盧巧巧載著我,重新出發了。
「怎麼,你也是球迷?」
「啊,是,是,有。」
「哦,那辛苦你了。」我想想也是,這些事兒我問她確實不太合適。
盧巧巧走後,我隨意看了看千慧住的房子,按國內的說法,應該是兩室兩廳,不過要大得多,尤其是客廳,差不多有四、五十平。簡單看了兩眼之後,我開始東一下西一下地亂翻了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但我知道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頭。不對頭的不僅僅是千慧的房子,而是從一下飛機就不對頭,全都不對頭,整個過程就像特意布下的一個局。
我看了她一眼,隨意回道:「嗯,我們很長時間沒見面了。」
懷著激動不安的心情,我興沖沖地在機場大廳里四處張望,我在搜尋她美麗的臉,我渴望見到她甜甜的笑容和那雙清澈的眼睛。
「程東,你又孩子氣,不讓你住家,是因為我不在家沒人照顧你,你語言又不通。再說住酒店有什麼不好,事事都方便。」
「哦,這樣。怎麼在國內生產,你們葛總的愛人沒和他一起在歐洲嗎?」
「姐夫,還認識我嗎?」一個嬌美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
「說明她不常在那個地方住,怎麼了?」
帶著這個問號,我重新撥通了千慧的電話。
「語言不通我住酒店就能通了?再說沒人照顧怎麼了!之前你走了一年多,我不也是一個人在家嗎?難道你家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怕被我看見?和*圖*書」
千慧的住處在巴黎市郊,是一棟很老的樓,只有五層,但裏面的設施還是很現代化的,甚至還有電梯,不過卻是那種鐵籠子式的,站在裏面讓人覺得不是很舒服。千慧住三層,據盧巧巧說,整個三層都被她們公司長年租下了,住的都是公司里的高級員工。這一點我信,在法國這樣的歐洲國家,一般人是住不起這樣的舊房子的。國內人人羡慕的高層公寓,在發達國家裡,住的都是普通白領。以此看來,正大集團對駐外員工的待遇,還是相當不錯的。
哪有那麼巧事兒,昨天通電話還什麼事兒都沒有,我剛到就跑去開會去了,還要開很長時間,中間又不可以回來。住宿的安排也是漏洞百出,好好的家不讓我住,非住什麼酒店,我強烈要求之後,又變戲法似的弄出一把鑰匙,分明是千慧料到我會有此一舉,事先做出了兩手準備。還有那個盧巧巧,眼光閃爍,說話支支吾吾,一看就是一個不入流的演員。
「哦,對了,你幹嘛有家不讓我住非要我住酒店?我告訴你,我不住酒店!」
隨後,我們又聊了一些閑話。盧巧巧不停地對我介紹著沿途的景物。我瀏覽著窗外的異國風情,心情略有些回復。
「竹纓,你說一個女人的衣櫃里沒幾件衣服這說明了什麼?」
我斜了她一眼,沒說話。我都不用問,用屁股就能猜出來,肯定是出去打了個電話,「楊總」又有了新的交待。
盧巧巧興奮地道:「算是吧,來巴黎這麼久了,不是也是了!聽楊姐說,姐夫也是球迷?」
「沒什麼,掛了吧。」
我掛了電話,竹纓的答案和我想的一樣。對於千慧的貞潔,我百分之千的相信和放心。衣櫃里沒有衣服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她不在這兒住;二是她出於某種原因把衣服收哪了。肯定是後者。很明顯,從一下飛機開始,所www.hetubook.com.com
有的一切,都是千慧為我的到來精心布下的一個局。可到底為什麼,她不肯見我,還要布下一個騙局呢?我不知道,也想不通。
「楊總臨時有事,到盧森堡開會去了,讓我來接你。」千慧在歐洲的職務是集團財務總監代理分公司副總,同時兼任公關主管。
飛機繼續北上,大約一個小時后,我遠遠地看見了高聳雄偉的艾菲爾鐵塔,我知道我的目的地到了,作為歐洲心髒的浪漫之都巴黎,已經在我的身下。飛機在戴高樂機場安全著陸,我走下懸梯,腳下是法蘭西的土地。千慧,我們就要見面了!
我言語有失,頓時一陣尷尬。千慧又道:「好啦好啦,你願意住家就住家吧,讓巧巧領你去,她有鑰匙,我去開會了。」千慧迅速把電話掛斷了。
「呵呵,醜陋也一種魅力嘛!不過聖日耳曼這些年可是江河日下了!」
我頭枕雙臂,苦思冥想,一雙眼有意無意地在房間里轉來轉去。忽然,我的眼光不自覺地停留在了衣柜上,我腦中一亮,騰地起身,重新拉開了櫃門。我隨意翻看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麼可看的,裏面空空蕩蕩,只有寥寥幾件衣服,但我還是明白點兒什麼了。
盧巧巧背著手,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傻笑了一下,道:「這個……這個……」
「這種會議有什麼可封閉的?盧森堡又不遠,晚上回來早上再去不就得了?你開車也兜一個來回了。我這來一趟容易嗎?」
盧巧巧見我情緒不振,似有些不忍,又道:「要不,就給楊姐打個電話吧!」
「哦,那走吧。」
盧巧巧看了看我,笑笑道:「怎麼,姐夫……想楊姐了?」
「那她有沒有說要去幾天?」我歪頭看著她。
「早就到了,我說你怎麼跑去開會了?」
「程東,看時間你剛到吧?怎麼這麼乖,剛到就給我打電話?」接到我的電話,謝竹和*圖*書
纓興奮異常。
進門后,盧巧巧把鑰匙交給了我,讓我休息一下,說明天早上再來,就逃也似的跑掉了。可沒兩分鐘,她又慌慌張張地跑回來,給我扔下了一些歐元,並告訴我附近有一家中國餐館,可以在那裡解決用餐問題等等等等。
「姐夫,你快看,那個大樓就是聖日耳曼的球迷俱樂部!」
「喂!怎麼就掛了,再說一會兒呀!」
我笑道:「是倒是,不過你是聖日耳曼的球迷,我們是對頭,法國球隊我只喜歡馬賽。」
說說笑笑,盧巧巧把我拉到了一家酒店。我吃驚地道:「小盧,幹嘛讓我住酒店?」
「這個……要不我想想辦法,你先到酒店休息一下吧。」
「誰說的,上周還勝了摩納哥呢!」
掠過蔚藍的地中海,飛機進入法國南部領空,我坐在機窗旁,眼下是富饒的普羅旺斯鄉村平原,一個令人嚮往的地方。記得有一位法國作家,夏秋兩季住在紐約長島,春冬兩季隱居在普羅旺斯鄉村,一年兩本隨筆,記述在兩地的生活感受。我已經不記得他任何一個文字,甚至他的名字,相比之下,我更欣賞他享受生活的方式。
「嗯,好像是什麼鋁鈦合金礦的使用限制和價格方面的會議吧,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至於為什麼非要楊總去,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不會吧,姐夫你幹嘛喜歡那個醜陋的球隊?」
上車后,我忍不住又問道:「小盧,什麼會議這麼重要,還非她不可,你們公司又不只她一個副總?」
「這個,本來是在的,可是兩家老人盼孫子心切,一個月前就先回去了。」盧巧巧攏了一下頭髮,笑笑又道,「姐夫,咱們先出去吧。」
我跟鬼子進村似的,只一會兒工夫,就把千慧的房子掃蕩了一遍,沒什麼特別的發現,房子里東西不多,也很整潔,很有當初在家裡的感覺。最後,我站到了衣櫃前和_圖_書,打開了拉門,里空蕩蕩的,也沒什麼發現。我嘆了一口氣,又關上,身體一傾,就頹然地倒在了床上。
「這個……楊總沒說,不過估計……短不了。因為這次會議協調的都是航空方面的合金,歐洲各大集團都參加了,恐怕……少不了會產生爭執。」盧巧巧看了我一眼。
「嘿嘿,嘿嘿……」盧巧巧只剩傻笑了。
我氣道:「楊總楊總楊總,她這都是些什麼安排?你們楊總是不是吃錯藥了!」我確實有點兒火了,好不容易來一趟,她跑去開會,找了個小丫頭來應付我,還不跟我打招呼;更可氣地是還不讓我住家裡,弄了個破酒店,當我是客戶啊,什麼意思嘛!
我笑了一下,道:「車上不方便,一會兒我會打的。」
「那她中間能回來嗎?」我不甘心,又問了一句。
「不干你事兒,酒店我死也不住,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說完我走開兩步,掏出手機,開機,撥通了千慧的電話。
「小盧,你跟我說實話,千慧她到底幹嘛去了?搞得這麼亂七八糟的!」
「你胡說什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你以為我跟你一樣!」
「這個……這個剛才不是都說了嗎!」
千慧是那樣深深地愛著我,既是個妻子,又像個母親,現在孤伶伶地在國外,又強忍著認同了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心裏對我的苦念,每一次通話,都讓我深深地不安。如今我好不容易來了,還是一個人來,她居然躲起來不見我,這太不合邏輯了!問題究竟出在什麼地方呢?要說她真去開會了,打死我也不相信!
「是這樣的,這次會議本來應該是葛總去參加,但他妻子生產,他臨時回國了。只好讓楊總代他去了。」她說的葛總是葛方,葛洪的兒子,正大集團歐洲分公司總經理。
「老公,真對不起,這個事兒挺急的,我又來不及跟你說,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