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巨汗。尷尬了一下,我調轉矛頭道:「對了,小雨,你還沒告訴我呢,你怎麼會跑到瑞典去了?」
我一五一十地把從第二次送千慧出國,制定了AB計劃,到最近十幾天千慧的布局、局中局、局外局,一直到剛剛完成的反擊計劃,甚至和謝竹纓的那件「差一點兒」的事兒,都一股腦地倒給了她。說完,我抓著她的手,又道:「小雨,真的很對不起,都怪我心軟,不僅把你的三年搞成了半年,還出了這麼多事。」
我暗嘆了一聲,拿起了協議書,道:「那好,我現在就簽。」
我轉身,不知小雨什麼時候已經起來,正站在我門邊,抱胸看著我。
「程東,你幹嘛呢,唉聲嘆氣的?」
小雨抬起頭,盯著我的眼睛正色道,「程東,這個協議書是要簽,但不是現在。」
我很驚訝地看了看她,又幫她倒了一杯。嘴裏說不以我女人的身份來發表意見,但我從來沒見她如此激動過。
快進高速前,路上堵車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交通警察漫不經心的指揮來指揮去,我在焦灼中等了半個小時,情況仍沒有好轉。我忍無可忍,一頭把車子衝上了人行道,繞過了塞車段。去他媽的交通規則,有事兒吳錚兜著吧!
「怎麼還差一點兒?」小雨既吃驚,又失望,捧起我的臉道,「上次出去,你們親嘴了;這次差一點兒,照這麼說,我還得再出去一趟嘍?」
「你敢!m•hetubook•com.com看我怎麼……教訓你……」說著話,我把小雨撲倒在沙發上。
「沒有。嗯……差一點兒。」
小雨本來氣色不太好,又有點兒動了情緒,我順手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旁邊。
「嘻嘻,他又高又白,滿頭金髮,長得很帥很帥,總之比你強多了,你嫉不嫉妒?」小雨似笑非笑,故作認真地道。
我看著她,但沒打擾她。
「得了吧,你才不會呢!」
我拿著筆,提起,放下,放下,提起,長吁短嘆,終是沒能狠得下心。
我聽后一愣,小雨已經太久沒這樣嚴肅地和我說話了。我點了點頭,道:「好,你說。」
「先別保證。」小雨快速捂住我的嘴,對我笑道,「先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差一點兒的?差的是哪一點兒?」
「這麼相信我,你就不怕我做出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兒?」
我拿起筆,想把字簽了,可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有下得了筆。我知道我這一落筆,就意味為過去六年的生活畫了個句號,雖然這是我內心所想,可事到臨頭,真的很難。我厭倦這段婚姻,但讓千慧一無所有的跟著我,我真的不忍。如果能,我寧願她離開我去奔向新的幸福,因為我覺得自己真的很不適合她。
按照慣例,我們是應該做|愛的,我也很想,不過這次我們沒做。我覺得她氣色不太好,臉色蒼白不說,身體也很虛弱。小雨想做,但被我勸到hetubook.com.com床上睡覺了。她讓我陪她一起睡,我沒有中她的奸計,再說我也睡不著。至於瑞典,她是受邀去看了一個老同學,兩個人相聚了一天,然後直接飛回的。對小雨,我深信不疑。
小雨將機票抽走扔到一旁,回頭摟上我的脖子,笑眯眯地問道:「我去瑞典會情人了,你信不信?」
「路上塞車,我從人行道上殺過來的。」
我無奈又把千慧的布局到我的反擊這一過程又說了一遍。小雨聽后皺著眉,凝神想了一會兒,又問我道:「你說你……沒見到他?」
「你不陪我,我睡不踏實。」說著話,小雨走過來,拿起了那份協議書,看了一眼,又問我道:「她什麼時候給你的?」
「你怎麼起來了,為什麼不多睡一會兒?」我站起身。
我很感激,雖然小雨的態度本就在我意料之中,但我還是覺得很意外。我問道:「小雨,你不生氣我不奇怪,但三年時間變半年了,你怎麼……不失望呢?」
「哦,沒什麼。」小雨隨便答了一句,又開始低頭冥想。
我尷尬一笑,道:「哪有,別胡說!」說著話,我向她吻了過去。小雨閉上雙眼,揚起了小脖。這個吻,好美。迎接心愛的人,這種感覺真幸福。
我拿著機票走進客廳,小雨正半倚在沙發上休息。我坐到她身旁,問道:「小雨,你不是去英國了嗎?怎麼從瑞典飛回來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簡單地回憶了一下和千和圖書慧六年來的種種,然後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道:「小雨,我自己認為,我對千慧更多的是感激、愧疚和依賴之情,但我也愛她,儘管愛情占的比重可能比較少,但只要她願意,我也能,我會很高興看到她幸福,哪怕不是和我在一起。」
我嘆了一口氣,知道必須把事情告訴她了。我把協議書拿過來放到桌上,又把她拉到床邊坐下。我滿懷歉意地道:「小雨,我真的對不起你,這件事情我瞞了你三個月了,本想晚上就告訴你的,不過現在……」
幸好無事,我勉強按時趕到。小雨剛好走出候機大廳,正一臉茫然地東張西望。
「是啊,我不都說了好幾遍了嗎?」
今天的天氣很好,但陽光並不溫柔,扑打在臉上,有一種燥熱的感覺。我打開車窗,涼風絲絲吹進,卻仍不能吹走我心頭的急切。分別了半個月,又是多事的半個月,我想見小雨,很想。
「你先別急。」小雨一把搶過協議書,又問道,「你再仔細跟我說說你到法國期間的事。」
小雨笑了笑,未置可否,反問我道:「程東,你好好想想,跟我說實話,你對你老婆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嘻嘻,嘴裏說相信我,現在又問,分明就是吃醋了,偏不告訴你!」
小雨睡著后,我上網瞎逛了一圈,看了一、兩個小時小說,感覺有點累,就把離婚協議書拿了出來。望著這張協議書,我的心情又有些低落了。我剛剛曾想把這事https://www.hetubook.com.com兒告訴小雨,但看她身體狀況不佳,一時沒忍心,決定晚上再說。
小雨攏了一下頭髮,道:「程東,坦率地說,我覺得你老婆不適合你。我不是對她有偏見,但她真的是個很自我的人,我說的是自我,不是自私。她很有頭腦,什麼事情總是從自己的思想出發。我不否認她對你非常好,甚至可能找不到第二個對你這麼好的女人,夭夭不能,我也不能。但這一切她都是從自我出發的,而不是從你出發的。再說感情,她跟你在一起那麼久,居然不知道自己愛你,聽說你受傷了才明白自己的感情;回家之後,發現你變心了才知道爭奪。還有,她開始同意離婚根本就是已經放棄了你,不過是陰差陽錯你們被劫持了,你又救了她,她才再次改變了主意,弄了個什麼不倫不類的計劃。」
我汗了一個,如實說道:「小雨,對不起,都是我定力不夠,不過我已經跟竹纓說好了,我們不會再犯錯了,我保證……」
我問道:「怎麼了,你想到什麼了?」
「真的沒有?」小雨盯著我。
我咧了一下嘴,道:「沒有。」
「是嗎!」我將她擁在懷裡,笑笑道:「那你跟我說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呵呵,那倒是。」小雨笑了笑,又玩味地看著我道,「那你告訴你,我不在家時候,你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小雨抽出手,撫著我的臉,溫柔地道:「幹嘛要說對不起,不就這麼點兒事嗎!www•hetubook.com•com
你要早告訴我,我還能幫你出出主意呢!」
小雨看著我,很真誠地道:「程東,現在我跟你說說我的看法,不是作為你的女人,而是作為朋友,就像……就像當初我們是紅顏知己那樣,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我的話,只是考慮,決定權還是在你自己,你看怎麼樣?」
小雨不停地打量著我,彷彿有些吃驚,又有些憂心。
我笑道:「當然相信,要真像你說的那樣,你還回來幹嘛?」
到家之後,我體貼地幫她脫掉了外套,掛到了衣櫃里。不經意間,我看到她內口袋裡露出一小截機票邊沿,我順手抽出,看了一眼。通過英文,我認出這是一張漢撒航空公司的機票,起點是斯德哥爾摩。
見我來了,小雨眼光驟亮,歡笑著向我奔來。我停好車迎了上去,一把擁她入懷。或許是長途飛行的緣故,小雨的臉色略顯蒼白和疲憊。
小雨端起喝了一口,繼續道:「程東,我們兩個感情經歷都不是很豐富,但我們至少清楚,感情發展是一個自然而然的心靈過程,就像是風吹花落,潤物無聲,比如我們兩個,不就是很自然地水道渠成了嗎?而她,每一步都是要藉助外力才能認清對你的感情,那是自己的感情啊!你認為這正常嗎?所以,你們兩個在一起一定沒有好結果的,你千萬信我一次,早離早算!」說完,小雨將杯里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呵呵,這麼說,這段時間你膽子越來越大嘍?」小雨一語雙關。
「啊,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