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你誤會了,他們不是真的結婚!」(吳錚的轉述)
「你怎麼不早說?!」我聽到一愣,立刻罵道:「老吳,你個雜種操的,有你這麼說話的嘛!會嚇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你放心吧,她剛剛只是一時沒想開,現在你讓她自殺她也不會了。你快點兒回來吧,我會幫你看住她的。」
到了闊別兩年的家裡,我一頭衝進客廳,四位老人正坐在沙發上抹眼淚,屋內一片悲戚。我忙道:「爸、媽、岳父、岳母,夭夭呢?」
吳錚嘆了一口氣,道:「夭夭她是割腕了,不過被你媽及時發現了,她沒什麼事兒,就是手腕破了點兒皮,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心神稍定,淚水立刻奪眶而出,我一把摟住小雨的腰,將頭埋在她懷裡,心裏只有深深的悲痛和悔恨。小雨攬著我的頭,又驚又怕,不停地問:「怎麼啦?程東,到底怎麼啦?」
我撫了撫她的臉,平靜地道:「小雨,所有的錯都是我一個人鑄成了,應該讓我來解決!」
四位老人互相對望了一下,又都低下了頭。我對著夭夭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道:「二老,我對不起你們,更對不起夭夭,但請你們相信我,我會用我的後半生好好補償她的,我會證明給你們看,夭夭沒有選錯人。」
夭夭爸媽看了我一眼,又低著頭開始哭泣。我媽見了我,衝上來就給了我一個嘴巴,哭道:「小東,你這個……」忽然我媽看見了跟在我身後進來的小雨,硬生生地把罵我的話憋回去了。這時我爸也走了過來。小雨對我爸媽鞠了一躬,怯怯地叫了一聲:「爸,媽。」
「媽,我……」
小雨望著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和圖書道:「好,你去吧,你放心,夭夭能等你,我也能。」
「媽,是我太心急了,我對不起夭夭,可是我真離不開程東,媽你就……答應我們兩個吧?我們保證把夭夭找回來,您看行嗎?」小雨一把將我拉到後面,又搶道。
「啊!程東,你怎麼了?程東!你……你別嚇我呀!」小雨將我扶住,忙不迭地伸手掐我的人中。
「可是……」
我買了一張飛香港的機票,小雨問道:「程東,你幹嘛……只買一張?」
我暗嘆了一聲,道:「這樣吧,老吳,我馬上就回去,你一定要幫我把她看緊,千萬不能讓她再干傻事!」
「哦,你等著。」
我聽后一陣汗顏,不自覺地歪頭向小雨望了一眼,她沖我咧了一下嘴,我們臉上都覺得有些發燒。我忙回過頭道:「老吳,你別罵我了,這裏邊另有隱情。夭夭在你身邊嗎,讓我先跟她解釋一下!」
吳錚看我們談完了,走過來道:「什麼時候走,我送你們去機場?」我拍了拍吳錚的肩,道:「不用了,讓小雨送我吧。老吳,公司的事兒,你就多費點兒心吧!」
我一聽,和小雨對望了一眼,一把推開她,將電話抓起,小雨心裏著急,也跟著貼了過來。我道:「什麼?!你說什麼?」
夭夭
我站起身道:「這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我會向她解釋清楚的,怎麼能怪二老呢!」
二位老人緩緩點了點頭,他們仁慈地原諒了我。
吳錚嘆了一口氣,又道:「算了,你們也不容易,熬了這麼多年,我也不說你們什麼了,回去想個什麼辦法,好好勸勸她吧!」
半小時后,我揮別了小雨,踏上了飛往和圖書香港的飛機。我要去追尋夭夭,這個揮動翅膀的女孩兒,我知道她已經飛累了,不想飛了,我要帶她回來,給她一個溫暖的巢穴,用我的一生去梳理她倦怠的翅膀。
我想再說點兒什麼,忽然聽到吳錚道:「老程,她說她不想聽了,她還說,她不管結婚是不是真的,如果你敢說婚禮和新娘都是假的,她就原諒你;如果不是,就讓你……讓你別回來了,回來她也不會原諒你的。」
小雨忽然站起身,對我道:「程東,你先別急,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是形式上的!」
我和小雨對望了一眼,都慚愧地低下了頭。
「好,你說吧。」
「媽,你放心,我們……」我媽進屋了。
大約一分鐘后,吳錚的聲音再次傳來:「她說她不想聽!」
小雨看著我,喜中帶憂。我暗嘆了一聲,道:「別想太多了,走吧!」
我狐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什麼意思。小雨笑笑出去了。很快,小雨和她爸媽都一起過來了。秦夫人道:「孩子,真是對不起,都怪我們太心急了,出了這麼大事兒,你一定要跟那位姑娘好好解釋一下。」
吳錚親自到機場接的我們。在車上,我問道:「夭夭現在情況怎麼樣了?誰看著她呢?」
我媽嘆了一口氣,撫著小雨的手臂道:「姑娘,你和小東的事兒,夭夭都跟我說了。你躺了兩年,能醒回來,也算你倆有緣,媽也不想棒打有緣人,再說你們婚禮都辦完了,那也算是夫妻了,媽還能說什麼!可這事兒媽同意不行,還得夭夭同意,夭夭和小東是有正式婚約的,我和小東他爸跟夭夭爸媽都談妥了,就等小東回來辦喜事了!」
「喂!喂https://www•hetubook•com•com!老程,你怎麼了?你冷靜點兒!夭夭她沒死……」
「她情緒已經很穩定了,你不用擔心,四位老人都在家呢,她不會有事的。」頓了一下,吳錚皺了皺眉,又道:「不是我說你們,結婚是多大事兒,不管真的假的,至少應該先告訴夭夭一聲吧,你們這麼先斬後奏,換了誰在那種情況下能接受?什麼事兒都考慮自己的感受,你們也太自私了!」
兩小時后,天色剛剛入黑,在倫敦西郊的一個機場,我和小雨告別了秦氏夫婦和秦風,乘秦峰池的私人小飛機衝上了天空。經過十三個小時的飛行,我們到達了S市的一個民用機場。兩年了,整整兩年了,我終於又回到了祖國和家鄉。
小雨忙不迭地保證,感動得眼圈都紅了。我也忙向我媽道謝。
吳錚向小雨看了一眼,在我肩頭捏了一把,道:「也好,你放心去吧,把她找回來,夭夭對你感情很深,我相信,她會原諒你。」
「我操!嚇死你還是輕的!你一去兩年多不回頭,夭夭那麼大點兒一個小姑娘,就為你等著守著,幫你們管公司,侍候你老爹老娘,你們屁也不放一個,就結婚了!你們這對狗男女還是不是人?」
我媽嘆了一口氣,沒說話。我道:「媽,你先告訴我夭夭在哪,回頭你怎麼處置我都行。」我媽看了我爸一眼,又跑回沙發上哭泣去了。我心裏一沉,難道……
我轉身就要走,我媽叫了我一聲:「小東!」我回頭道:「媽,還有什麼事兒?」我媽看了小雨一眼,道:「你們兩個跟我來!」小雨看了我一眼,我向她點頭表示別擔心。
「媽,這事兒不怪程東,是我不好,我…
m•hetubook.com•com…」我剛說兩個字,就被小雨打斷了。
「是假的!」
秦峰池看了看小雨,對我道:「不,是我們太自私了,太在乎小雨的感受了。不過你不要急,我已經讓小風去申請航線了,一會兒,你們就乘我的私人飛機趕回去。」
我們跟著我媽到了院子里。我媽看著小雨,關心地問:「姑娘,病都好了嗎?」
掛了電話,我擦了擦頭上的汗,不禁又嘆了一口氣。小雨看了看我,滿懷歉意地道:「程東,對不起,都怪我不好!」
「是形式上的!」(吳錚的轉述)
「我明天就會回去和她登記結婚的!」
「是假的!」(吳錚的轉述)
「媽,我……」
我媽在小雨身上捏了兩把,道:「再世為人,真是難為這孩子了!」小雨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轉過頭,我媽厲聲對我道:「小東,你們在外國辦婚禮是咋回事兒?為啥不通知家裡,你答應過媽什麼?你眼裡還有媽嘛?你對得起夭夭嗎?」
「先別謝!」我媽又對我道,「小東,你倆的事兒,媽不管,可你已經給媽弄丟了一個媳婦了,夭夭媽喜歡著呢,你記住,不把夭夭給我找回來,你們倆個都別回來了!」
小雨看了我一眼,輕聲,道:「謝謝媽關心,都好了。」
言罷,我開著我久違的雪佛萊,和小雨一起到了機場。我們先查了一下飛往珀斯航班的乘客名單,夭夭果然在列,而且飛機剛剛飛走不到半小時。不過下一班飛機要後天,我想了一下,決定先飛香港。從那裡轉機,肯定要比後天走要快得多。
我嘆了一口氣,道:「那你幫我轉述一下。」
我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對四位老人道:「爸、媽、岳父、岳母,你們不用和圖書難過,我知道夭夭去哪了,我現在就動身,馬上把她找回來。」
我一陣心酸,和小雨對視了一眼,我們都明白了,夭夭肯定是回珀斯了。我問道:「爸,那你們給她打電話了嗎?」
「他說他明天就回來就和你登記結婚!」(吳錚的轉述)
在新婚的巨大幸福中驟然聽到夭夭自殺的災難性消息,我心臟不停地緊縮翻騰,兩眼一黑,就向一旁昏倒。
我抬頭看著自己的新婚妻子,道:「算了,也不能怪你,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要怪就怪你家太出名了,這麼個家庭小婚禮,也能傳遍全世界!只是我們也確實太大意了,想得太不周到了!!」
「什麼?!走……走了!怎麼會這樣?她……她上哪去了?」
「你先聽我說完!」我把小雨擁在懷裡,繼續道,「小雨,我也捨不得你,但我們真的很對不起夭夭。這次我一個人去,你留下來照顧四位老人。如果夭夭不肯回來,我就一直求下去,直到她接受你、肯回來為止,這樣夭夭心裏也能平衡點。」
我抬起頭,哭道:「小雨,夭夭,夭夭她……她……」
吳大哥已經跟我解釋清楚了,我也想通了,你真正愛的還是小雨姐姐,我始終是不如她。我走了,你不用為我擔心,我不會再做傻事。東,謝謝你,讓我精彩,祝福你們。
我爸愁容滿面,走上前道:「小東,都怪我們幾個老的沒用,沒看住她,夭夭……夭夭她走了。」
「咋不怪他!他不同意,你一個人能辦婚禮嗎?」小雨又被我媽打斷了。
「這是她留給你的信。」我爸遞給我一張紙。我一把接過,上面只有兩行字。
「打了,她沒開。」
東:
「你告訴她,她誤會了,我們不是真的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