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笑道:「怎麼,你連老婆都沒了,還想要孩子?過給你,你也照顧不了啊?」
齊伍平看了我一眼,緩緩向回走去,忽然又轉身對我道:「哦,忘了告訴你,那個孩子是個女孩,叫程雙。」
千慧?快四歲了!難道……經過短暫的反應后,我一把拉住他地衣袖,盯著他問道:「你是說千慧有個孩子,是我的?」齊伍平緩緩點了點頭。
我大腦轟地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幾下。我明白了,很多問題全明白了。法國期間千慧為什麼不肯見我:竹纓那個死都不肯告訴我的東西;還有小雨,她閃爍其詞,肯定是早就猜出來了!她們都瞞著我,只有我……
「給你一個驚喜嘛!」
「小程!」齊伍平看到我,激動不已。
「呵呵,老齊,不是我不捨得,我們之間的約m.hetubook•com.com定已經無效了。」有孩子和沒孩子的感覺是不一樣的,當了父親后,我明白了。兒子出世以後,我立刻就對當年信口開河的承諾後悔了,把自己孩子送人,誰捨得呀!
「別跟我強詞奪理!」齊伍平老臉一拉,道:「條件再變,你承諾已經許了,男子漢大丈夫。說了就要算數!」
「小程啊,日子過得不錯,可你答應我的事兒怎麼辦?」
「什麼驚喜!為老不尊!」
「老齊!」我大喊著跑了過去。
「不是我想反悔,我當年是在你老婆不能生育的前提下承諾她,現在她已經去世了,你完全可以再娶一個自己生。憑什麼要我的孩子呀?」
「你怎麼會突然來了?」我問。
我撲通一聲跪在沙灘上,面朝大海,痛苦地捂住了自和_圖_書己的臉,淚水從我指縫中流出。
「你……」齊伍平氣得渾身直抖。
齊伍平正色道:「你別管我能不能照顧,一碼是一碼!」
我心裏又是一震,喃喃道:「程雙,程雙……」
我聽后一愣,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仰天長嘆了一聲,悔恨不已。從懷孕到現在,四年半時間,千慧一個人……天哪!我這是作孽呀!
法國地十六號,國內的十七號!小雨走地那天!上帝呀,為什麼是這一天?原來千慧的電話是要告訴我孩于的事兒,我卻和她……
齊伍平移民加拿大后的第二年,林美貞心臟病突發去世了,那時我正在英國陪小雨,他沒告訴我。到大溪地后,我才知道的,我立刻前去探望,他仍有些傷感,不過精神狀態還不錯。我執半子之禮,給林美貞上了一炷香。我hetubook.com.com問他怎麼不再找一個,他說一個人挺好,不找了。坦率地說,齊伍平夫婦地愛情,在眾多平凡的夫妻中,可以用得上偉大兩個字了。
「早告訴你?!你這些年跟那幾個女人轉來轉去,秦雨又搞成植物人,你折騰得沒個人形,我怎麼告訴你?那不是給你添亂嗎!」
「老齊,你也別生氣了,我承諾的是給你第二個孩子,現在毛還都沒有呢,你急什麼?」我看他真動氣了,於是拍了拍他的肩頭,笑笑道:「不過我提醒你,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大不了不生第二個了,我守諾。但你要打我孩子的主意,讓我們骨肉分離,想都別想!」
「怎麼不事先打個電話?」
我霍地轉身,怒道:「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在沙灘上發了一通感慨,我起身準備進屋看看兒和*圖*書
子,要不然夭夭還得說我,什麼挺大個人了,一天就知道和小雨泡在一起,做那些丟人的事兒,沒個當爹的樣云云。
「我管他算……你說什麼?哪個小楊?」我一顆心騰地懸了起來。
「沒什麼不可能的。」齊伍平走了兩步,自己點了一支煙,平靜地道,「你以為她吃了避孕藥,需要停葯,但她吃的是從法國帶回來的新葯。只需停葯幾天就可以。你和秦雨去澳洲半個月,她停了。她後來跟你定三個月之期,是盼你回心轉意,如果能,她就生;如果不能,她就把孩子打掉。但你沒回頭。她也沒捨得打。孩子是零三年一月十六號在法國生的,小楊打電話想告訴你。但你,在電話里和她離婚了。」
我笑罵他一句,帶著他向別墅走去。看過了孩子,也吃過了飯,齊伍平讓我陪他到海灘上www•hetubook•com•com走走,我當然不能拒絕。大溪地的夕陽美得讓人心醉,我們漫步在沙灘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怎麼可能是我的,我都跟她多少年沒在一起了?」
這時,我看見遠遠地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很像是老齊。我凝神去看,天,果然是這個老混蛋,他怎麼來了?
「什麼叫無效了!你想反悔?」
「狗屁男子漢大丈夫,隨你怎麼說,我從來就不在乎這些!」
齊伍平嘿嘿一笑,道:「你喜得貴子,我這個老傢伙,怎麼也得來看看我這大侄兒吧!」
「骨肉分離!」齊伍平冷冷白了我一眼。嘿嘿一笑道:「你不生第二個了,那小楊地孩子是第幾個,算誰的?」
齊伍平迎上前,我們大笑擁抱,感慨萬千,壯懷激烈。
齊伍平盯著我,一字一句地道:「楊千慧。孩子差幾個月就四歲了。你說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