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離岸平衡手,坐看狗咬狗

再對比一場大戰下來后,渾身衣衫襤褸,帶著濃濃屍臭味,一路餐風露宿,黑眼圈都快熬出來的自己。
身披毛皮袈裟的【黃皮法王】端坐在骨轎之上。
「臭和尚,你家師侄味道不錯,吃了還想吃!有本事就來打我啊,笨蛋!」
一群【人面鼠】帶領密密麻麻的鼠類妖魔對著這【詭異】虔誠叩拜。
怕是早晚都能得到一道【天官·蒼神】賜下的【神道符詔】,成為代表「鼠疫」的恐怖【詭神】!
經過快一個月時間的發酵,今時今日的【黃皮法王】似乎已經漸漸有了幾分【地母黑天】的煊赫派頭。
雖說這兩家的道法和「陰山道」都有那麼幾分相近,說不定真能用來補益【地闕金書】。
「何必那麼麻煩?
這個時候王遠也吃完了最後一口【詭骨】,將他扶了起來。
更沒有意識到,這北邙山上那位奉了包租婆命令的包租公,已經對他們暗戳戳地伸出了一隻漆黑的小手。
但他還是習慣凈化乾淨了再吃。
他現在看王遠的目光,就跟當初王遠看斗戰勝王時如出一轍。
就連這位【地粹】境的法師,都沒能發現任何異常。
總結起來便是:打壓強者,支援弱者,煽風點火,不到最後,絕不入場。
在你意外落入瘟癀大陣之前,我便已經追蹤到了他們的下落,就連這兩家教門想要在這裏幹什麼,我都一清二楚。
可惜,世間總有那麼一些比詭異還詭異的能力,讓人防不勝防!
王遠聞言卻對他擺了擺手,自信一笑:
為了這天和-圖-書下百姓,若有差遣義不容辭!」
「太白?!謝兵聖不是說,你已經跟創造了【黃皮法王】的【地母黑天】同歸於盡了嗎?
「骷髏廟」的這幫白骨和尚,早就將自己轉化成了妖魔。
直到被王遠以【兩界法身】的破界之能拉入【鬼境·閻羅殿】的一角,徹底脫離了「瘟癀大陣」內的空間。
轉過頭去看向身邊那位已經看呆了這騷操作的同僚,滿臉和顏悅色地問道:
「小崔啊,有道侶了嗎?洞府買了嗎?手裡的功勛夠花嗎?
這位給主導鼠疫之事的雷部,造成了天大麻煩的罪魁禍首,到底是如何被【太白星君】輕鬆斬殺的。
身上隱隱還帶著一絲女子身上十分好聞的脂粉氣。
就連一直站在王遠身邊觀摩的崔白羽,都完全沒能發現。
與此同時。
如今卻看到以身殉職的「榜樣」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若是真的讓它慢慢成長起來。
隨即將手一揮,兩人面前便現出一輪圓光,照出了「瘟癀大陣」陣眼中的景象。
顯而易見,這段時間,本應壯烈殉職的「榜樣」,日子不但過的一點都不慘,反倒是十分滋潤才對。
畢竟,坑了一位【青篆詭仙】之後,自己還能從【地戶】之中全身而退,豈不是比同歸於盡還要厲害百倍?
這才是包租公和包租婆真正要收的房租——用他們的命換來的【九兵】功勛。
不過,逃過一命的崔白羽還沒有來得及糾結太長時間,就看到了地上一堆凌亂的屍骨和破爛的麻布hetubook.com.com袈裟。
神勇無比,竟在瞬間扭轉了先前的頹勢。
眼看徹底打出了真火,雙方負責守陣的門人弟子也漸漸出現傷亡。
完全沒有耽誤任何時間。
那【詭異】可不就像是終於到了時辰一樣,壽終正寢,死的自然而然嗎?
這位的臉色精彩至極。
王遠在偷偷摸摸找上這個天資十分不錯的戒吃之後,一道【仙砂還魂篆】拍下去,立刻就讓他變成了【詭異】。
就算是有複數的普通法師,乃至【地粹】境想要殺它,都艱難無比。
布滿血色的通紅瞳孔中,似乎映出了一個身穿冕服的黑面人影。
似乎從這梵音之中聽出了長生不死的無上妙法,一個個都抓耳撓腮,喜不自勝。
負責主陣的「病維摩」孫風寒也在第一時間就查知了此處的異常,頓時臉色慘變。
就算此時也已經十分難纏。
正是王遠【三洞法身】中的閻羅化身附體到了它的身上!
剛才他之所以能那麼堅決地要跟【黃皮法王】同歸於盡。
躁亂的梵唱之聲不絕於耳,卻一點都奈何不了兩位【黃篆法師】。
「這根本不是我們『瘟癀道』的人。
便先給你們來上一個平衡。
隨著腰第三次彎下,不等閻羅化身重新直起腰來。
一拜、二拜、三拜!
有謝天客這位對【太白星君】佩服至極的天下第一【兵聖】廣泛宣傳。
難道當初【地母黑天】在造就這詭異的時候,還有什麼我沒有發現的缺陷不成?」
就是不知道將來還會有多少崇拜【太白hetubook.com.com星君】事迹的崇拜者,要偶像幻滅了。
「法王……死了?!」
就在那鼠妖繼續伏地叩拜的時候,閻羅化身也手掐子午訣,光明正大地對那【黃皮法王】深深稽首。
等到後續雙方持續添油,源源不絕的門人趕來投入越發慘烈的絞肉機。
眼看著「瘟癀大陣」漸漸壓倒了「屍陀林」
這個時候,陣中那個莫名消失的雷公,在孫風寒的眼中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崔白羽這才終於反應過來,看著「詐屍」的同僚不禁失聲驚呼:
當然,為了確保不至於讓局勢徹底失控,王老爺還差最後一個問題需要解決。
但那「鬼門羅漢」卻越攻越急,根本就不理會孫風寒的解釋。
其中倒是有一大半要多虧了【太白星君】這位大公無私、捨生取義、嫉惡如仇、心懷天下……的榜樣力量珠玉在前。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連忙深深一拜,謝過他的救命之恩。
孫風寒忙著回去檢查【黃皮法王】的狀態,想看看還有沒有辦法補救,根本不想再跟他打,憋屈至極地解釋道:
滿滿的都是——大佬,帶帶我啊!
腸子亂飛,腦漿炸裂,白骨和尚的骨髓都爆了出來……
力量惡毒,門徒眾多,還有一群以【地粹】境為首的「瘟癀道」妖人護持。
就見其中一隻正在不住參拜【黃皮法王】的鼠妖身體驀然一抖。
閻王三稽首!
你便看我如何用這『離岸平衡手,二桃殺三士』!」
嘭!
然而,更加不好的還在後面。
隨即,一片屬於戒吃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凌亂骨頭就被拋出陣外。
老和尚「鬼門羅漢」虛雲登時怒不可遏,立刻控制著「屍陀林」和【百骨千屍陣】一路猛攻。
也自然而然便可以讓王老爺湊齊「買來」度朔仙山的那一百萬功勛!
不要說是區區一個「瘟癀大陣」,就算是困住了青妍十五年的【活龍門】,都擋不住他的腳步。
隨著【黃皮法王】暴斃,那些以它為力量根源的次級詭怪【人面鼠】,也跟著一起煙消雲散。
這【罰惡雷公】心裏想的是,既然太白金星能為了天下蒼生和青篆詭仙同歸於盡。
不可思議,神乎其技!
這位做下的大事好似天方夜譚,本就神秘莫測的「榜樣」,在崔白羽的眼中也立刻變的更加高山仰止起來。
這便是王遠的策略。
這位出身太乙玄兵道的【罰惡雷公】關鍵時刻果然可靠,就算讓他去誘敵,怕是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被一群小瘟詭抬著,圍繞一座用屍骨壘砌而成,上方還插著一柄【瘟癀傘】的高大法壇,不斷反覆巡遊。
『謝天客!我日你姥姥,你特么賠我的感情啊!』
暴露在了一群骷髏廟白骨和尚的面前。
「不好!我用來壓陣的【黃皮法王】怎麼會突然暴斃而亡?!
我本事不濟,能跟【黃皮法王】這等危害酷烈的黃篆詭異一換一也是值了!
兄弟我手裡有一個好項目,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啊?」
就聽身後威能陡降的大陣中,一個聽起來有些尖細的聲音忽然響起:
這也是大嚶攪屎棍的看家絕學——離岸平衡手,坐看狗咬狗和*圖*書
然後,讓越打越輸不起的雙方,一點點消磨掉對方的有生力量。
登時氣絕而亡!
這才引來「骷髏廟」的和尚,吸引了「瘟癀道」妖人的注意力,讓自己得以順利逃得一命。
那詭異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大禍臨頭,更沒有什麼承受不起,側身不受的意識。
他卻不知,有天部仙官【閻羅王】親自出手。
無形腦補最為致命。
【黃皮法王】被擊殺后,重新拉回同一水平線,勢均力敵的場面也越發慘烈起來。
才明白過來,那位走失的僧人戒吃,分明便是落到了神兵天降的太白星君手上。
「啊呀呀……欺人太甚!」
那【黃皮法王】便在「信眾」們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腦袋一歪徑直從骨轎上栽了下來。
「太白!如果拼著元氣大傷,我的【八門劍陣】還能再開景門、驚門,二十息之內應該足夠強行抗住瘟癀大陣。
整個大炎北疆的鼠疫烈度也在陡然之間便降低了數個級別。
【兩界法身】天生便可通行陰陽兩界,最為擅長應付的便是這種陣法空間,和天地間的各類洞天福地。
然後。
「自家兄弟何必客氣!趕快解決掉那【黃皮法王】,掐斷鼠疫的源頭才是正事。」
幻滅的偶像形象重新塑立,甚至比原來還要高大偉岸!
對了,我想起來了,這是被【黃皮法王】臨時吸引來的鼠類妖魔!沒錯,是編外的臨時人員啊!」
而且不僅好好活著,還一身珠光寶氣,滿面紅光,大大咧咧地啃著一塊「脆骨」。
無論是哪一方更強,就立刻偷偷出手打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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