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倒是客氣,今天就開始送了。」陸征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就點點頭道,「知道了,收下吧。」
陸征不由嘴角一抹,「這《雙姝記》鼎鼎大名,怎麼,范先生以前沒聽過?」
王老員外看了看這邊,眼神一閃,笑著接話,「不知范先生做的是什麼生意,不妨說來聽聽?老夫也是行商的,看看可否合作?」
「王員外請早!」陸征笑呵呵的打了聲照顧,「多謝員外,以後家裡倒是不缺雞吃了。」
范伯玉點點頭,「難得,這故事不錯,難得有一個亦正亦邪,非好非壞的角色。」
「不然。」說書人搖頭晃腦,「那女鬼對人狠辣,那是因為她乃是被人害死,而憐憫野兔,自然是因為她本性不壞。」
「對了,以後時不時的,人家可能就會送些雞來,只管收下。」陸征提醒一句。
頓了頓,范伯玉笑道,「老先生可能記錯了,落霞樓並不在南街坊市,在北街。」
「容州臨凌縣和-圖-書。」范伯玉笑道。
李伯當然什麼都不知道,聽了陸征吩咐,答應一聲,然後就準備出門。
范伯玉:???
「書接昨日,卻說那那風流才子王生別了才女秦紅玉上京趕考,這一日在官道行走,正好來到了一處山神廟……」
驚堂木一排,抿一口香茗。
陸征點點頭,看向范伯玉,范伯玉也回頭看向陸征。
「什麼情況?」
不過從兩人剛剛說話的態度來看,應該是王老員外受了恩,不過人家不說,自己等人也不好胡亂打聽,於是也就湊上來打個招呼,然後就各自坐下。
「哦?巧了,在下也去過幾次臨凌縣,縣裡看山樓的山珍野味,卻是一絕。」陸征笑道。
「那她既然對人心狠手辣,怎麼就不殺王浩然了?」
旁邊幾個熟客有點懵,以前這陸公子和王老員外的座位都離的挺遠,怎麼突然就熟絡起來了?
「哦?」陸征笑道,「這生意得靠著山才https://www.hetubook.com.com行,范先生應該是凌山山脈左近之人吧?不知是容州人氏,還是凌南道人氏?」
「原來真是家底殷實,你不會是對杜大夫起了什麼心思了吧。」
「你……」范伯玉眼睛一眯,深深提氣。
陸征微微一笑問道,「范先生面生的緊,是才搬來桐林縣?還是陪著家人來縣裡趕考?」
范伯玉點頭笑道,「鄰里之間是該互相幫助。」
范伯玉神情一滯,然後面色不變,只是笑道,「以前忙忙碌碌的跑生意,還真沒空閑聽說書,這不得了風濕,跑不動了,才有空閑四處閑逛,聽聽書嘛。」
「公子,門外有個漢子,拎著兩隻老母雞,說是奉城北王老員外之命送來的。」
王老員外接話,「老夫十年前去過一次,卻不知如今臨凌縣街面上最有名的,還是南街坊市裡面的落霞樓嗎?」
范伯玉搖頭,「不是了,現在最大的青樓叫做鳳棲閣。」
和*圖*書
第二天,一大早,陸征是被門外的雞叫聲吵醒的。
范伯玉聞言一愣,然後立刻說道,「只是跑些山貨生意,做的比較雜,藥材、皮毛、野味之類的都做一些,不過數量不多,零零散散的就賣出去了。」
陸征披著中衣出門,就看到李伯正好來了後院稟報。
陸征點點頭,「都是鄰居。」
台上說書正酣,兩人卻一時無言,周邊的氣場都有些凝固,王老員外咽了口口水,不禁將身子稍微靠外了一些。
「陸公子請早!」王老員外也來了樂平樓
說書先生在台上講,眾人都在台下聽,間或喝個茶吃個點心什麼的,愜意的很。
那個中年人連連擺擺手,「不敢不敢,哪裡稱得上先生之說,在下姓范,范伯玉。」
「是,知道了!」李伯回身應了一聲,心裏大概有了點譜,出門接過老母雞,然後反手又賞了那漢子幾文錢。
陸征凝眉,冷冷說道,「人家可是二八芳華,貌美如花,家裡也不缺錢,才不和圖書會為了黃白之物背井離鄉,前往容州。」
陸征眼角一瞥,就看到昨天那個濃眉大眼的中年人也出現在樂平樓里。
王老員外拍了拍腦門,「真是老了,記性不好了。」
「家裡留一隻,另一隻給柳家送去。」陸征說了一句,然後出門,擺駕樂平樓。
話音落下,樂平樓請來的說書先生從帷幕後入場。
「都不是,跑點行腳的生意,這不犯了風濕,才準備在桐林縣小住半月,養養傷。」范伯玉笑道,然後接了一句,「陸公子和仁心堂的幾位大夫都很熟悉?」
陸征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陸征,頷首示意一下,然後就被夥計領到了陸征側後方的一處座位。
「兀那說書的,你才說那女鬼將過路人都吃掉了,心狠手辣,怎麼卻又對一隻路邊的野兔起了憐憫之心,這不是胡說八道嗎?」台下一個漢子打斷道。
「原來如此……」
果然……
「那自然是因為王生也對野兔起了憐憫之心,讓她愛屋及烏了。」
和_圖_書說書人再次解釋了一句,然後就繼續往下講。
范伯玉點點頭,「最有名的是一道鹵百味,混合著豬、鹿、虎、犬等十幾種野味山珍,乃是看山樓的招牌菜。」
「家裡有個養雞場,雞多的都吃不完,公子有興趣,那是王某的榮幸啊!」王老員外笑道。
王老員外自來熟的坐在了陸征一邊,問夥計要了香茶和點心。
「聽杜大夫所說,其實范先生腿上的風濕還在初期,別說影響走路跑跳了,就連下雨天時的癥狀都不明顯。」陸征問道,「看起來范先生家裡頗為殷實,只是有點癥狀,就徹底歇下了?」
陸征眼神一閃,側了側身,笑著拱手問道,「見過這位先生,在下陸征,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一般故事里,出場人物多為臉譜化,方便理解,容易代入,這故事難得塑造了一個心狠手辣又在某方面心軟的女鬼,令人眼前一亮。
范伯玉吸了口氣,「主要是這麼多年也跑累了,也攢了些家底,所以倒是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