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言不禁無言以對。
作為一個敢來苦茶齋爭取歐陽苦制琴的琴師,他雖然不敢說自己是當世絕頂,但也是第一流的琴師。
「新曲?」越子言瞳孔一縮,「如此優秀的新曲?」
「錚——」
景泰華雙眉一揚,還沒說話,卻聽另一位身穿青碧裙裝,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女子說道,「盈姐是說你們耳朵運氣好,今日請歐陽大師斫琴,你們才有福聽陸郎彈琴。」
直到這時,不遠處隨時準備著伺候的侍者,才緩緩鬆了口氣,大口喘息了一聲。
不論人品性格,單論琴藝,越子言絕對是夠格的,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聽出了這首琴曲的厲害之處。
另一旁,從進門開始就一直不曾說話的姒靈曦三女,沈盈終於忍不住了,看向越子言,「算你運氣好。」
若是隨便來個異人,歐陽苦就要服務,那他這輩子也別干其他事了。
景芊雨眼神一眯,但是卻毫不相讓,「讓越琴師管好自己的嘴。」
沈盈咧咧嘴,「這種事情,你是怎麼知和_圖_書
道的,按理說,這應該是很久遠的事情了吧?」
頓了頓,歐陽苦再次說道,「好琴藝!便是段伯陽和公冶清儀,在琴藝上只怕也不及你!」
越子言彷彿看到了百鳥歡慶,喜迎鳳凰的場景。
只不過人家畢竟還是可以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存在,所以越子言看到陸徵用鳳尾琴這種破琴,雖然眼神中的鄙視都藏不住了,但還是撇撇嘴,沒有出言嘲諷。
陸征忍不住笑出聲來,然後急忙忍住。
景泰華能帶著越子言上門,自然也是懂行的,聽著琴曲,一對眼眸那是越聽越亮。
餘音未落,其他琴弦就被輕輕撥動,樂聲如流水般傾瀉而出。
越子言面色複雜的看看陸征,看看他手底下的鳳尾琴,又想了想剛剛沈盈的話,不禁臉頰抽搐。
陸征是異人,還是挺出乎越子言意料之外的,但是他也不怕,畢竟這裡是大景中京。
越子言雖然自信,但也沒有自信創作出可以名傳後世的曲目,而陸征所演奏的曲目www•hetubook.com•com,卻絕對是一首可以流傳千古的名曲。
散而不亂,聚而不雜,意境融入樂曲,彷彿身臨其境。
「陸公子,你這琴音色難正,若不嫌棄,不如用我的琴?」越子言出言笑道。
越子言故作瞭然的點點頭,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那越某就敬候陸公子琴音了。」
歐陽苦說到這裏,頗有些老夫聊發少年狂之感,「可惜老夫生錯了時代,若是能早生千年,也能聆聽鳳凰神女天音,而為鳳凰神女斫琴的,也未必不是老夫!」
歐陽苦眼神發光,「十位斫琴師各自斫琴一把,互相對決,然後讓鳳凰神女品評,決出第一后,再為鳳凰神女量身定做一把絕世好琴!」
「哦?」
「那倒未必。」姒靈曦瞄了歐陽苦一眼,淡淡的道,「鳳凰豈是以物觀人之輩,你也太小覷鳳凰了。」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若不然,如何能演奏出這種雍容華貴,傲意凌霄的意境!」
歐陽苦雙眼都在發光,「當真是好曲https://m.hetubook•com•com目,好意境!」
「哦?」景泰華眉梢一挑,越子言卻更生氣了。
一目《百鳥朝鳳》。
「哦?」陸征眉梢一挑。
不過內心對於陸征的顧忌當然也不復存在了。
而另一邊,姒靈曦嘴角帶笑,雙眼微眯,也是笑意吟吟的欣賞著這首陸征專門為她創作的傳世琴曲,心情好的不得了。
越子言一邊用心欣賞,一邊心裏卻慌得一批,「這曲目,沒聽過,是誰創作的曲目?是他嗎?不會吧?」
景芊雨舔了舔嘴唇,有些後悔沒有提前看看陸征的這把琴,若是早點看到,說不得還能在靈武王府里給他找一把好琴。
不過柳青妍卻一眼就看穿了越子言的想法,淡然點出了關鍵,「是伱先看不起陸郎的。」
弦音淙淙,餘音裊裊,看似紛雜卻不凌亂,仿若有無數鳥雀在森林清風流水蟲鳴中歡唱。
二目《鳳凰於飛》。
段伯陽和公冶清儀,那可是能讓歐陽苦親自斫琴的琴藝大師!
「嗤——」
「這可是斫琴師間的大事和*圖*書,流傳千古,老夫怎麼可能不知道。」歐陽苦理所當然的道,「據說當年鳳凰神女在金爻山演奏一曲,有百鳥流連天際,有百花秋日盛開,天花亂墜,地涌金蓮,十位當世絕頂的斫琴師盡皆為她傾倒,要為她斫琴一把。」
「如此名曲,用這把琴來彈,簡直是……糟蹋了這傳世名曲,只怕鳳凰聽到,也要毀了這把琴!」歐陽苦搖頭嘆息。
他們還以為沈盈是在依仗異人身份威脅越子言。
在陸征彈出第一小節的時候,越子言就愣住了。
異人了不起啊,看不起我們以琴為業的琴師嗎?
頂尖好琴找不到,類似越子言的飛葉琴還是有的。
陸征看了越子言一眼,毫不在意的擺擺手,「不必了,除非是絕世好琴,否則什麼琴在我手裡都一樣。」
《鳳凰令》曲目較長,分為三個章節,是最適合展現琴藝炫技和意境融合的琴曲。
下一刻,歐陽苦睜開雙眼,卻是滿面潮|紅,語氣激動,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見過鳳凰!?」
「然後呢然後呢?」景芊
www•hetubook.com•com雨興趣盎然的問道,景泰華和越子言也都豎起了耳朵。
主位上,歐陽苦已經放下了茶杯閉上了雙眼,靜心享受。
開玩笑……
「鳳凰是不是以物觀人,老夫不敢妄言,不過故老相傳,當世唯一一位鳳凰神女,當年曾召集天下最著名的十位斫琴師,為她斫琴。」歐陽苦不置可否的說道。
越子言心頭一跳,反而是景泰華眼神一眯,沉聲說道,「這裡是大景中京!」
在越子言看來,陸征就是個倚仗異人身份的音樂愛好者,以為憑自己的實力就可以讓歐陽苦斫琴。
「然後……」
……
正是《鳳凰令》。
陸徵得意一笑,衝著越子言挑了挑眉毛,然後伸手在琴上一撥。
眾所周知,創一首新曲不難,難的是創一首可以流傳百年的名曲,至於流傳百世的名曲,一般琴師想都不敢想。
三目《鳳凰凌霄》。
景泰華看向景芊雨的眼神也是莫名怪異,讓景芊雨尷尬不已。
越子言悚然一驚。
姒靈曦:(▼ヘ▼#)
「原來是異人,怪不得。」越子言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