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百姓擠在河邊,看著河道冰層上的兩頭金色巨犬,議論紛紛。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句話都說不了,躺在床上人不知不覺就沒有了。
因為楊金花的『夫人外交』,不少人是能享受到陸森院子里產出的,偶爾一把綠菜,或者一兩個果子。
留下一堆的麻煩給後人。
這位婦人是床上孩童趙曦的生母,張美人。
這隻是一個小插曲,陸森沒有在意,龐梅兒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整座京城迅速就熱鬧了起來。
只是睡得很不安穩,喘氣很急,聲音也比較大。
至少以楊金花的角度來看,爽得不行,有種回到戰國時期沙場上,駕御著戰車橫衝直撞的感覺。
雪撬房是拼湊物,而傀儡則是配方合成物,性質是不一樣的。
與其說這詔書,倒不如說是求救信。
這樣的人會定下心來練武,練氣?
「聽宮外的人說,是陸真人製作了傀儡巨犬,能在冰面上疾行,還拖著一座能在冰面上滑行的房子,直接從杭州運河跑回來的,日行萬里只是易事。」柳船字興奮地說道:「剛才小人派了手下在外打聽,宮外有至少萬人看到了陸真人與巨犬堂煌過市。」
「無妨。」陸森擺擺手。
就拿龐太師來說,他最近一段時間,感覺身體不怎麼精神。
龐梅兒又向楊金花以及碧蓮兩人笑笑后,便帶著自己兩名護衛走上河堤,緩緩離開。
而坐在巨犬背上的楊金花和趙碧蓮兩人,都極是高興。
如果這位小皇儲再夭折了,估計官家非得心痛而死。
「聽說諸葛孔明曾造木牛流馬運送糧草,陸真人做兩頭巨犬來拉車,也沒有甚麼奇怪的吧。」
現在老言官的三個兒子,在為分家財的事情鬧得全城皆知,也不守孝,連臉皮都不要了。
「是陸真人造的機關獸吧。」
楊金花讓了位,趙碧蓮一開始挺爽的,只是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便臉鼻通紅,躲回到雪撬房裡,抱著貂毛大氅瑟瑟發抖,連吃兩個梨子才緩過來。
龐梅兒從雪撬房中hetubook.com.com輕輕躍下,她對著陸森盈盈一禮,微笑道:「多謝陸真人照拂,小女子先行告辭,待有時間,再上門奉上謝禮。」
聽完后,趙禎顯得遲疑不定,好一會,他才說道:「難道陸真人是覺得,這宮中有不潔之物,在害小幺?」
可以這麼說,陸森不在汴京城的這一個多月里,京城人民很寂寞。
隨後柳船字又提著果籃,拿著蜂蜜,飛一般地沖了院子,使勁往山下跑。
「柳公公,我曾聽說皇儲時常卧床,久病不愈。先讓皇儲在兩天內吃完這籃果子,如果事後疾病複發,就讓皇儲兩天內把蜂蜜喝完。如果過上幾天,皇儲的病再複發的話……」
只不過做為正妻的楊金花,是板著臉的,盡量做出端莊大氣的模樣。
時間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柳船字帶著數十宮內侍衛,騎著馬急急趕到了矮山。
「大雪封路,官驛的人馬跑到杭州,至少十五天,說不定陸真人都已經回來了。」趙禎嘆了口氣:「沒有那必要,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拖著小幺的病情,多爭取些時日。」
此時柳船字湊到趙禎身邊,低聲說道:「官家,方才陸真人說……」
當然比不上楊家,折家和汝南郡王拿到的份量多。
而陸森下了雪撬后,便把整個雪撬房還原成木方塊,收回到系統背包中。
張美人哭哭啼啼了好一會後,小心翼翼地說道:「官家,可否下詔,令陸真人務必速回汴京?」
之所以他們產生這種情緒,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造成的。
趙碧蓮見她耍得那麼開心爽快,便說也要試試。
此時陸森剛從溫泉室里出來沒有多久,半躺在院子中的搖椅上,吃著碧蓮做的蜂蜜果汁水補腰,一邊欣賞著外邊的雪景。
關於巨犬拉棺的傳聞,傳播速度並不如陸森等人的行進速度快。
然後便看到柳船字沖了過來。
實在無聊了,就跟楊金花去參加那些貴夫人們的『社交』活動,享受眾星捧月的感覺。
「m.hetubook.com.com後邊那是車嗎?如何能在冰面上滑行的,挺有意思。」
陸森這邊鴛鴦戲水好不快活,而他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汴京城。
趙禎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請陸森救他的兒子一命,詔書上的用字措詞非常平和,甚至有種央求的味道。
河道兩旁,甚至前方的橋上,密密麻麻的行人,他們看著陸森把大大的雪撬房收走,然後又看著楊金花與趙碧蓮兩人,各坐到一頭傀儡巨犬的背上,爬上河堤,然後慢慢沿著街道,往矮山的方向走。
好不好吃是一回事,至少能滋養身體,延年益壽。
難!
趙碧蓮則沒有這種『身份包袱』,她很開朗地和周圍跟著跑動的小孩子們互動,見到街道兩邊有認識的女子,也會招手示意,更熟悉些的,還會叫聲別人的名字。
還有個貴婦人坐在床邊,時不時抹淚。
想罷,碧蓮頗是認同地說道:「那我以後也練武。」
誰都沒有把趙碧蓮的話當真。
陸森接過詔書,看完后,眉頭挑高。
楊金花駕御著雪撬停在一個碼頭渡口處,這裏離龐梅兒的家不遠了。
所以百官都心有戚戚焉,他們明白,如果陸森還在京城,不敢說把老言官的命保下來,續命這事是逆天命,陸森曾在早朝時坦言自己做不到,但讓老言官醒上兩三天,交待自己的後事,應該還是能做得到的。
圍觀人群里,是有不少工匠的,他們只看一會,便明白了這雪撬的製法。
聽到張美人的嚎哭,趙禎的心情更煩燥了,頭越發漲痛,感覺就要炸掉一樣。
楊金花臉紅紅,正想離開,但被趙碧蓮強硬拖了進去,然後關上房門。
說到這裏,陸森停住了。
就這樣,陸森一行人從城裡回到矮山,居然花了快一個時辰。
想著以後汴水河再結冰,便可用這種東西在冰面上快速運貨。
柳船字站在柵欄邊上,彎著腰,氣都快喘不過來,他從山腳一口氣跑上來的,累成這樣子很正常。
「讓皇儲出宮暫住一段時https://www.hetubook.com.com間,看看情況。」
張美人聽到這話,再看著床上的兒子,忍不住痛哭:「我可憐的孩兒,命苦啊,出生至今,就沒幾天開心的日子,天天喝葯,喝得膽汁都吐了不知道多少。」
趙碧蓮本來不太想學的,但她突然想到……金花和官人親熱的時長是她的兩三倍以上,難道這就是學了內氣的好處?
陸森看完后,讓旁邊候著的林檎摘了籃果子出來,又讓黑柱拿了小半瓶的蜂蜜出來,交給柳船字。
而且他的臉色蠟黃。
而傀儡巨犬拉著大雪撬房在冰面上疾奔,一天能跑出上千里路來,只在沿途城市休息了兩晚,便回到了開封城。
「這是陸真人馴服的妖獸?」
「這樣啊。」柳船字鬆了口氣,他真怕聽到陸森說,如果再複發就等死之類的話出來。
如此十數次之後,一個梨子吃完了,而趙曦的氣色明顯好轉了許多,他甚至自己坐了起來,露出孩童特有的天真笑容,道:「好好吃,父皇你時常腦袋痛,也吃個果子,這樣就不痛了。」
此時趙曦正好也醒來,雙眼虛弱無神。
床上四歲左右的趙曦聞言立刻掙扎著爬了起來,然後張開嘴,將梨肉含進嘴裏。
所以陸森回來,對於他們來說,意味著自己的健康又有了一定的保證。
吃了一塊后,他又張開嘴,趙禎立刻又拿起一塊,放入到兒子嘴中。
「金花乃將門之後,內氣充沛,豈是你能相比的。」龐梅兒在旁邊笑道:「碧蓮反正你平時閑著也沒有事干,要不就跟金花學學練氣之法唄。」
官家三個兒子,夭折了倆,十三個女兒,夭折了九個。
當他們在第三天中午出現在汴水河中時,甚至還引起了一陣子恐慌,但隨著陸森從房子中出來后,河道旁邊的百姓們這才放下心來。
他是不太信的,碧蓮雖然不算懶,平時也幫忙幹些家務活,但問題是她更喜歡玩,成天帶著林檎,不是在撲蝶,就是編花環,要不就是做蜂蜜果汁吃。
而陸森跟行在旁邊,也hetubook.com.com時不時拱拱手,與不少見過面,或者知道名字的人打招呼。
張美人用絲絹捂嘴說道:「但我就怕曦兒撐不到那時候,他現在走上小半會都會累得想睡覺。」
人流多的地方,才好做生意啊。
柳船字進到院子里,又喘了幾口氣后,直接把黃色的詔書遞給去:「陸真人,你自己看吧……小人……現在……快沒氣了。」
所以很多時候,新事物的誕生並不是技術不夠,而是腦洞暫時沒有打開。
說著,趙禎按了按自己的腦門,現在腦袋越來越痛了,他人身體肥胖,患有挺病重的高血壓,加之這幾天擔心獨子,吃不好睡不著,心情抑鬱,這都使得高血壓的癥狀更嚴重了。
搬出宮就搬出宮唄,總比在裏面時常病重要好得百倍千倍。
「不管怎麼樣,請進來吧。」陸森說話時,給了對方臨時訪問許可權。
「當真!」趙禎狂喜,他猛地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公公面前,焦急問道:「這不是騙我吧,怎麼說他都應該至少半月後方能回到京城才對。」
「客氣了。」陸森抱拳。
況且金花還能高來高去,要是自己也行,豈不是很有意思?
但兩頭傀儡犬則無法回收了。
「御醫說,小幺的病情和之前是一模一樣的,但他們查不出什麼原因,只能用藥湯穩著。」趙禎扭頭看向張美人,他的神色很差,有兩個黑眼圈,明顯有一段時間沒有睡好了:「現在只能等陸真人回來了,他回來,應該能讓小幺的身體重新好起來。」
當回到院子后,控制著傀儡巨犬停在後院那裡,隨後趙碧蓮和楊金花兩人小跑回到樓上房間,換上輕便的衣衫,拿上洗漱的木盆,衝去泡溫泉,結果一打開門,就看到陸森已經待在裏面了。
嬌俏可愛的笑臉上,滿是幸福的得瑟。
很多小販和商人也少了極多的收入。
就在他快撐不住,想離開這裏的時候,門外慌慌張張衝進來個公公,是柳船字,他彎腰急匆匆說道:「官家官家,陸真人回來了,已經回到矮山上了。」
就在和圖書十幾天前,有個老言官突然在早朝時昏倒,不省人事,三天後就沒有了呼吸。
張美人在一旁,更是開心地直抹眼。
只花了兩柱香不到的時間,柳船字帶著東西回到宮中,迅速出現在趙曦的房中。
這是陸森對於普通人的影響,而對於朝廷來說,文武百官們也不是很舒服。
「好像是木塊做成的!」
陸森坐在旁邊,聽到這話心裏有些好笑。
「別擔心,數十御醫治不好小幺,但拖著他的病情也是沒有問題的。」趙禎安慰說道:「且估計陸真人也快回來了,只是這大雪封鎖河道,他可能會回來得晚些。」
「小皇儲還在宮中等著陸真人的靈丹妙藥。」柳船字做了個揖,說道:「小人無禮,先行告辭了。」
柳船字一溜煙就先跑到官家寢宮中。
他將陸森的話複述了一遍。
而柳船字的心則一下子就懸了起來,他怕聽到不好的消息,聲音都在顫抖:「喝完蜂蜜再複發的話,又待如何?」
因為莫得仙家皮影戲看了。
一路上,有大量的孩童跑著跟隨,大胆點的,時不時結伴上來摸摸巨犬的身體,然後又尖叫歡笑著跑開。
看著兒子明顯好轉的氣色,趙禎鬆了口氣:「果子是給孩童吃的,我們這些大人要喝葯湯才行。」
在冰面上飆車的快樂,外人無法想像。
聽到陸森回來的消息,其實最高興的莫過於趙禎。
「太好了,太好了。」趙禎立刻往外走,同時說道:「你跑得快,速去幫我準備詔書和磨墨。」
御醫的診斷是:油盡燈滅。
因為孫女和楊金花是手帕交,所以龐家得到的綠菜和仙果,是比較多的。
趙禎拿起一個梨子,親手用小刀切成碎塊,拿起其中一小塊,往趙曦嘴裏送,同時說道:「小幺,這是陸真人那裡拿來的果子,快吃,吃了你就能好起來。」
此時他是忍著腦袋裡的劇痛在和張美人說話的。
他起身,走到柵欄邊上,說道:「柳公公,為何如此匆忙急燥?」
他憂心沖沖地坐在一張華床前,絲帳裡邊,有個男孩正在閉眼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