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高中篇
第九十五章 為什麼喜歡他?(下)

聽了王桑檸的話,她微微抬起頭,說:「這樣啊……」
「桑檸,你不練體育了真是可惜啊。」
王桑檸好奇地問:「然後呢?」
「嗯,可以理解的。」
王桑檸平靜地看了看鄧文瀟,才笑了笑:「知道了,你什麼時候想說再說吧,我們回教室吧?」
「說說你是怎麼喜歡上易陽的呀。」
王桑檸是盤腿坐下的,雙手十分舒服地撐在地上,姿勢像一個男孩,但是身上又沒有一點男生的粗糙感,給人的感覺既鬆弛,又英姿颯爽。
王桑檸說:「說說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的一切在我心裏也清晰起來,就好像我們認識了很長時間,我明明是一個觀察者,但是卻像是真真切切地參与了他的生活……」鄧文瀟將手裡的那根塑料草丟開,兩隻食指放在眼前,豎成並排,說:「明明是兩根平行線的生活,就彷彿是……產生了交集。」兩根食指指尖輕輕地點了點。
「能不能請你……」她猶豫了良久,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沒什麼……」
王桑檸微微一愣,想了想:「嗯……說實話吧,大概有過吧,但沒有你這麼具體。」
「嗯。」
「嘿……」
鄧文瀟將手背在身後,微微低著頭看腳下的那根跑道白線,每一步都嘗試踩在線上,如果一不小心踩歪和*圖*書了就會不太滿意。
「走吧。」鄧文瀟笑了笑。
操場上有不少學生三三兩兩地散步,作為飯後消食的必要儀式,足球場上沒有人踢球,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學生懶懶地或坐或躺下,聊著天。
這個女生,莫名身上有一種讓她很安心的感覺。
兩人一起坐下。
「嗯。」
王桑檸默默地聽著,目光流動,看不出在想什麼。
「我承認,我喜歡他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長得很帥氣,或者說,一開開始被他吸引是因為這個……但是後來觀察他久了,是被他身上的氣質吸引的。」
鄧文瀟默默地看了看王桑檸,小聲說:「你不覺得嗎,他身上有一種很沉穩的氣質……怎麼說呢,就很不像我們身邊的那些同齡男生。」
鄧文瀟淺笑著搖了搖頭,「他沒有收。」
王桑檸想了想,點點頭。
鄧文瀟咬了咬嘴唇,說:「對不起……桑檸,我求你一件事……」
突然,鄧文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鄧文瀟看了看王桑檸,目光流動。
「對了……他會彈吉他,會唱歌,我會拉小提琴,也許在某個黃昏下午,我們兩個找到一家音樂咖啡館,帶著各自的樂器,被老闆看到了,邀請我們上台表演,於是合奏了一首溫柔的曲子,台下的陌生人都為我們送上祝福和_圖_書。」
王桑檸卻是認真地搖了搖頭:「你在他的生活里不曾出現,但他在你的生活里驚天動地,不傻氣,怎麼會傻氣?」
「運動會的時候,他跑步拿到了第一名,然後一直待在跑道旁邊給班上的同學加油。」
王桑檸微微一怔,搖搖頭:「這個怎麼說呢,體育運動沒有那麼絕對的事情啦,雖然大家作為同學也好,校友也好,都希望他們能走得遠一點,但是競技體育嘛,運氣、狀態什麼的都很重要,雖然他們努力了,付出了汗水,但他的對手也一樣啊……」頓了頓,她笑起來說:「所以不管贏不贏,都值得我們佩服。」
陽光正好,很溫暖。
「嘻,其實就是帥吧?」
王桑檸愣了愣,說:「放心吧,我肯定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那句話是:能不能請你不要喜歡上易陽。
鄧文瀟臉更紅了,她捧了捧自己的臉,也在疑惑,自己為什麼要跟王桑檸說這些東西?先不說今天是第一次跟她吃飯,更重要的是,她是疑似易陽喜歡的女生啊……
「我確定自己喜歡他了,但是害怕他知道,又害怕他不知道。」
鄧文瀟指了指地上的線:「沒什麼,已經走了一圈了呀。」
「啊?」鄧文瀟微微一怔。
王桑檸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咦……好像和*圖*書是這樣的,我都忘了你剛開學的時候是馬尾了。」
鄧文瀟輕輕將腦袋貼上了膝蓋,雙手則抱住了小腿,歪著脖子問王桑檸:「桑檸,你有沒有過喜歡的人?」
此時,鄧文瀟注意到腳下的橫線,微微一怔。
鄧文瀟自嘲地笑了笑,側過臉看了王桑檸一眼,說:「我這樣是不是特別傻氣?」
微微嘆了口氣,算了,跟隨自己的內心走吧。
「我會給他講題,或者說一起研究某個很難的題目,每周調換座位的時候,他幫我移動很沉的桌子,又或者他帶我去看籃球比賽,我在他累了的時候,驚慌失措地跑過去遞上一瓶飲料,然後他旁邊的那些兄弟起鬨了,他們打鬧一團……」
「好真實的回答啊。」鄧文瀟笑了笑,說:「以前初中我也對一個男孩子有過好感,但也沒有這麼具體。」
「可是,我知道自己大概從來沒有在他的生活中出現過,這樣想著,就越想越不甘心,我開始嘗試讓他的生活里有一點自己的影子,於是把一些隨想編輯成簡訊,發送給他。」
「每次他看我一眼,都能讓我興奮很久。」
「不是,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鄧文瀟眼神變得溫暖起來:「有時候也會幻想,如果他也喜歡我,那麼在一起以後會是怎麼樣呢?」
「再後來,我就換和*圖*書了一個髮型……」鄧文瀟輕輕甩了甩自己的頭髮,笑了笑說:「一開始我是馬尾,然後解開了馬尾,想著,大概這樣的變化能引起一點他的注意。」
「我也知道,自己心裏的他跟真正的他肯定是有很大差別的,他或許不是那麼完美,但是在我心裏,卻是最特別的存在。」
早春的陽光暖暖的,一束光照在國旗頂部的不鏽鋼圓球上,反射出的光線剛好閃了閃少女的眼睛,她微微眯了眯。
「他會輕輕牽我的手,輕輕的擁抱我,他參加籃球比賽的時候,我在球館外面等他,我去上數學競賽課了,他在教室外面等我。」
「第一次注意到易陽,軍訓結束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們不是一起拍了一張合照嗎,我第一次對他有印象,是照片上的他……嗯,怎麼說呢,跟別的男生很不一樣,別的男生都咧著嘴笑,只有他是微笑,眼神很好看。」
但她就是有一種跟王桑檸傾訴這些秘密的衝動。
王桑檸左望右望,看到旁邊的塑料草坪上附近沒有人,便說:「我們在那兒坐坐吧。」
鄧文瀟點點頭,雖然沒能說出那句話,但反而心情踏實起來,同時有些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說出那句話。
塑膠跑道上,兩個女生踱著悠閑的腳步,慢吞吞地走著。
「這種情緒我控制不住,你能理解嗎?和*圖*書
鄧文瀟雙眼出神地盯著地上的一根足球場的白線,手扯了一根塑料草皮在手裡把玩著,一邊回憶一邊說:「當開始關注他以後,就總是有意無意地聽到他的消息,知道了他是清河縣的人,知道了他參加了辯論隊,知道了他會打籃球,知道了他最擅長的競賽科目是化學……」
兩人回教學樓的方向,正好面對陽光。
「後來,我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追隨他,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但是他的一舉一動都可以牽動我的情緒。」
「哦,你不知道啊……易陽去比賽了,一些比賽場地設置在外省學校,所以他們不得不請一些假了。」王桑檸笑了笑,對旁邊的鄧文瀟說。
「桑檸,他們的比賽應該會贏吧?」
「那天的夕陽照在他的臉上,我覺得很好看,突然就有一個衝動,我想讓他知道我一直都在關注著他,於是買了一瓶飲料,讓羅英送給了他。」
王桑檸歪歪腦袋:「怎麼了?」
王桑檸怔怔地看著鄧文瀟,眨了眨眼睛。
鄧文瀟這才反應過來,臉上一抹嫣紅,微微沉思了片刻,才說:「怎麼說呢……其實大概也只是一種衝動吧。」
隨後注意到自己,下意識是將雙腿併攏蜷縮起來坐下的,膝蓋懸空,兩隻手也自然地抱住了小腿。
她觀察到,王桑檸下意識的坐姿跟自己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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