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趕山時代
第十七章 頂級大貨

呂律一看這情形,連忙問道:「二哥,這些人呢?」
呂律又何嘗不知道他們的意思,無非是仗著周邊有人,又是朝鮮族人,自己這些人不敢明目張胆地動槍罷了。
一看這陣勢,那幫朝鮮族人也立馬跟著跑了過來,可剛一靠近,張韶峰立刻就接連扣動扳機,三槍都射在領頭那人的前邊,將一幫子人嚇住,逼得連連後退。
趙永柯已經把飯菜做熟,鍋里煮著的是狍子手把,這讓呂律有些意外。
呂律簡單一提蜂蜜和熊瞎子,張韶峰等人立刻明了。
隨後,呂律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跟隨在那幫朝鮮族人後邊的湯立雲的兒子。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些人不簡單。
他們也看到呂律下去一段后,就蹲在一棵倒下的腐朽大樹下,這是在拉屎?
看到呂律忙碌,張韶峰迴頭問道:「老五,要不要我幫忙?現在周邊沒人了。」
見狀,呂律微微一笑,用細微的聲音跟張韶峰等人說道:「這次是真的。」
老話常說,再一再二不再三。
看著幾人坐在草地上,相互找著身上的草爬子,咋咋呼呼的樣子,不像是準備繼續壓山,都以為是要回熗子了,故意戲耍。
「放心,我知道咱們抬到的那些棒槌貴重,一直就在周邊。這狍子是被只狼獾咬著突然闖來的,就被我順手給收拾了!」趙永柯笑著解釋道:「送上門來的……」
剛才在看到的時候,他自己的心臟都在砰砰直跳,蹲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以這幫人表現出的德性,呂律毫不懷疑他們會生出別的幺蛾子。
梁康波想了想:「是該換個遠點的地方。」
「還玩?」梁康波看著呂律,微微笑道。
最終,乾等那麼長時間,他怒吼一聲,領著一幫人離開。
「不能這麼干,不知道你們注意聽了沒有,從聲音上判斷,周邊山野放山的隊伍,至少也有四個,而且,他們是朝鮮族人,處理不妥當,hetubook.com.com事情被追究起來的話,性質很嚴重,怕是憑你的關係,也不太好使……換點隱秘的法子。」
不敢上前的幾個朝鮮族人,眼睜睜地看著呂律扒拉開旁邊雜草露出的一棵棒槌,給它戴上籠頭,草葉晃動中,他們看出,那是一棵五品葉棒槌。
他說著,就朝下邊林子里走了下去。
第二次碰面無知地嘲諷。
緊跟著,呂律又去找三人,從他們的獵囊里,把快當繩都拿了出來,在周邊連換幾個地方,又分別給兩棵五品葉棒槌戴上籠頭。
「方圓八米範圍,誰敢踏入一步,弄死他!」呂律大喊一聲。
呂律微笑:「都有老有小,日子得過安生了才行!」
事情做到這份上,已經完全是在干擾呂律等人正常放山,無法再容忍。
可不能動槍,還有別的招啊!
整個山林中寂靜無比,沒有人多說一句話。
本以為是喊詐山的一幫子朝鮮族人,抬頭看向呂律這邊,看到張韶峰等人紛紛抽出背著的半自動,朝著呂律沖了下去。
張韶峰聽完,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後說道:「這輩子還沒見過六品葉棒槌長啥樣呢,趕緊讓我們看看這棵棒槌,究竟是啥樣的!」他思想很跳脫地轉到了六品葉棒槌上來。
分明就是打著搶的主意。
張韶峰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一臉狠厲:「是他們自找的!」
張韶峰等人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呂律。
「還是蜂蜜和熊瞎子的配方?」張韶峰笑問道。
被連番戲耍,幾人忽然發現,無賴地跟著呂律等人耍無賴,殊不知,對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反弄得自己是一肚子火。
「咋那麼費事,要我說,直接今晚上就摸過去……」
事情忙完,三人這才抬著槍,領著元寶他們返回帳篷。
喊詐山,把頭偶爾喊那麼一兩次沒啥問題,可是其他的棒槌伙子也亂喊,按照規矩,要麼就是全都回熗子和圖書,要麼給山神爺磕頭謝罪,然後繼續壓山。
得到得越多,呂律心裏越是擔憂。
現在是第四次了,故意就在呂律他們的宿營地不遠處搭熗子,更是在幾人排棍拉趟子的時候緊緊跟隨,聽到呂律喊詐山,一窩蜂地涌過來在邊上到處到處撥弄尋找。
這幫朝鮮族人實在不明白,為啥自己就一點不受眷顧。
而看到這棵棒槌的時候,那幫朝鮮族人眼睛一下子發紅了。
殊不知,就在幾人鑽進帳篷,打開手電筒準備看那棵棒槌的時候,外面的元寶和幾條狗子忽然凶叫起來。
可呂律就想不明白,有這等水平,不好好領著參幫壓山,非要干這些噁心的事情。
「六品葉頂級大貨,兄弟們,場子看好了……想要在我們抬棒槌的時候摻和,就該掂量一下自己的命夠不夠硬!」
而且,眼下這幫人也不是他們想象中保守的老輩參幫那樣講規矩,都挎著半自動,還帶著獵狗,有誰放山帶這些東西啊。
「不動槍就行……」
除了這六品棒槌外,呂律在周邊找到的,還有三棵五品葉棒槌,至於周邊的四品葉、燈檯子、二甲子,呂律都還顧不上。
幾人可都是經驗豐富的獵人。
誰知道,反過來被噁心的會是自己,尤其是這些棒槌,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發現,只能眼巴巴看著,他心裏比被餵了屎還要難受。
這一抬,就是一整天的時間,呂律終於將那三棵五品葉和周邊那些能找到的燈檯子和二甲子,也都弄了出來,打的封包子裝滿了獵囊。
到了地方,看到那群朝鮮族人已經拆了窩棚,人已經不見了。
誰知道,連續被戲耍三次的朝鮮族人,這次只是抬頭朝著呂律等人這邊看了一眼,沒有立刻過來,一邊用索撥棍撥弄草葉,一邊朝呂律這邊張望。
多長時間見不到一棵頂級棒槌了,他羡慕、嫉妒,饞得不得了,偏偏又只能看著,甚至明知道看下去只和_圖_書會是煎熬,卻又捨不得離開。
唬得那些人一愣一愣的,不時朝著幾人張望。
「再敢靠近一步……死!」張韶峰冷聲說道。
真的?
戴上籠頭后,呂律也知道,這種情況瞞不過,於是緩聲說了一句。
那些朝鮮族人也明白,如果只是找到三花、巴掌、二甲子之類的東西,他們或許還能在周邊賴著碰碰運氣,因為都不確定周邊的大貨究竟在哪兒。
呂律卻是沒有回答梁康波,而是看向那群朝鮮族人,繼續大喊:「棒槌!」
「不好好看著,咋還有空打狍子?」呂律看到狍子肉,沒有高興,反而微微皺起來眉頭。
呂律微微搖了搖頭,隨手用索撥棍敲了兩下樹榦:「你們就在這兒休息,該吹牛吹牛,該嘮嗑嘮嗑,熱鬧點,給我打掩護。」
從這些方面來看,這幫朝鮮族人的把頭,在觀山景方面,相當有水平,看中的地方跟呂律都有重疊。
梁康波和陳秀清也是調轉槍頭,瞄著幾人。
呂律心裏更是激動,他也沒有想到,只是臨返回的時候,偶爾瞟到的一抹晃動的紅色,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這會是一棵難得一見的六品葉棒槌,百多年的頂級大貨。
稍作休息后,呂律繼續抬棒槌。
更是從自己回去找東西的參幫成員那裡知道,自己這些人壓過山啥也沒找出來的地方,又被這幫人抬到了五品葉大貨。
呂律想了下,接著說道:「咱們今晚連夜動身,直接去道槽溝深山裡邊,行蹤不能再被人發現了。」
把那些採收到的參籽,換了地方撒種下去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最後,呂律回到他之前蹲著的地方,在那棵腐朽的大樹旁再次蹲下,將周邊雜草清理,他們看到,一條掛著艷紅色紅榔頭的棒槌莖稈從樹榦下斜伸了出來,隨著微風搖曳,多麼地喜人,可愛。
地點生得挺好,抬的時候也方便,不然,就這些棒槌,呂律一個人,一天可不容易弄出來。hetubook.com•com
然而,大約過了七八分鐘,呂律終於站了起來,在那邊地方轉了一圈,忽然大喊一聲:「看場子,戴籠頭,抬棒槌!」
呂律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看,估摸了一下距離,發現是三鍋盔山另一個關山景后,估計有可能生長棒槌的地方。
這種事情不解決了,終究是個大麻煩。
猛獸出手,怪得了誰?
第一次碰面囂張無比地打狗子們的主意。
張韶峰等人聞言,乾脆在旁邊選了個地兒坐下,又咋咋呼呼地衝著那幫子亂喊:「棒槌!」
他去大鍋盔山呂律等人排棍的地方去看過,那個他認為不可能出現棒槌的地方,呂律等人抬到了五品葉大貨。
幾人微微一愣,本能似四處張望,卻是啥也沒看到,但是看呂律的樣子,卻又不似作假。
張韶峰不由小聲問道:「在哪兒呢?」
於是,他們也不壓山了,就在張韶峰開槍打的那個範圍之外,退後幾步,坐在一旁,陰沉著臉看著。
然後他就自顧自地取下獵囊,將裏面用紅布包裹著的一些列快當工具展開,清理這棵六品葉棒槌周邊一米範圍的雜草,然後取出快當斧子,將壓著棒槌的腐木砍斷,將堆積得厚厚的腐爛殘渣和腐葉枯枝清理掉,開始小心地開始一點點地清理棒槌周邊的鬆軟黑土。
「總之,大意不得,到現在,咱們這些棒槌,很招人眼紅的,尤其是今天的六品葉棒槌……早點吃飯吧,明天,得把麻煩給解決了,這幫子人,不給他們點教訓,那會給咱們招災的,消息泄露出去,咱們隨便就會被人給惦記上!」
在命和大貨之間,他很清楚,命真不值錢,可又是他必須得保住的東西,命沒了,那就真的啥都沒了。
第三次,明知道呂律等人在排棍兒拉趟子,還繼續闖入,不管是不是真的在找東西,總是亂了規矩。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頂級大貨就在眼前,如此珍貴的東西,別說六品,就是五品,甚至是四hetubook•com•com品,在呂律等人劃定範圍看著場子的情況下,敢進步半步,那是真能玩命的。
呂律稍稍鬆了口氣,看著幾人離開的樣子,他衝著梁康波說道:「二哥,你也跟著回去,幫三哥守著咱們的帳篷,敢亂來,別客氣!另外,注意他們的動向,看看他們究竟想幹啥。」
這就是一幫子完全不守規矩的無賴。
「不用,你和清子繼續守著!這棵六品葉不一般,不能大意了!」
被呂律遮掩著,看不出是幾品,但偶爾的一瞥,就足以可以斷定是大貨,周邊都出了五品棒槌,這是子孫成片了。
就連元寶它們也在聽到槍聲后,一下子衝到了幾人面前,嗚嗚地凶叫著。
張韶峰、梁康波、陳秀清立馬以呂律為中心,分立三方,在八米範圍,各自戒備著。
當然,他也抱著被呂律等人看中的地方容易出大貨的想法來的。
呂律小聲地說了句,繼續悶頭抬棒槌。
他被氣得有種想要吐血的反角,本來初次碰面就覺得很不爽,再經過這兩次事情,心裏怨恨越積越深,於是,仗著自己這一幫人是朝鮮族人,周邊又有不少人活動,賭呂律等人不敢開槍,硬生生賴了過來,就故意噁心他們,想要將人擠走。
於是,一幫人就在一旁看著,足足等了近兩個小時的時間,看到呂律一人將棒槌抬出來,打了封包子……他那種難受的感覺也到了頂點,因為呂律甚至故意弄了些枝葉擋著,棒槌究竟是啥樣,都沒能看到。
「好!」梁康波說完,提著槍,小跑著先一步返回宿營地。
這麼一想,那幫朝鮮族人似乎心情好了很多。
可是,又能咋辦?
「搬走了……我跟著去看過,在五里地外的一個山崴子又搭了窩棚!」梁康波說著,順便指了一個方向。
尤其是他們的把頭!
事情一定,三人立刻跟上呂律,誰知道,呂律剛順著山坡往下走了七八米,忽然高聲又喊了一句:「棒槌!」
這是被成功擠走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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