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演戲都變得有底氣了許多。
他回想著幽鬼之籠內的景象，陷入了思考之中。
距離審核開始……不過兩三個小時，這場原先預計至少花費十至十五小時，甚至極有可能消磨一整天的超凡審核，便徹底落幕了。
撕裂與熾光。
「韓當。」
便在此時，唐清權的電話鈴聲響起。
褚靈的話，浮現心頭。
大法官皺起眉頭。
顧慎回憶著夢境中的景象，喃喃道：「在幽鬼之籠中，我看到整座夢境都被惡念吞沒，秩序已經崩塌，但我動用『它』后，黑暗被撕裂了，與其說那股力量是『光』，不如說那股力量締造了『光』。」
顧慎被請到了隔壁。
「……」
韓當的意識掙扎了一下，旋即淹沒。
大法官直接打斷，怒喝：「這份報告的控告有多嚴重，你不知道？說遞交就遞交，說撤回就撤回！你把特別審核組當成什麼了？！」
電話的另外一端，黑色長發如海藻一般，將韓當壓在牆壁之上，用來通話的手機則是被束縛著懸在空中。
在幽鬼之籠的夢境中，自己那隨便揮一揮手，便將整個世界惡念都撕裂的強大力量……就是自己的超凡能力和圖書么？
這是包括五位審核員在內，都沒有想到的最終結果……一口氣完成三件噩夢封印物的解夢，這是新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的神情說不出的複雜。
很難用語言來形容這個少年的解夢天賦……即便是萬中無一這種盛讚也顯得有些蒼白，或許用聞所未聞會更加合適。
陪伴自己十多年的封印物竟然被一個新人在夢境中破壞了……這個少年不愧是「S級」，超凡力量嚴重超過了同級新人。
「混賬！」
顧慎的聲音也有些困惑，他低聲道：「這股力量很強，需要耗費極大的代價才能動用。但在『幽鬼之籠』中，我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大法官面無表情道：「憑空捏造，坑害新人，顧慎差一點就被你害死了……這件事情我會如實稟告議會，你最好轉告朱望一聲，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韓當低聲笑了，帶著歉意，「這件事情是我們弄錯了。實在抱歉……如果方便的話，希望您能將這份檢舉報告……」
顧慎長長舒了一口氣。
正午的陽光有點燥熱。
掛斷。
羅洱站起身子，來到韓當面前，她一字一句，道：「和_圖_書當然……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要加上一些東西，沒記錯的話，那是你很喜歡的招數。」
唐清權輕輕地嘆了口氣，那張冰冷如雪山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困惑，他認真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顧慎，你的超凡能力是什麼？」
他死死盯著羅洱，眼中有怨憎也有憤恨，剛剛那通電話，還有撤回的案件，其實都不是他的意願，但聲音不受控制地就傳出了。
「根據顧慎的描述，這種超凡力量，並不在超凡譜系圖已知的記錄中。」林北燭思索了一會，緩緩道：「很顯然，這是一種全新的超凡力量……根據剛剛的描述推斷，這應該是擁有著自然系和精神系兩種特性的力量，而且大概率兼并『撕裂』和『熾光』的特質。」
羅師姐的雙眼與韓當對視的那一刻——
顧慎張了張嘴。
精神領域一瞬間張開！
大法官輕輕叩擊著檔案袋，不緩不急地問道：「韓當，你所謂的『撤回』，是指從審核組手中撤迴文件，移交給東洲議會，還是指徹底撤回？」
「光？」
顧慎不僅完成了，還刷新了三項紀錄。
他接通電話。
最後的聲音和-圖-書告訴他。
還是說……那只是一場夢。
「睡一覺后，你將忘了這裏發生的一切，返回大都區，接受議會的懲罰。」
大法官很是心疼地看著擺放在自己面前的幽鬼之籠，古舊的燈籠油紙皮裂開了一道口子，常燃的精神火焰遭受了重創，奄奄一息，只剩下一縷苗頭。
審核組的幾人對視了一眼。
「你來大藤市調查『火災案』，遞交檢舉報告之後……你發現自己的調查失實，主動選擇撤回報告，你將感到愧疚，並且發自內心地為自己的行為懺悔。」
聽起來像是自然系的超凡力量……這顯然是排名極高的能力。
「嗯……過於強大的力量，往往都有著巨大的動用代價，看來這是一門大殺器。」大法官點了點頭，「看來關於超凡力量的使用，你還需要一段相當漫長的時間去進行摸索。這一點，沒有人能夠幫你，只有靠你自己了。」
「審核結束了。」
電話掛斷後……手機被髮絲牽引著塞入韓當口袋中。
他沒有解釋什麼，只是默默握了握拳，感受著夢境中殘留的意境。
「喂……」
微風吹過教室的窗帘。
【「很快，你就能見到了和*圖*書。」】
顧慎心想，這些大人物們還真是心思縝密啊，自己也不用說什麼……他們就把自己的超凡力量總結地七七八八了。
「不……不是光……」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已經算是完美落幕了，不是么？」
說完。
「可以使用一下么？」唐清權正色道：「我們想要看一看。」
「我目前……還不能熟練掌握。」顧慎想了個天衣無縫的借口，道：「火災案是因為生命受到了威脅，所以潛能爆發……而日常生活中，我無法自如動用這股力量，但是在特殊的夢境里，我似乎可以使用『它』。」
韓當的聲音很輕，「唐大法官，是關於檢舉報告的事……我想撤回那份報告。」
唐清權沉默了一會，他選擇開啟免提，將手機放在桌面，讓韓當的聲音能夠被審核小組的所有人都聽見。
大法官正襟危坐，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電話那邊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顧慎面露尷尬，他很想像夢境那樣，揮一揮手，撕紙一樣撕裂整個世界……可是現實並不允許自己做出這麼拉風的姿勢。
「你的目光很有意思。」羅師姐坐在椅上，笑道：「比起顧慎要面臨的控告…www•ｈｅｔｕbook.ｃoｍ.ｃｏｍ…你們的麻煩可不算什麼，最多就是議會的一些批評。」
電話那邊是韓當的聲音。
韓當眼神一下子茫然起來，腦海中響起的那道聲音彷彿具有無邊魔力。
「為了彈劾周濟人，真是不擇手段，窮盡心機。」
儘管顧慎的審核表現十分完美，他們眼神中仍有擔憂……那份檢舉報告還沒有結束，這是最大的麻煩。
韓當的喉嚨一陣堵塞。
他揮一揮手，能夠撕掉的就只有風。
因為在幽鬼之籠中，確實感知到了超凡力量的存在。
「你的證物呢？」唐清權冷冷道：「不是說有足以證明報告的證物么！」
「叮鈴鈴。」
三件噩夢級別的封印物，都完成了各自的解夢。
顧慎聽到這，怔了怔。
「徹底撤回。」
【「顧慎，你不是一直很好奇，自己的超凡能力是什麼么？」】
倒還真是巧合……自己在夢境中的力量，正好複合火災案的現場報告。
韓當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所有審核官都下意識對望，他們看到每位同僚的臉上都滿是茫然。
各種意義上的落幕。
「很好。你去隔壁等待吧。我們還要商議一些事情。」大法官有些疲倦地開口。
「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