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褚靈平靜道:「我比他們更快。當然……只是現在。」
這一刻,好像被無數的海流包裹,靈魂開始墜沉。
耳機里的聲音不緊不慢道:「要弄清楚你的超凡,首先需要知道一個概念……就是『邏輯』。」
司機第三次回頭,他在後視鏡里看不到一丁點身影,但計程車內不斷響起某人低聲的喃喃自語。
這也,太弱了吧!
「等一等……」顧慎反應過來:「你說我現在連只蚊子都殺不死?」
耳機里傳來褚靈的笑聲。
「好了。」
回想起羅師姐在訓練場施展的超凡力量。
顧慎深深鎖眉。
「關於深海提供深水區鏈接的事情,你應該也清楚了。」褚靈淡淡道:「自己現在有幾斤幾兩,進入深海的超凡試煉,不就清楚了?」
橘貓眼中閃爍著智慧的輝光,早就帶著笑意候在桌前,全息屏開機之後,出現了沙灘海浪席捲的載入圖像。
……
「幽鬼之籠本質上是一件無邏輯的封印物。它自身的邏輯架構被物品主人完全清空了,只保留和*圖*書了映照惡念這種不講道理的超凡特性……越是評級高危的封印物,越是不具備邏輯。所以你在這場夢境中所見到的惡念,本身上就是對秩序的一種撕裂。」
這,就是超凡。
她總是明白自己想要問什麼。
燈光溫暖。
顧慎意味深長看著橘貓。
覆水迴流。
顧慎眼神一亮。
「如果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問。」
「到了!」
顧慎之前就猜測,褚靈之所以能夠與這隻橘貓鏈接,是因為大橘身體里,被植入了晶元。
直中要害。
「轟」的一聲。
這是違背規則和秩序的力量。
「審核組對你超凡能力的評估有誤。」
他閉上了雙眼。
他生怕自己輕輕一捏,就出現整棟大樓被捏得粉碎的畫面……
「有一點他們是正確的,目前的超凡譜系圖中,的確沒有關於你所擁有的力量記載。但他們的評估是兼備『熾光』和『撕裂』兩種特質……事實上並非如此。」
顧慎第一時間坐在全息屏前。
顧慎打了個冷顫。
「他們是和圖書
指現在的研究所成員么?」顧慎喃喃道:「你和他們用的,難道不是一種技術?」
對著眼前的大廈伸出手。
他開始理解,師姐口中尋常人精神無法承載的深水區,究竟意味著什麼。
「關於我的秘密……以後你自然會知道。」橘貓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當然,如果你現在就想知道,我也會全部告訴你。」
顧慎鬆了一大口氣,剛才鬼使神差地出現了夢境中的一幕。
「不是人們常規理解的『邏輯』,而是在超凡領域上的『邏輯』。」褚靈緩緩道:「萬事萬物都有架構,你現在看到的車輛,窗外目力所及的高樓,大廈,小到一株荒野夾縫中生長的草,大到這個世界萬物生靈的肉身輪廓……這些都是超凡領域中所存在的『邏輯』。」
「你的能力,不是撕裂,而是建立。不是破壞,而是締造。」少女聲音很輕,「但就像是鏡子中的兩面,超凡與秩序的世界是完全對立的……所以在夢境中我們會看到超凡的那一面被徹底撕裂,很有趣和圖書吧?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是可以毀滅世界的魔頭。」
「我們能夠活著,樓廈能夠立起,物質能夠擁有結構……都是因為其『邏輯』的存在。」褚靈輕描淡寫道:「既然你對艾倫圖靈有所了解,想必到這裏應該能夠猜到,我想說什麼了,『邏輯』代表著秩序,而『超凡』則代表著無序。」
顧慎此刻正窩在計程車角落。
車速一百二十邁,開得飛快。
夜風呼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橘貓眼中的輝光慢慢消失,「深海的超凡鏈接……正在載入。我們在『深水區』里見。」
褚靈與自己可以隨時進行精神鏈接……這意味著她擁有比研究所成員更快一步的技術,再聯想到她視深海于無物的行事風格。
冷風一吹,顧慎打了個激靈,連忙把手重新收回來。
顧慎感應到了一股無形的波動。
顧慎皺眉:「邏輯……?」
顧慎搖了搖頭,認真道:「當然……我可不傻。不問,不代表我不會猜。」
「你是說……在幽鬼之籠中,我的熾光撕裂世界,hetubook.com•com只是表象。事實上『撕裂』是幽鬼之籠的特性。」
顧慎恍惚下了車。
他站在公寓門前,駐足良久,深深吸了一口氣。
顧慎睜開雙眼。
他攢了一肚子的問題,還沒來得及問,褚靈就主動開口。
所以……自己的惡念,才會如此之大。
顧慎不願去深想,也不敢去深想。
全息屏上的輝光彷彿具備了靈魂,每一次的跳動,自己的精神都隨之共顫。
計程車司機一個急剎車,冷眼看著後座窩成一團,被撞到腦殼的少年:「年輕人深更半夜的,不要神神叨叨,裝神弄鬼!」
他開始明白褚靈的意思了。
眼前是一團無盡蔓延的糾纏曲線,他彷彿看到了整座世界在爆炸,在回攏,在以不規則的形態運動……最終化為了一團光。
晶元技術與深海鏈接的新聞,的確很久之前就傳出了……但沒幾個人敢拿自己去實驗。
「他們……」
但思維卻睜開了心眼。
彷彿有一股指引,就在無形的光與電中滲透而出……這種力量引召著自己,閉上雙眼,去感受精神www.hetubook.com.com上的共鳴。
「深海的鏈接,目前還需要外部設備提供協助……但很快可能就不需要了。這種技術已經快被他們研發出來了,要不了多久,每個人都可以通過精神鏈接與深海建立聯繫。」橘貓喵嗚一聲,踮腳來到顧慎身邊,「就像……我現在這樣。」
「你太高估自己了……幽鬼之籠的景象只是一場夢。是夢境把你的惡念拔地無限高,你才會有那麼宏偉的力量。現實中,別說摧垮這座大廈,你現在的超凡之力,連只蚊子都殺不死。」
……
破鏡重圓。
到家。
「深海已鏈接……序號V340011250001,很高興為你服務。」
「沒錯。」褚靈沉聲道:「它映照入夢者的惡念,而惡念則是負責摧毀整場夢境。而你的超凡……則是對這種『無序』的強力克制,導致你最後看到的畫面,就是惡念夢境被撕裂。如果你停留地再久一點,或許就能看到畫卷破碎之後的景象了,幽鬼之籠的無序夢境在你手中被賦予了邏輯,崩塌的世界形成了一座……圍繞你的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