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顧慎已經比先前強了太多。
她現在也覺得,自己先前是產生了錯覺。
「白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四周的荊棘,以及花苞,都開始褪色,古城重新變成了夜幕中落滿大雪的銀白潔凈模樣。
「年輕氣盛」的白家未來大審判長,被高叔壓著教訓了一頓。
「你能夠破開我的夢境……是因為那個女孩,對吧?」
他掌心略微出了一些熱汗。
更進一步的說,這兩位封號所認為的無法對抗。
這也就造成了「被碾壓」的情況出現。
黑色的山黑色的水黑色的花。
白露還想說些什麼,可只是一轉眼,顧慎就消失在了雪禁城的夜色之中。
顧慎並不知道。
……
……
或許是因為火海綻盛的畫面太美,又或許是那個少女的出現太驚艷……這副畫面深深烙刻進入了她的心底。
這就是凡人口中提到的通常意義上的「衰老」。
並且……消化掉。
「破開你的夢境,並不是很難的事情。」顧慎甩了甩手,熄去掌心的火焰,輕聲道:「不要忘了hetubook.com•com我是怎麼拿到S級評分的。」
回想著【真言】和【荊棘之夢】中的畫面。
十秒?
可李青穗也好,高叔也好,他們都沒有想到……顧慎能夠在【真言】內憑藉自己的力量,形成對抗,並且支撐下去。
他更不知道。
這場漆黑的夢境也被撕裂——
「兩個瘋子。」
只要一個人仍然擁有著大量的「源質」,那麼無論是多少歲,便永遠是強者。
他有些累了。
李青穗想讓顧慎在【真言】里吃上一個苦頭,可她只敢讓高叔等待十秒鐘。
在十數里之外,高天和白沉打了一架。
十秒是一個恰到好處的時間。
零零幺那邊依舊是一片安靜。
可這座寶藏,卻不是主動開啟的,更像是一種「緊急避險」,只有在顧慎遭遇了重大危機之時,寶藏才會開始消耗。
下一刻。
在兩人的預想之中,這大概就是一個「苦頭」剛剛誕生的時間。
這次進入【真言】,韓當沒有廢話,直接動了真格,可最後的結果是顧慎毫髮無傷。
無https://m.hetubook.com•com數巨大的花苞,連帶著翻滾如龍的巨大荊棘。
超凡能力的對抗,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就是超凡源質的對抗。
這兩位封號的對話里,提到了自己和韓當的「對決」……兩人都默認了一個觀點,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在深海四層的時候,可以對抗第十一層的【真言】。
換而言之……超凡者眼中的真正「衰老」,是從源質溢散的那一刻開始計算的。
不……顧慎能夠支撐的時間,比他們想象中要長得多!
長野下了很大的雪。
「嗤」的一聲。
對於超凡者而言……老去,並不意味著變弱。
精神層面有些許的痛苦。
明明是自己主宰的夢,卻偏偏出現了第三人?
可在自己遭遇「精神危機」之時,卻可以被迫消耗。
熾火吞下的這些源質,雖然不能被自己直接使用。
這一幕看起來有些壓抑。
……
超凡者會比尋常人老得更慢。
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白露忘不了自己在寧河橋上所看到的畫面。
一縷火光從眉心躍出,熾https://www.hetubook.com.com
火附著在顧慎掌心,他伸出手觸碰一枚巨大的花苞。
是碾壓!
……
巨大的花苞瞬間點燃。
他們不再擁有那麼龐大的能量。
而火焰盛開之後,寧河破碎,火海的中心,站著一個少女。
如果在褚靈與自己斷開精神鏈接的時間里,韓當拋開身份,對自己出手……那麼憑藉熾火的力量,自己能夠在【真言】中支撐多久?
超凡者每一次錘鍊體魄,每一次運轉呼吸法,都是一縷微小的提升,每一年過去……他們的源質都會增漲,能力也會變強,直到抵達某個「年齡」的門檻,大腦的精力,細胞的活力,血液的再生能力,都開始下降。
因為對抗【真言】要付出的代價,其實就只是燃燒超凡源質而已……換做其他的四層超凡者,堅持念頭剛剛生出的那一刻,源質就已經燃燒殆盡。
顧慎拐入一座小巷之中,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
顧慎陷入了短暫的思考之中。
「對其他人而言,解夢或許很難,可對我而言,這世界上最簡單的事。」顧慎雙手插兜,淡淡道:「至於和圖書你看到的女孩……我想這個問題,你找錯解答者了,這是你執掌的夢境,而不是我的。如果有時間的話,建議你……明天去看看腦子。」
但是「超凡源質」是不會老去的,它們會永遠地生長下去,就是神祠山顧慎所看到的那副畫面一樣……如果不採取任何措施,那麼這些源質會畸形地填滿整座山嶺,擠破虛空,最終溢出來到真實世界。
這才是她想要見顧慎一面的原因……因為寧河夢境最後的畫面,已經超過了自己的認知。
這樣的問題,去問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會覺得自己是瘋子。
但他們也終將老去。
白露怔怔站在原地。
因為在這個階段,無論四層超凡者多麼天才,在超凡源質數量的層面上……都無法十一層相比。
顧慎喃喃道:「我似乎摸索到了熾火真正的使用方法……」
顧慎抬起手掌。
只是變強的沒有那麼快了。
白露咬緊銀牙,有些憤怒。
他眉心有座巨大寶藏。
仔細想想,自己的確是有些大意了……長野是個極為好戰的地方,他能躲得了那些登門求戰的超凡者,卻躲不了韓當hetubook.com.com這種不講武德的偷襲人。
然而夢境結束,這關於「第三人」的記憶,卻全都消失。
顧慎先後對抗兩座夢境,在脫離【真言】和【荊棘之夢】之後……他心中隱約有所感悟。
「如果沒有高叔……」
雪禁城的古牆落滿銀白,這本該是很美的景色,然而漫天紛飛的大雪,卻在此刻變成了一片烏泱泱的幻滅黑色。
是一碰即碎。
顧慎以身為火,墜落寧河。
但這些痛苦完全在可承受範圍之內……由於熾火的暴燃,使得顧慎的承受能力大大提高。
他們沒有看到神祠山深處的畫面……顧慎處理那些「秩序崩塌之花」的方式,與【使徒】是截然不同的,他所謂的消滅,是將這些無序黑點,吞進自己的肚子里。
顧慎現在隱約感到一陣心悸。
「瘋子……」
所有的超凡能力,都基於「源質」而成長。
對於顧慎而言……他今天已經見到了太多的黑色,去往神祠山的路上,閉上眼睛是一片黑色,來到神祠山之後,睜開雙眼,還是一片黑色。
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要遵守最基礎的超凡定律。
然而顧慎的回應只有淡淡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