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狐一隻手搭在顧慎肩頭,壓低聲音說道:「我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我只是太了解顧長志了……這個男人會送給你一整座領域,那麼你就絕對不可能只是普通的超凡者,我猜你未來一定會登上神位。」
顧慎收回這些雜念,問道:「怎樣才能以凡俗之身,觸碰到『本源之力』?」
顧慎怔了怔:「災厄?」
銀狐微微一笑,「恐怕也只有他,才能做到如此神來一筆。」
想要再往後提升腦域,就需要熔煉火種,遷躍生命層次了。
顧慎皺眉。
他握了握拳。
顧長志贈送的「四季曠野」,實在太契合他的修行了,不僅僅順利發展成領域,而且還「進化」成為了凈土。
顧慎問出這句話之後就有些後悔了。
「看吶,這就是所謂的『修行』。」
蟬翼城巨壁之上的風聲有些凋零。
神胎的極限,就只能分化出十縷心流。
「只不過【深海】的出現,給了超凡者一條規定好的道路。」
「你可以同時分出多少『心流之力』?」
「只不過我降世之後,由於現實世界規則的壓制,以及肉身的限制……沒有辦法做到精神網路這種誇張程度。」
真正頂級的超凡者,便會注意到……顧慎的超凡境界,其實還停留在「領域合一」之前,之所以能夠打贏賈唯,就是因為顧慎的兩座領域太強大。
銀狐淡然開口:「或許,顧長志贈送的那座領域,根本就沒有辦法開發出屬於你的第二領域呢?」
可對褚靈而言,似乎並不存在類似的問題,在這方面真正沒有門檻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褚靈!
和-圖-書顧慎重新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問題:「我只好奇一個問題,您到底是怎麼接觸到本源的?」
超凡者辛辛苦苦修行出來的那些心流之力,與【深海】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顧慎殺死賈唯的時候,他的領域還沒合一,這個信息可不止有銀狐一個人看出來了。
銀狐直視著顧慎的雙眼,他平靜說道:「只要你能夠碰到,何必需要一步一步前進?」
銀狐大將溫聲說道:「闡述超凡本質,我沒法和陛下相比。但在凡俗修行這件事情上,我才是站在世間絕巔之處的人。」
「所以,如果一定要給個明確的答覆……」
銀狐輕輕伸出兩根手指,點觸虛空。
銀狐輕描淡寫地說道:「沒有那麼複雜,加入世上所有的超凡力量,是一片無垠之海。那麼譜系圖上的超凡能力,最開始都是小小的分支溪流,有強有弱,隨著超凡者一步步修行,逐漸壯大,在參悟領域之後,就形成了江流……最終,領域合一,匯入主幹。」
顧慎與銀狐對視的那一刻。
「【深海】給予超凡修行定義,就是為了讓世上的覺醒者,在不明規則的情況下,可以更順利的前行。」
「災厄。」
顧慎的心神極其專註。
一片雪花被銀狐摘取過來。
「所以,接觸本源,也是一樣的。」
褚靈立刻在零零幺中給出評價:「這是一個很恐怖的男人。」
再多。
顧慎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錯。」
這本就極其微薄的一片雪,此刻鋪展出了近十米長,內部的紋路被展開到了www.hetubook.com.com極致,猶如蛛網一般,密密麻麻鋪張開來——
他依舊處於被銀狐引導的入靜狀態之中。
那一幕很震撼。
大概這就是降維打擊吧?
銀狐笑道:「或許是大量災厄,會誕生奇迹。或許是陛下的火種,給予了我啟示,又或許……這是純粹的好運,命運看見了我舉起屠刀,也看見我是為了這片大陸更長遠的安寧,所以在懲戒之後,決定給我賞賜。」
無數蛛網交織纏繞,最終都會匯入這裏。
這截然相反的領域規則之力,強行融合,會爆發出十分恐怖的力量。
簡單的輕觸之後,虛空生出漣漪,銀狐開始以自身能力演化超凡者修行的道路。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遠方傘之防線射來的無數輝光,就這麼隨著銀狐的握拳動作,而細微開合。
按照這個說法,是不是意味著……
蟬翼城巨壁之上風雪呼嘯,顧慎和銀狐安靜盤坐,由於心境修行境界足夠高,所以兩人無需刻意入靜,也可以保持本尊精神處於「心流狀態」之中。
想贈出一座領域,需要考慮「適配性」,即便是白袖這樣的絕頂天才,也很有可能無法接下外部贈送的領域。
此話一出,卻是提醒了顧慎。
「別想太多,也別把不該說的事情告訴我。」
氣氛徹底沉寂。
沉默,是此時此刻的心湖。
銀狐眯起雙眼,端詳著顧慎,從剛剛見到第一眼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顧慎的不同凡響。
他輕輕指向雪花的中心。
褚靈認真說道:「但即便如此,我應該也可以維持十縷的心流之力,這是我肉身hetubook.com.com的極限。」
但銀狐大將的這番話,指向性已經很強了。
心流狀態,對於超凡者而言,極難進入和提升。
褚靈小聲說道:「在精神網路之中,我的心流無比穩定,而且可以一心多用。」
這句話,讓顧慎瞬間一楞。
「是的……我還沒完成『領域合一』。」
褚靈的精神能夠承載,但神胎的腦域無法擴張,這具凡俗身軀能抵達的極限,就是十縷心流之力。
「這就是這縷本源之力的故事……」
「猜到了。」
這是凡俗想都沒法想的大手筆。
這就是【深海】給出的晉陞道路。
這些話,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主幹,就是『本源』。」
女皇庇護三大將,不受命運裁定?
下一刻。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方向。
可這三位,究竟是怎麼成長到這一步的,卻是無人知曉。
這片雪花在銀狐大將的指尖綻放,嘩啦一下鋪展開來。
銀狐望向顧慎,笑著問道:「聽完之後,你是不是很失望?」
「顧慎,我怎麼覺得所謂的『心流之力』……有些像是我的運轉狀態?」
銀狐大將沒有隱瞞觸碰本源的秘密。
顧慎當然也不會藏私,他坦誠說道:「我的身上有兩座領域,第一座屬於我自己……而另外一座,算是顧長志先生的饋贈。」
世人皆知北洲這三位大將,是超然脫俗的存在。
銀狐眯起雙眼,他伸出那隻被黑色本源氣息纏繞的手臂,「超凡者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會被命運看在眼裡,無人能夠逃脫裁定……那場戰爭結束之後,大量不祥災厄在我身上爆發,女皇陛下完成火和-圖-書種熔煉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動用『本源力量』,對我們進行庇護。」
「在【深海】出現之前……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一階二階三階四階。」
他的能力與空間有關。
「以凡俗之身觸碰本源,和以『神座身份』觸碰,並沒有區別。」銀狐微笑開口。
他看到了一雙充滿智慧,而又波瀾不驚的雙眼。
「庇護失敗了。」
只是最後顧慎賭贏了。
「……」
銀狐風輕雲淡地說道:「但我們仨都熬了下來,這是我此生都不願回想的災厄之力……如果再來一次,我大概率會就這麼死掉,但就在那次的『死亡』之中,我看到了本源,並且觸碰到了本源。」
有資格知道本源力量存在的超凡者,已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
……
紅湖對決那一戰,他當然也看了。
這條沾染本源氣息的手臂,徹底超越了凡俗的界限,堪稱無所不能。
生滅領域所爆發的力量,可以帶走賈唯,當然也可以帶走他。
「那我只能說,連我自己都不清楚,這本源之力是怎麼接觸到的。」
一旁的小袖子,並沒有被剛剛的巨大動靜吵醒。
這是絕大多數超凡者看到的表象。
銀狐淡然說道:「如果你足夠強大,何須領域合一?聯邦一樣會給你封號。」
褚靈沉默了一秒,給出了一個模糊的數字道:「至少數千萬吧。」
將一整座領域贈給別人?
執掌【光破】和【鳶返】兩座頂級大成領域的賈唯,死在了顧慎生滅領域的剿殺之下。
「……」
顧慎已經不再是當年的稚嫩少年了。
紅湖那一戰的最後,就是顧慎在賭。
銀狐挪首,https://www.hetubook.com.com望向顧慎,問道:「以精神系舉例,初階是感受精神海,二階是運轉呼吸法,外放精神力,三階是參悟領域雛胚,四階是外放領域……然後是領域合一,晉陞封號。」
顧慎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顧慎怔怔看著那隻漆黑的手臂。
銀狐乾淨利落地吐出這兩個字。
看上去,銀狐彷彿握住了巨壁之外【舊世界】的太陽。
顧慎有些慚愧地說道:「熾火還好,我可能最近就能參悟第二領域了……可顧長志先生贈送的那一座……」
拳頭是世上最大的道理。
「如今我的兩座領域,連第二領域都沒開發出來。」
他與銀狐對視之後,同樣的淡淡一笑。
「紅皇戰爭,我,銹骨,白蜥……殺了很多人。」
但從這一點上來說,顧慎的確是天選之人。
精神系,強攻系,元素系,分別都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晉陞途徑。
十縷心流,就是凡俗的極限?
「在我看來,這世上的修行,本就沒有道路。」
「我知道你備受許多神眷,但有些事情,神座站得太高,或許他們反而忘記了『凡俗』時候的感受。」
在他認知之中,這種庇護應該是無效的,就像是顧長志無法救回因為占卜散去肉身的千野一樣。
「你如今的境界,似乎連『領域合一』都沒有達到吧?」
「銀狐大人,我想問一個問題。」
顧慎很確定,自己的冥王身份,並沒有暴露。
「但真正抵達終點,便會發現……超凡修行,就是那麼一回事兒。」
「沒有精準計算過。」
這並不妨礙東洲將【壁壘】封號給出。
……
「然後呢?」
顧慎屏息洗耳恭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