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瞥見蟒蛇的目光后，似有寒冰灌入眉心，后脖頸一陣發顫。
小兔子拉了拉白無傷的褲腿管，不太確定問道。
龍狩子哈哈大笑，「超凡世界，有多少蛇族，畢生的心愿就是化為蛟龍，然後一飛衝天，往聖龍的方向成長？」
「兄弟啊，你太拼了！」
「從今往後，我可以失去龍族的象徵，可以以嶄新的形象立足世間，這些代價……輕如鴻毛！」
轟隆一聲響，大聖龍殿，居然憑空出現一道霹靂。
「卧槽，凡俗中的歐皇，快給我吸兩口！」
以龍狩子一生的功績，除非祖龍庭倒了，不然龍族能給它最愜意的生活，直至死亡。
「老青龍，比想象中更加豁達，真的可以放下曾經擁有的一切，以嶄新的形態，活出第二世……」
四眼屍皇、聖龍蛛、菩提松鼠……老聖王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全部凍結在臉上，比玄冰還要堅固。
龍狩子的聲音越來越大，落下最後一個音節時，飲盡面前的墨和*圖*書綠色湯汁，合攏雙眸，運轉血氣。
一頭體型縮減一半的青色蟒蛇，在璀璨金光的折射下，緩緩睜開豎瞳。
排隊等待進化契機的老聖王們，竊竊私語。
「沒有。」白無傷搖頭，微微凝重道：「也許，我們迎來的是開門紅。」
「完了，你看到沒，上一代的青龍王，心臟都給崩碎了……」
它雖然也是聖王，但沒有合適的食譜，只作為旁觀者、見證者。
「龍狩子前輩如果能發自內心接受這種轉化，吸收美食的過程中，就能間接提升成功率。」
迫於時間壓力，短短几年，他沒辦法通過美食樹種植太多的種子，然後源源不斷生長。
而適合於青龍一族的進化食譜，便是其中之一。
下一秒，它目瞪口呆，眼珠子像是黏在老青龍的身上，怎麼扯也無法分開。
「如果能熬過百分之75的死亡率，百分之20的殘廢率，就有百分之5的概率，成為「天木大蛇」。」
但它還能動彈，和圖書瘋狂的吸氣、吐氣，隨著血水不斷噴涌，竟然有一層淡金色的血痂，漸漸把它包圍起來。
「青龍一族的強大，在我的身上早就成為過去式，我要它何用？當做戰績勳章嗎？！」
龍狩子……確實太老了！
老到精血不復存在，一身皮囊形如擺設。
不遠處，隔著一道結界，除了二十幾頭年邁的聖王，其實還有其他聖獸存在。
「第一個就能成功，這到底是龍狩子心志堅定、氣運未絕，還是白帝的超凡美食，遠比他形容的更加神奇？！」
龍狩子的言行舉止，以及面臨的死亡困境，令它感慨萬千，長嘆歲月不饒龍，何苦爭一線。
「噗——噗噗噗！！」
「一把年紀了，卻還有年輕時昂揚的心態，老夥計我自嘆不如啊！」
空氣中，傳來的卻不是甜香或者腥臭，而是一種淤泥般的腐朽。
它狠狠貫穿老青龍的胸膛，絞爛浮腫的心臟，斬斷萎縮的血管，以不可理喻的狂野姿態，肆意破壞！和圖書
隨便一頭正值壯年的聖獸，也許就能欺凌它，讓它在最卑微的歲月里，歸於塵土。
青色的血，很快鋪滿地面。
五次炸響，老青龍的身體……徹底撕裂！
「嘶拉——」
「不是說百分之5的機會嗎？就算調整好心態有所增幅，幾千年的枷鎖直接被斬破，這也太夢幻了吧？」
「龍狩子他……成功了！」
「時光無情，命運有情！」
「不錯。」白無傷一身白袍，雲淡風輕道：
「主人主人，老青龍真的失敗了嘛？」
其中之一，便是一頭雄赳赳氣昂昂的壯年青龍，見到龍狩子如此凄慘的模樣，忍不住大叫出聲。
「真的是天木大蛇……」
「轟！轟！」
等到老聖王相繼驚醒，炸裂的情緒排山倒海，又似垂天之布，直挺挺壓了下來。
「老龍我，該體驗的全部體驗了，也為種族的繁衍提供巨大的幫助。」
「垂死之際，有機會參悟蛇神的力量，這是天大的福報，怎麼會心懷芥蒂呢！」
「傳https://www.hetubook.com.com說中已經滅絕的神話物種，正常情況下，血脈品質達到神話級3星？」
安享晚年……何嘗不是一種選擇！
剎那間，數十朵血花崩裂它的鱗甲，以凄艷的色彩，徐徐綻放。
「老祖！」
「哈哈哈，蛇龍同源，老龍的心態相當開明，沒有那麼迂腐！」
「天木大蛇……」
「這所謂的超凡美食確實不是善茬，挺不過去，我們昨天吃的最後一頓，便是散夥飯了……」
落入白無傷耳畔，除了三四個懷揣忌憚恐懼的情緒，其餘者反而樂呵呵的，彷彿看透獸生，無畏生死。
「吼！！」
老青龍扭扭頭，轉轉脖子，點出一爪凝聚一面水鏡，最後一次從上到下，審視自己衰敗的軀體。
「我之所以說不合適，就在於由龍化蛇，雖然血脈升級，但對於天之四靈一族的王者來說，容易造成信念崩塌。」
「只要能繼續征戰，只要能重新體驗肌肉盤虯的膨脹感，只要能多殺幾隻邪靈，替我的祖輩們報仇雪恨……
https://m.hetubook.com.com」
它的心臟明明碎成渣滓，龍軀也支離破碎，仿若一攤爛肉。
「但如果不能，心中永遠插著一根尖刺，它就沒辦法穩固血脈，更加不可能堅持到最後。」
「天木大蛇？」一頭雙首嘯天狼目露忖思，呢喃自語道：
白無傷劃開冰界，取出第一份製作完成的超凡美食。
旁觀的壯年青龍，包括紫雨龍皇，剛好處於正前方。
旁邊，一頭衰敗的紫雨龍皇，陪同老青龍前來。
話落，龍狩子嘶吼。
「看啊，這逐漸乾癟的肌肉，這死灰色沒有生命力的鱗片，這牙齒掉光的嘴巴……」
有大約十秒的時間，白無傷的耳畔落針可聞。
一頭謝頂的飛踢羊魔王，前一秒還在嬉笑怒罵，調侃今日這群年邁的王者，到底有幾個能夠活下來。
「轟！轟！轟！」
「龍狩子成功了？真的假的？」
其中有一半以上，沒有當做種子，直接投入使用。
「天了咩！我沒看錯吧！這是進化之光？」
「此配方名為「木鱔湯」，屬於指向性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