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祭壇」,那麼「獻祭」,自然無法避免。」
祂們是獨一無二的,就像是天空或者大地,怎麼可能用世俗的物質對比約束。
幽靈走到宮殿的另一邊,目光落在環繞在最外圈的十三具純黑雕像,怔怔愣神。
「還請前輩明說。」白無傷的靈體動彈不得,因為恐怖而未知的神性物質,依然纏繞在他的血肉靈魂中,整體處於無法言說的蓄勢狀態。
「鴻蒙時代,混沌籠罩,十二塊起源之石的誕生,意味著「開始」。」
那是一個橢圓狀的虛無,類似於混沌之雨的能量物質,填充著整個空間。
「序列一是老大,祂是十二序列中最強大的一個,另外十一個加起來,也沒有祂厲害。」
「我問你,這裏喚作什麼?」
「這個時候,沒有時間的維度,因為十二塊起源之石,本身就代表永恆。」
人祖化身微微一笑,繞著青銅方鼎轉了一圈。
「而在祂們中間,不以『起源』稱呼,而m.hetubook.com.com是按照最初誕生的順序,以「序列」作為區別。」
白無傷看不到幽靈,唯獨幽靈的聲音,彷彿從耳根後面響起,還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
「簡單到什麼程度呢?就是十二個兄弟,準備創造一個超級繁華的「大位面」,以此消磨自己的能量,達到自殺的效果。」
「祂們不老不死,不生不滅,沒有任何力量能夠干預祂們,反而虛無範疇內所有的能量物質,不管有多麼可怕,多麼極端,都會成為祂們的糧食,在祂們的威懾下瑟瑟發抖。」
「但祂才是我的化身,只是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不是我的全部,更不是我的本質。」
他微微仰起頭,看著殘破的宮殿,深邃的眸光彷彿能夠穿越時空,將一切古老的本質挖掘而出。
上面的刻圖頓時像活過來一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不過三百平方的密閉空間,搖了又搖,晃了又晃。
「祂們研究商量www•hetubook•com•com了很久,陸陸續續做了很多無法想象的實驗,最終決定……自殺!」
「嘩~~~」
很快,一共十二塊形狀不規則的石塊,閃爍著五顏六色的神聖光芒,照亮整片虛無。
「不,天道是天道,我是我。」
「祂們的計劃很簡單,說出來,也許沒辦法給你太直觀的感觸。」
「這裡是……」
白無傷的靈體無法動彈,僅僅以一個旁觀者,見證此生永遠不會忘記的震撼畫面。
「在最為古老的鴻蒙紀元,世界沒有生命。」
「想辦法毀滅自己的意識,讓自己退出永恆的狀態,成為了十二序列億萬年鑽研的目標。」
「「世界」很厲害,他是超凡的根基,無論是主體的大位面,還是零零散散的小位面、次元空間,全部都是基於祂的力量,演化出來的本質。」
那是一片虛白。
白無傷此時能夠動彈的只有眼球,而劇烈伸縮的瞳孔大小,清清楚楚表現內心的震撼。和-圖-書
白無傷沒辦法用任何物體的體積,去衡量這些石塊的大小。
「是的,「自殺」這個詞,對於祂們而言與眾不同。」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能夠進入這裏?」
幽靈頓了頓,以一貫的平靜口吻,繼續講解不斷變化的畫面:
「是的,這裡是「祭壇」。」
但肉眼看不見,靈魂看不見,冥冥之中卻有另一種偉大的存在,賦與白無傷更高層次的洞察力。
「這是這個世界的起源。」
祂的目光游弋在鼎身,那裡烙印著一幅幅微縮刻圖,有遮天蔽日的三足金烏,有盤踞一整座神山的巨蟒,還有五十個腦袋一百個手臂的百臂巨人……
「至於「人祖」,祂雖然代表人類的起源,對於人族意義非凡。」
「這不是普通的混沌,這是「先天混沌」。」
「……食神祭壇?」
「人祖……其實代表天道?!」
「???」白無傷迷惘了,完全聽不懂這兩句話背後的含義。
「最終,還是序列一,在和*圖*書序列一這個老大哥的帶領下,十二序列找到了方向。」
不知何時,人祖化身也站在青銅方鼎的旁邊。
聯想到美食細胞,聯想到原始碎片。
幽靈之影笑了笑,給出似是而非的回答:
「我來給你講個故事吧。」
不是源自超凡物種,便是源自太初邪靈。
「有一天,序列一實在過膩了這樣的生活,找到另外十一個兄弟,商量著整點什麼東西玩玩。」
什麼也沒有,什麼也看不見。
人祖化身虛幻的手掌,拂過青銅方鼎。
「祂們是所有超凡生物的起源,是原初生命體共同的祖先,現在所能看到的一切有形無形之質,追溯源頭,全部指向於祂們。」
「但!如此龐大的法則跌宕徘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終究孕育出了十二個無比特殊的存在!」
「嘩~~~」
人祖化身敲了敲鼎面,剛才還在張牙舞爪、狂魔亂舞的神話生物們,像是碰到更加可怕的怪物,瞬間偃旗息鼓。
隨後,祂伸出手,不同於
和*圖*書隨心所欲敲打青銅方鼎,而是很小心地,擦拭前面十二具奇形怪狀雕像上面的污垢灰塵。
然後,他看到了。
他的脖子略微有些發毛,但整體的注意力依然放在前面,盯著不斷蠕動、不斷變化的橢圓體,一瞬不瞬。
幽靈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眼前的畫面驟然加速。
「或者,你也可以理解成「鴻蒙」,也許更容易理解。」
「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為什麼我與你如此相似?」
「我非常感謝你的出現,『細胞』的收集和獻祭,意味著法則碎片的聚攏和反哺,使得陷入永恆沉睡,本以為沒有機會再次醒來的我,超乎預期地再一次蘇醒。」
幽靈再次頓了頓,似乎是在給白無傷消化的時機,過了足足十幾秒鐘,方才繼續說道:
「祂們成功了,作為最強大的序列一,祂創造出世界的本質,所以祂也被我叫做「世界」。」
白無傷腦袋裡隱隱把握住某個關鍵的線索,一字一頓回答道。
眼前所能看到的畫面驟然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