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蘇暮雨搖頭道,「我希望大家長可以在此選定某一位三家家主繼承眠龍劍,眼前危機,便可解決。」
蘇暮雨向前一步,攔在了蘇喆和大家長之間:「容我先和大家長先聊一聊,再做決定。」
漆黑一片的大殿之中,一星燭火忽然被點起。
「那我去吧。」最右側那人開口了。
「自然除了你外,都可去。此行可解厄,可赦罪,唯獨賜不了福。」中間那人回道。
提魂殿。
「劍出無法回鞘,這一次三家精銳現身,刺殺大家長您這事已是板上釘釘,不可能就此抹去了。所以此事必定需要一個結果,而結果便是重新選定一個大家長。畢竟究其根源,三家家主對大家長您的不滿,是覺得您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太久了。」
「好!」大家長伸手一揮眠龍劍,只見那眠龍劍在空中畫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后落在了蘇暮雨的面前,「帶上眠龍劍,去找蘇燼灰,就說大家長https://www•hetubook•com•com之位,傳給他了。只要提魂殿三官認可,以後暗河三家,皆由他統領。」
蘇暮雨一愣,惑道:「大家長,不是蘇家之人嗎?怎麼喆叔說成慕家了?」
「是啊。你怎麼會想要這柄劍呢?你最大的願望就是和暗河徹底沒有關係,然後離開這裏,永遠都不要再回來。」大家長笑道,「所以你覺得我傷好了,三家家主會就此罷手嗎?」
蘇喆立刻湊到了白鶴淮的耳邊,悄悄說道:「女兒,要不咱們跑路了吧?」
「哦?」蘇喆止住身,眼神微微往後一瞥,「那就是說,這事兒還沒完?」
蘇暮雨搖頭:「大家長早就知道,暮雨並沒有這個想法,我對大家長之位沒有興趣。」
「提魂殿只認眠龍劍,持眠龍劍者才可執掌暗河。」蘇暮雨點頭道。
千里之外。
「哦?三家家主,你認為誰可擔當此位?」大家長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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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你去。」最左側那人笑道。
「少殺點人。」中間那人沉聲道。
「蘇燼灰。」大家長伸手在劍刃上輕輕抹過,「你推薦蘇燼灰,不會擔心我覺得你心仍在蘇家,所以來替蘇家當他們說客,騙取大家長之位嗎?」
蘇喆聳了聳肩,幽幽地說道:「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蘇暮雨搖頭道:「三家家主的性子,大家長比我更明白。」
大家長冷笑了一下:「整個暗河,也就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謝家家主謝霸,刀法絕世、性格豪放,頗有大將之風,但過於衝動魯莽,不是領袖之才。慕家家主慕子蟄,武功深不可測、心思亦是深不可測,統率暗河不在話下,但是他性子過於陰沉了些。蘇家家主蘇燼灰,是這幾代蘇家家主中最得人心之人,性格沉穩、賞罰有度,是暮雨覺得最適合繼承眠龍劍之人。」蘇暮雨回道。
「去家園。」大家長和圖書笑道。
屋子之中,大家長盤腿坐在了下來,將眠龍劍橫放在自己的面前:「他們想殺我,無非想要這柄眠龍劍。」
「暮雨,進來,我有話與你說。」大家長沉聲道。
白鶴淮也是一愣,之前大家長與他說過自己姓慕,蘇喆也說是慕,怎麼蘇暮雨卻說是蘇呢?這大家長之名,難道連暗河自己人都分不清嗎?
「哈哈哈哈哈。里說得對。」說了那麼多天正統的官話,蘇喆許是有些累了,重新變成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里先聊,聊不好,我替里搜絲。」
蘇暮雨站起身,拔起了眠龍劍:「此事之後,我護送大家長北行。」
暗河流淌的盡頭。
「誰去?」最左側那人問道。
「任何人,都不能離開暗河。」大家長回道,「不管有任何理由,有過任何功勞,都不行。」
白鶴淮笑道:「可不是嘛。」
大家長一把將面前的眠龍劍拔了出來,一道劍光在蘇暮雨面前閃過:「冠姓之禮https://m.hetubook.com.com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三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坐在純金長椅之上,無一例外地一頭白髮,但面目俊朗若少年。三人似是孿生兄弟,面容極為相似,但神色卻各有不同,一個眉眼間皆是喜色,一個眉眼間隱隱含怒,一個眉眼間儘是悲憫。
「那暮雨就先希望喆叔不要替我搜絲了。」蘇暮雨走進了屋子中。
「跑路?」白鶴淮眉毛一挑,「現在這座蛛巢是我的府邸,老爹你搞清楚,這地盤現在歸咱們!我們不如把他們給趕出去吧。就算留下,也得交租子啊!」
大家長看著眠龍劍:「雖是血誓,終究抵不過世代傳襲的偏見。如果今日,我就將這眠龍劍傳給你呢?只要提魂殿三官認可,誰也阻攔不了你登上大家長之位。」
蘇喆起身拿起佛杖,領著白鶴淮慢悠悠地往外走著:「接下來的事情是不是與我們無關了,大家長寫封信給提魂殿,我要走了,讓他們不要派人追殺我。」
「是。提和*圖*書魂殿地位立於三家之上,掌暗河賞善罰惡和分配三家殺手任務,同時也掌控著暗河所有的財富。而他們的準則向來也是最粗暴無禮,沒有眠龍劍,即便三家擁護,也不能擔任暗河之主。」大家長低頭看著眠龍劍,「他們都想要這柄劍,你呢?」
蘇暮雨輕嘆道:「這個位置,大家長坐了三十多年,我看過以往的記錄,一般二十年左右便會退位讓賢。而以前,傀被默認為下一任的大家長,所以傳承之中不會出現在太多的變故。但是上一任的傀,也就是喆叔,受了不可逆的重傷,無法擔任大家長之位。而如今的傀,我,是一個無名者。三家不會同意一個無名者成為大家長。時間久了,三家家主心中生變,不難理解。」
「從此之後,你我皆是血親,三姓同宗,生生世世都為家人。」蘇暮雨沒有半點思索,直接說了出來。
蘇喆愣了一下,隨後拍手道:「妙啊!」
大家長看了一眼蘇喆的佛杖,手一揮,將木門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