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異象?心光體?但是……使者不是才第二能級嗎?!」
在未來,伊恩幾乎可以保證,自己會迎來好幾場戰爭,而那時,死去的人或許會更多也說不定。
反正,有選擇就是比隨機要強。
垂下眸光,他看向山下的眾人。
如果說,這就是奇迹的話……
然後,便是一陣陣的歡呼與讚美。
「這,這是什麼?!」
因為,即便是第四能級的索林大公,也無法阻止飛焰地與帝國之間的戰爭,無法阻止時代的大勢碾過自己的子民,留下一片絕望的廢墟。
少年察覺,似乎所有山民都看見了,這于白日顯化,懸挂于高天的星。
伊恩講述了很多,他描繪未來的圖景,讓人們儘可能地去相信。
一時間,巨大的聲浪衝擊著整個山谷,所有人都被其他人的聲音震蕩地頭暈目眩,甚至就連那位牽著孩子的母親也結束了祈禱,她抬起頭,有些不解地抬起頭,看向天空的頂端,然後緩緩睜大了眼睛。
所以知曉,他已是萬千山峰的最中央。
故而就在這正午時分,驕陽普照之刻。
——人造靈魂,或許也可以作為『第二人生』的起始點……死亡也只是開端!
他聽見鼓動的心臟,聽見淚水淌過面頰。
774年1月1日,伊恩成為了hetubook•com•com龍神的使者。
青藍色的星辰在天地間閃耀,隱約之間,有著諸神的光輝一閃而逝,只有伊恩自己能看見。
他講述了教育的必須性,學習與知識對山民的意義,他宣布所有戰爭孤兒都將被他出資撫養,所有因戰而失去親人的孩子都將得到補助和免費的教育,在每個部落聚集地之間,在未來都會有來自霞輝領的學校。
死亡不應該成為他計劃的阻擾,至少,死亡不應該是如此絕對的終結。
——或許,『指引之星』與靈災道途的聯繫,就應該用在這裏。我應該嘗試再尋找一次與『亡君』有關的技術……人造靈魂並不僅僅是亡君的能量池,也不僅僅是奧法道途的基礎。
——我無法將你們失去的丈夫,妻子與孩子還給你們,我無法逆轉時間,改變這一切。
條件已經達成,選擇可以以後再說。
由他來創建一個宗教,撫慰這些受創者的心靈。
這倒也並不奇怪——蟲群道途隨機聯絡到的也差不多就是第二第三能級左右的蟲群伊恩,大家彼此彼此,想要跨等級聯繫上,最起碼也得是經歷過南海大迷宮和阿瓦克子爵領那樣的大事件才行。
僅僅是他今天在現場聆聽到的許多悲苦的聲音,https://www.hetubook.com.com那些悲傷的妻子與母親,那些絕望到茫然,只是強打精神來聽自己演講的父親與丈夫,他們的故事就足以融化諸多心如鐵石者的心靈。
是,這並不符合科學,但科學冰冷的事實並不能安慰這些絕望的人——告訴一位寡婦,告訴她,她的丈夫再也無法歸來,死亡就是永恆的分別,她的日子也在也不會恢復到從前……那即便這是真理又有何用?
換而言之,他這一次,恐怕並不是靠隨機來選取和自己『聯絡』的平行世界了,他可以選一根弦線去撥動,聯絡彼方。
【我將引領你們走向勝利,以及又一個勝利!】
【我是龍神的使者,降雷的先知——我戰勝了飛焰地的構裝騎士,擊潰了嘉木部的柯德,是粉碎叛徒陰謀,擊潰敵國詭計之人】
接下來,伊恩又講述了許多。
——我會帶領你們……前往高天之上。
或許在久遠的未來之後,會有一個沒有任何人需要向任何人屈膝俯首的世界。
在大公的心中,自己的所作所為,恐怕真的是無奈下的必然舉措。
同日,龍神使者伊恩·銀峰與南嶺山民總負責人漫崖·阿伏德一同前往聖地鋼龍巢。
伊恩也能看出,這選擇並非沒有限制。以他如今的力和-圖-書量和凝聚的『指引』,他能撥動的線並不多,大多都是和自己同級,最高也就是第三能級的平行世界。
伊恩聆聽這一切。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知道自己要前往何處,他的心跳沉穩有力,他的頭頂有星辰的光輝亮起,指引的冠冕悄然浮現。
錆鋼聖山的頂端,驟然亮起了一顆星辰。
伊恩心中嘆息:「但現在我卻有些理解索林大公……倘若他承受的就是這樣的信任,作為自己領民的希望,又預見到戰爭對普通人的傷害,也難怪他會魔怔到要殺了所有人,帶他們的靈魂去地獄了。」
他聽見痛苦,折磨與悲傷潛藏在所有人心中,只是有些人選擇用激昂來遮掩不安,有些人用哭泣表現彷徨。
和最初代表『蟲群道途』的寶石不同,這一次,大概是因為伊恩更有經驗,亦或是對心光體的掌控變強,他感應到,在那顆星辰一般的寶石后,有著朦朦朧朧無數條銀青色的線正在擴散,衍生……
因為他的地獄不夠完善,他設計的亡君也不是完成體。
他從山上走下,步入山民之中,所過之處,一個又一個部落的酋長俯身,單膝跪地行禮,大片大片的人群敬畏且充滿希望地向他們的使者,他們未來的希望與星辰俯首。
伊恩心想。通過心光體的解和_圖_書鎖,他的心中又有了一個計劃。
但索林大公是錯的。伊恩如此想到。
——但我至少能給你們一個未來。一個即便是死亡,也不至於是永別的未來。
伊恩將思緒收回。
所有人都看見了,他們凝視著伊恩的心光體,凝視著匪夷所思,幾近於奇迹的異象——所以先是一陣沉默,緊接著便是一陣陣嘈雜的驚嘆。
但並非是現在。
在這剎那之間,伊恩感知到,自己的心光體『指引之星』中,原本封鎖著的,代表『靈災道途』的星辰寶石,驟然解鎖開來。
至少,她會去相信。
此刻,伊恩走上前,他的聲音在群山間回蕩。
「我其實根本不關心你們活的怎麼樣,在戰爭中究竟有沒有受到損傷……說實話,我根本不在乎你們未來如何,因為只要一切按照我的計劃發展,你們將會擁有最起碼的人權與生活,而不至於如今這樣朝不保夕。」
假如戰爭規模再大一點,那麼作為緩衝地帶的索林大公領肯定會更慘烈。
「這是奇迹啊!是奇迹!是龍神的庇護!」
他聽見。
相信一個渺茫的希望。
——他已經貨真價實地得到了在場所有山民的認可……成為了實至名歸的山民共主,龍神使者。
所以,就由他來吧。
他能感受到,他能聽見,能看見。
和圖書更何況,在泰拉,這並非是『真理』。
此時此刻,他微微閉上雙眼,去聆聽這浩蕩嘈雜的浪潮。
讚歎和歡呼聲變得高昂起來,而伊恩頭頂冠冕,他沐浴這充滿熱情與希望的簇擁之聲,縱然是再怎麼平靜的心,也微微泛起些許波瀾。
他講述了鍊金術的重要性,鍊金義體讓殘疾人重歸健全的可能,他講述了這樣的未來,並承諾將會實現,所有因戰而殘疾的人都將得到近乎免費的治療,所需的只是前往霞輝領配合實驗。
她並不相信這就是自己祈禱的結果……但這也太巧了,太巧了……
在演講結束之後,面對這海嘯一般的呼聲,伊恩閉口不言。
當然,可能加了一點小小的藥劑。不過相較於勝利的事實本身,以及伊恩激發起的激昂情緒,這些藥劑與其說是繼續煽動,倒不如說是讓他們維持一定程度的冷靜,不至於因為過於狂熱而弄傷了自己。
這不是義務教育,咱們帝國不興這個。它就是單純的忠嗣學院,所有奉獻過鮮血的人,其血脈必將得到領主的回饋。
伊恩垂下眸光,他來到人群的中心,承受人群的膜拜,心中無悲無喜,只有最為堅定的渴望。
少年展開雙手,緩緩順著階梯,走下聖山,磁暴鎧甲在他身側左右閃耀,雷霆的階梯隨他的步伐而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