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銘笑了笑,抬手撫摸她的臉頰,裴淑英趁勢鑽進楊銘懷裡,就在這時,徐景風風火火從外面跑進來了,
這個人既然帶著相州口音,又是生人,他怎麼進的了越公府呢?
「好了,你也回去吧,」楊銘將裴淑英勸走之後,叫來婢女阿七,問道:
韋沖知道不能多說,所以點到即止,告退離開。
院子中央,獨孤鳳兒赤足而立,長發披散,手中握著一柄橫刀,神情冷冽環視周圍,凶神惡煞。
「殿下要給下臣做主啊。」
楊銘點頭道:「信中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你父親肯定已經揣摩出了一種可能。」
當慣了秘書的人,就是這個毛病,裴矩伺候楊堅二十年,凡事都準備的完善妥當,但就是沒有決斷過。
可問題是,楊銘雖然與慕容相處並不久,但能看出對方是頗為圓滑的老練之人,這種人很少會得罪人的。
獨孤鳳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然後蓋上總管府的大印,連同吏部那封文書一併交給徐景,道:「派人送到江夏官驛,讓他們加急送往京師。」
楊銘完全不懂她的意思。
安撫了半天,楊銘想要脫身離開,卻被對方抓的死死的,沒辦法,看樣子不把她哄睡,是別想走了。
別看裴淑英心直口快,她也是分人分事情,閑聊瑣事的時候,大大咧咧什麼都敢說,真要涉及到關鍵問題,就會隱蔽很多,這也使得她很快就獲得了高玥的好感。
以前聽楊約說起過,獨孤鳳兒犯病的時候,會說一些奇里古怪的話,可是自己從來沒有聽她開過口,這丫頭以後不會連說話都不會了吧?
這丫頭是真厲害,都瘦成這樣了,四個精壯衛士都降不住她,怪不得祖母這麼多年,都沒讓他見一見獨孤鳳兒,應該是怕自己被嚇到,不願娶她。
慕容三藏這番解釋,可信度還是可以的,但楊銘知道,對方肯定也私藏了一些。
因為獨孤鳳兒經常犯病的緣故,她住的地方距離楊銘比較遠,位於王府的東北角,
老六韋約以前給楊勇當過太子冼馬,因為在楊勇面前告過元岩(原益州總管長史)的刁狀,被楊堅給知道了,怒斥一頓后,免職,讓皇帝看不順眼,從此仕途斷絕。
「爸爸,爸爸,爸爸……」
慕容三藏是老江湖,心知此去凶多吉少,所以他兵分兩路,先是派人送信給民部尚書韋沖幫忙求情,而他這邊,則趕緊找到楊銘,想讓楊銘幫他先拖著。
韋沖冷哼一聲,道:「慕容身上的爵位比我還大,吏部說動就動,真是好魄力啊。」
他還沒有見過那個叫沈渠的,既然用他,自然要讓對方清楚,你吃的是誰的飯。
韋沖道:「信已經發出去了,看在豫章王殿下的情面上,河東王應該會幫忙的。」
「後來跟著襄陽公韋洸招撫嶺南,立下功勛,得以再次啟用,四十六歲,調任江陵太守至今。」
將對方抱起放上床榻,楊銘無奈的搖了搖頭。
今天是我陽的第二天,孩子發燒兩天退燒了,但是第三天一直哭,完全不睡覺,基本上十幾二十分鐘醒一次,頻率非常高,我不認為是網上說的退行行為,感覺應該是孩子哪裡不舒服,後https://www.hetubook.com.com來媳婦也陽了,緊接著我也陽了。
慕容三藏徹底放心了,朝中有人好做官,自己終究還是有倚仗的,有楊銘護著他,些許風波自會消解。
又有門客道:「當下之急,尚書需立即去信荊州,請河東王出面保人,至於京師這裏,我們再想辦法為慕容周旋。」
將人都遣散之後,獨孤鳳兒任由楊銘拉著自己,返回屋子。
「雖有濫殺之嫌,但蠻子本就是無教化的野人,跟他們講禮儀道德是沒有用的,這件事情當時也是如實上報的,至尊並沒有覺得不妥。」
楊銘看完信之後,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完全就是找茬嘛。
可能性不小啊……
打個招呼,
「你先坐吧,坐下細說,」楊廣問道:「他是韋家的人?」
「當以放任為宜,」裴矩道。
大興,韋府,
一個時辰后,或許是獨孤鳳兒覺得楊銘太過無聊,睡意上涌,趴在楊銘腿上睡著了。
楊銘推開擋在身前的陳奎,朝獨孤鳳兒走去。
尚書省一貫的做事風格就是這樣,先把事情往小了說,讓你放心返京,只要你敢回去,還調查個屁啊,直接就抓了判刑。
「至於謊報軍餉,也確實有過,將士客死他鄉,如果不加重恤,又有誰願意深入蠻荒之地,出生入死呢?所以我當時和襄陽公合計,謊報殺敵數量,從朝廷那邊多弄了點賞錢,給將士們分發了……」
韋沖這一支,現在就剩下老五韋沖和老六韋約,上面四個哥哥,全死了。
三十一歲,在後世的話,尚且可以稱為少婦,但在大隋,半老徐娘。
「說的好!」
慕容三藏有個野王縣公的爵位,比韋沖的縣候肯定要高,但他現在沒人家韋沖實力硬,他是齊臣,曾經在舊齊時,襲爵燕郡公,歸順大隋之後,成了縣公。
「姑娘那邊出事了,殿下快去看看。」
很明顯,這些陳年舊事如今被翻出來,明擺著就是找茬,想找個理由把慕容三藏給辦了。
楊銘微笑著捧起獨孤鳳兒的臉蛋,柔聲道:「以後不要亂來,更不要傷人,因為這裏沒有人會傷害你,知道了嗎?」
建德,是周武帝宇文邕的年號,他是楊麗華的公公。
韋沖身上的爵位,是義豐縣侯,與民部尚書同屬正三品,但尚書權大,所以皆稱韋沖為尚書。
請假,
獨孤鳳兒眉頭皺起,表情奇怪的看著楊銘。
等到他告辭離開之後,楊銘陷入沉思。
第二天朝會過後,韋沖就去了東宮,面見太子楊廣。
因為楊銘覺得有點蹊蹺,他是荊州總管,江陵郡是他的轄地,吏部那邊想要動慕容三藏的話,理該先跟他打個招呼。
楊銘做事也很果斷,直接讓徐景拿來筆墨,提筆寫下四個字:「查無此事」。
楊廣點了點頭:「這麼看來,這個笨蛋的所作所為,孤應視若不見?」
楊銘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坐下,問道:「濫殺士卒,私吞軍餉,有沒有這回事,你實話實說。」
「我曉得,」裴淑英認真的點了點頭:「事情沒有結果之前,咱們只能爛在肚子里。」
先是弘農楊,接著京兆韋,柳述膽夠肥啊。m•hetubook•com.com
楊銘問道:「高玥到底多大年紀?陳淑儀打聽出來沒有?」
「你覺得柳述這麼做,是針對韋沖,還是針對孤的兒子?」
裴矩笑道:「天下臣子,皆是至尊和太子的人,沒有什麼韋家的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當初寫信給高玥,說是高攬德在他手裡那個人,會不會就是楊素或者楊約?
「沒有,」裴淑英調皮道:「我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掀開幕籬瞧瞧,但恐惹她不快,誤了正事,所以忍住沒下手,不過她手臂的肌膚非常嫩滑,不像是三十歲的老女人。」
這沒法教啊,她不張嘴,
這明擺著是在保他,吏部那邊收到信之後,肯定會放他一馬。
人家親爹就是獨孤家的一號猛人,擅用刀,由此可見,獨孤鳳兒的刀法應該差不了。
眾所周知,遼寧那一帶,慕容說了算。
事實上,裴矩並不認為柳述只是得意忘形,想在朝堂立威這麼簡單,但是他也清楚,至尊都對其放任,太子就不應多管,免得與至尊心意相悖。
嬰兒學語不都是從媽媽爸爸開始的嗎?所以楊銘打算從最基礎的教起。
事實上,這一點韋沖早就看明白了,他只是沒想到,楊素被至尊冷落還不足一月,柳述就已經囂張到了這個地步。
於是那名婢女被衛士拖出來,給了几杖,不知道怎麼,這樣的舉動刺|激到了獨孤鳳兒,後者直接奪刀傷人,四個衛士都沒斗過她,這才上報給陳奎。
楊廣知道這老小子在跟自己打馬虎眼,但人家的話說的屬實沒有毛病。
慕容三藏就在一邊看著,他沒想到楊銘這麼仗義,直接就把吏部給拒了。
他要讓楊銘自己去判斷,去揣摩。
「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打招呼,你先回去吧。」
裴淑英搖頭道:「沒有,阿爺與斛律孝卿關係還不錯,他年老體衰,又擔任民部尚書,早已不堪重負,是正常的病逝。」
所以韋沖現在是他爹逍遙公韋敻(xiong)這一支,唯一還支棱的。
楊銘小聲囑咐道:「以後事關高玥的事情,不要讓茵絳知道,這件事,以後我來跟她說。」
四個哥哥的門客幕僚,現在基本都依附在他手底下,他一倒,他們這一支便是樹倒猢猻散。
這可是大功,能抵死罪的。
我是教不了她了,以後愛誰教誰教吧,我唾沫都幹了,她死活就是不張嘴。
裴矩就是這麼謹慎,他會將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你,但不會說出他對此事的看法,因為那樣一來,很容引導楊銘他們,也朝著同樣的方向去思考,從而導致思維局限性。
他遠在江陵,怎麼得罪吏部的人呢?
「三十一歲了,」裴淑英道:「建德二年出生在鄴城。」
只要楊銘待在這裏,獨孤鳳兒就表現的很正常,除了還是不說話之外,其它方面,已經比楊銘初見她時緩和了很多。
楊銘道:「你阿爺在信中雖然沒有明言,但我估摸著,他很可能猜測這個男|奴就是高攬德,斛律孝卿在高氏眼中,是賣主求榮之輩,他藏在斛律府上,多半是想下手害人,對了,斛律孝卿的死沒有什麼問題吧?」
裴矩好整以暇道:「得意忘https://www.hetubook.com.com形之舉,並沒有針對誰,不過是鬥倒越公之後耀武揚威罷了,韋沖並沒有招惹他,所以沒有那個必要,至於河東王,柳述沒這個膽子。」
你最好別是衝著我來啊?真要是那樣,可別怪我跟你不客氣。
韋沖皺眉搖頭:「問題就出在這裏,吏部沒有打招呼,刑部也沒有。」
楊銘又道:「媽媽,媽媽,媽媽,你跟著我學啊?我知道你能聽懂我的話。」
「雖有嫌疑,不算大事,何況當年是襄陽公主持,論罪也論不到你頭上,」楊銘笑道:
總管府的事務,都有人操持,所以楊銘不擔心,既然裴淑英這個旱鴨子喜歡坐船,那就乾脆順江而去,到襄陽瞧一瞧。
「當年下臣跟隨襄陽公(韋洸)招撫嶺南,連番遇挫,嶺南乃蠻荒之地,夷狄聚眾作亂,遍地叛賊,他們皆為當地世居部族,婦孺童子皆可為兵,當年我們因此吃了大虧,帳下士卒多遭伏殺,後來襄陽公認為,懷柔手段對這些蠻子是不管用的,於是召集大軍,但逢夷寨直接放火燒山,此舉確實殺戮過重,有傷功德。」
寶寶昨天燒了一天,昨晚九點的時候,我發現他特別痴獃,精神不振,而且嗜睡,所以嚇得趕緊去了醫院,醫生說,沒辦法治,全球都沒有特效藥,只能硬抗,昨晚又熬了一夜,今天早晨睡了半個小時起來做飯,唉,媳婦一分鐘都沒有睡,怕她扛不住,請個假啊兄弟們,多體諒
不管怎麼說,慕容三藏也是韋家的人,柳述現在已經明目張胆到這種地步?怎麼?京兆韋氏也不放在眼裡了?
柳述並不是一個笨蛋,能做到一部尚書,就不可能是笨蛋。
現在招呼都不打,就讓一郡太守返京,配合調查,明擺著是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
獨孤鳳兒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笑意古怪。
後來韋衝上位之後,他就投靠了韋沖,仍是依附在韋氏的庇護之下。
他還真是挺把自己當回事啊,這才得寵幾天,就這麼目中無人了?
「再者說,襄陽公功勛卓著,些許小事,更不宜論罪,你且寬心,不論誰再召你入京,你都先來找我。」
好在獨孤鳳兒在見到楊銘之後,眼神瞬間變得柔和,還衝著楊銘傻笑。
這是楊茵絳安排的,負責伺候獨孤鳳兒的奴婢,有三十個,廚子三人,男|奴十七人,女婢二十人,都是楊茵絳從娘家帶來的,絕對可靠。
楊銘愣住了,沉聲道:「到底怎麼回事?」
其實他心裏也很慌,害怕對方犯病的時候不認人,給他也來上一刀。
誰願意自己家裡藏著一個姦細呢?
裴矩徐徐道:「我大隋立國初期,因此人特立獨行,並未依附哪一家,所以至尊重用了幾年,甚至還任命為涼州道黜置大使(臨時的欽差大臣),後來發現這個人做事總是瞻前顧後,性格優柔寡斷,這才棄用。」
嘖嘖……別亂說,三十歲一點都不老好不好?你不懂少婦的好。
陳奎只知道這裏關著一個重要的瘋女,但並不知道獨孤鳳兒的身份,所以想著奪去對方手裡的兵刃。
楊廣笑道:「這麼說,這個人還頗有來歷?」
韋洸當年平叛嶺南,直接將嶺南給殺穿了https://m.hetubook.com.com,還與被尊為嶺南聖母的冼夫人干過一場,把冼夫人打服氣了,至此,嶺南地區徹底歸附大隋。
這封信箋上的內容,是問罪,說是慕容三藏當年跟著韋洸平定嶺南的時候,濫殺平民,謊報軍餉,現在被人告發了,吏部那邊讓他回京一趟,跟刑部解釋清楚就好了。
韋沖收到了慕容三藏的求救信后,便召集門下幕僚商議對策。
「把刀放下,」楊銘抬手給她比劃。
「奴婢知道了,」阿七知機退下。
楊銘的二哥,豫章王楊暕,是韋沖的女婿,所以慕容三藏心知楊銘會幫他的。
只有一個可能,是被帶進去的。
你們家的祖墳,可是在我的封地呢。
接下來的日子,楊銘會帶著楊茵絳等人,離開總管府,策馬到郊外遊玩一番。
楊銘好奇問道:「你見過她那張臉沒有?」
「有!」慕容三藏到底是混了這麼多年,知道什麼時候該說真話,
結果大船剛到江夏碼頭,就被江陵郡太守慕容三藏給攔住了。
慕容一臉感激道:「下臣拜謝殿下大恩。」
楊廣點頭道:「孤明白了,你下去吧。」
所以韋沖是鐵定要保慕容三藏的,如果保不住,底下人會離心離德,出大問題。
當楊銘進來之後,他的親衛總管陳奎趕忙擋在楊銘身前,神色凝重道:
大隋的家,是楊堅來當,只有他一個人可以決斷,裴矩只不過是出主意的那個人。
有門客道:「一郡太守,在吏部的備檔中,身家來歷都詳述的很清楚,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慕容是我們的人,那麼極有可能,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結果奪不下來,他自己都差點挂彩。
「很好,」楊銘點了點頭,撫摸著跪在自己身前的獨孤鳳兒,道:「不要讓她閑著,偶爾也帶去後園讓她耍耍,透透氣。」
因為慕容三藏是十六國時期,燕國的皇族後裔。
再說了,裴矩在人家家裡安插了線人,楊茵絳要是知道了,鐵定翻臉。
所以裴矩才會故意引導太子楊廣,輕視柳述,以免被至尊所猜忌。
原來,負責伺候獨孤鳳兒的一名婢女,頗為散漫,不怎麼用心,在私底下抱怨瘋女難伺候,負責看守這裏的衛士,有楊茵絳的口令,凡有懈怠不滿者,輕則受杖,重則受鞭。
裴淑英也是北方人,沒見過長江,所以執意要乘船,欣賞兩岸景色。
奴婢僕役早就被這一幕給嚇壞了,躲得遠遠的,而獨孤鳳兒的周圍,已經圍上來二十多名王府近衛。
慕容三藏一副苦瓜臉,將一封吏部的文書呈給了楊銘,隨後哀求道:
但是在大隋,是關中集團說了算,所以慕容氏只能依附於關中門閥之下。
隨後他又補充道:「棍棒也免了。」
帶著疑問,楊銘讓後者登船。
楊廣忍不住笑道:「裴公沒有正面回答孤的問題。」
獨孤鳳兒笑了笑,腳尖一挑地上的刀鞘,在空中耍了一個漂亮的反手還刀,隨後一腳踢在刀身,剛好將橫刀踢至陳奎面前,後者伸手接住,瞠目結舌。
「殿下小心,此女刀法絕倫,已經連傷四人了。」
……
楊銘一愣,趕忙帶著裴淑英前往獨孤鳳兒居住的寢院。
事實上,慕容三藏挺冤的,他是齊臣,入隋和_圖_書后沒有後台,做事能不瞻前顧後嗎?擔任涼州道黜置大使的時候,就是因為誰也不敢動,誰也不敢查,才讓楊堅對他徹底失望。
楊銘點了點頭。
「傳國璽是斛律孝卿當年送過來的,這個男|奴藏身在他的府上,多半別有用意,」裴淑英小聲道:「你猜這個人,會不會就是高攬德,阿爺說,此人年紀在二十四五左右,時間上好像也對的上。」
事關高玥的事情,楊銘沒辦法和楊茵絳講,畢竟牽扯到了傳國玉璽,事關重大。
隨後,楊廣派人召來裴矩,
楊銘聽完之後,哭笑不得,獨孤鳳兒沒有犯病之前,出了名的野,就連獨孤伽羅都要親自教導來壓制她的野性。
裴矩在得知情況后,笑道:「此人乃舊齊尚書左僕射慕容紹宗次子,長子被殺之後,三藏襲了燕郡公,大隋開國,因其頗受舊周武帝宇文邕器重,至尊封了他個縣公。」
這段時間,裴淑英和陳淑儀相處的很不錯,也經常會去高玥那邊閑談,她是帶著目的去的,腦子又比陳淑儀好使,所以會更容易打探到一些消息。
他是怎麼從江陵跑到江夏的?
有一人道:「慕容早年拜在襄陽公門下,因功封爵,今是我韋氏門人,吏部那邊,沒有跟您打過招呼?」
他以前是跟著韋洸混的,韋洸是韋沖的親二哥,韋洸死了以後,慕容三藏仍和京兆韋氏保持著非常好的關係。
「是個人才,」裴矩點頭笑道:「這個人是能做事的,江陵乃荊州首府,能在那裡做太守,自然得有些本事。」
吏部,敢不把楊銘放在眼裡的,也就是柳述了,其他人不可能跨過楊銘,直接動慕容三藏。
「姑娘這幾天,犯病嚴重嗎?」
裴矩說話,半真半假,這樣的人,才是頂尖的權謀家。
「啊,看我口型,啊……」
阿七道:「自打來了荊州,姑娘的情況好轉許多,尤其是每次殿下探望過後,姑娘三兩天都不見發病的。」
於是楊銘耐心的教她學說話,
……
真的是煎熬啊,超級煎熬,尤其孩子發燒的那兩天,我和我老婆24小時沒合眼,我媽也陽了,躺著休息呢,全家癱瘓,我頂著陽做飯,差點暈倒,算了,點外賣吧,雖然都不愛吃。孩子發燒只喝了泰諾林,也就是小兒對乙醯氨基酚混懸液,我和老婆只喝了撲熱息痛,但是她們降燒后,癥狀已經出來了,就是咳嗽,咳出血絲了,買了點阿奇黴素試試看,唉,這病毒太狠了,我難受死了。
此時的院中,已經有四名衛士身上都掛了彩,雖不至於喪命,但也是夠他們喝一壺了。
「慕容三藏這個人,你有沒有印象?」楊廣問道。
這天中午,楊銘來找裴淑英,後者讀完信之後,立即便一把火燒了。
楊銘長鬆一口氣,吩咐道:「今後負責看守這裏的衛士,不得攜利刃。」
「阿爺的意思,是懷疑這個男|奴,有可能是高攬德?」
姑娘,是楊銘對獨孤鳳兒的稱呼。
事實也確實如此。
想在越公府做下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事實上,大隋門閥世家中的下人奴婢,多出自老家,也就是說,楊素府上的下人,基本來自弘農郡。
這很正常,見不得光的事情,是永遠都不能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