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繼位之後,將其徵調回朝,同時擔任衛尉寺卿,兼任右領左右府大將軍及刑部侍郎。
族弟薛浚,也被免官,據說已經返回河東老家,等著進棺材。
於是楊廣讓太子暫且留下,聽聽楊雄怎麼說。
楊昭嘴角一抽,不敢說話了。
「此計甚妙,」楊暕點了點頭:「老三的部曲,很多都是父皇當年晉王府的老人,本王認識不少,首先就要把那個龐犇加上去,何況我這裡有一個人,對老二的底細,可是清楚的很啊。」
這個人在歷史上,最為可圈可點的地方在於,歷史上,楊廣下詔,通過考試選擇二十七人出家為僧,而主考官就是鄭善果。
楊暕愣道:「怎麼個坐實法子?」
他也是除高熲之外,唯一一個敢跟楊素硬剛的人。
「老三的這份奏疏,你拿回去,讓東宮的那幫人,幫你議一議,五天後,朕要重開科考,以此十科,盡攬天下英才。」
大興宮,兩儀殿,
梁毗一共有八個兒子,其中老四,是養子,是從他早死的弟弟梁定那裡收養的,他這個養子,在隋末時期,名氣極大,都稱帝了,名叫梁師都。
說完,楊昭偷偷的打量著自己的老爹的臉色,他想從其中看出一些什麼,但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賀宗伯趕忙道:「秦王昨日便去了洛陽工地,一直沒有回來,想必還不知道這件事。」
齊王府幕僚被殺,這不是小事。
「不知道?呵呵……」楊暕冷笑道:「我給你兩天時和圖書間,這樁案子要是查不清楚,本王自己查。」
「我已經問過楊岳,事情應該和楊雄的外孫女有關。」
本來少卿裴蘊,做為皇帝寵臣,理應上位,但是很可惜,他屁股下那個椅子,沒有動。
楊雄坐下之後,清了清嗓子,拱手道:
楊雄咽了口唾沫,道:「是臣下次女楊氏的女兒,臣的外孫女。」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某個人的私人部曲,臣以為,咱們回到洛陽之後,要立即調取洛陽縣衙這兩日的出城記錄,如果沒有問題,那我們就改一改記錄,將秦王部曲的名字,寫進去。」
「給觀王搬一把椅子過來,」楊廣朝身旁的高野抬了抬手。
薛胄因為與漢王楊諒關係匪淺,遭到皇帝楊廣的猜忌,直接發配嶺南。
「銘弟的意思,是想藉著科考,舉薦幾個崔氏子弟入仕?以此換糧?」
於是,鄭善果極受楊堅寵愛,十二歲進封武德郡公,十四歲,就當了沂州(江蘇徐州)刺史,今年不過才三十七歲。
楊昭剛要離開,這時候殿外的內侍通報,觀王楊雄求見。
「你現在是太子,朕問你,皇城各個衙署,稱職者幾何?」楊廣淡淡道:「說實話。」
楊汪在歷史上並不出名,但是他有一個曾孫,叫楊玄琰,楊玄琰生了一個閨女,叫楊玉環。
「太傅如果已經問清楚了,就直說吧,父皇等著你回話呢,」楊昭給楊雄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不要一直等著我父皇問,和_圖_書你特么利索點說。
空降的大理寺卿,出自滎陽鄭氏,名叫鄭善果,九歲襲爵開封縣公,父親鄭誠為北周大將軍,幫楊堅討伐尉遲迥叛亂戰死,母親出身清河崔氏。
「妙哉……」楊暕大笑一聲,馬鞭一揚:「走,回洛陽。」
等到楊昭看完之後,楊廣又問:「兩者比較,有何不同?」
趙元楷道:「刑部的人已經勘察過,死者多是刀傷和箭傷,傷口大致可以確定,是由橫刀和短弩造成,這兩件東西可都是軍中之物,豫州軍府眼下都被調動,負責監督工事進展,他們也沒膽子襲殺殿下的衛士。」
楊昭點了點頭,過去翻出摺子,仔細閱讀完之後,點頭道:
但是眼下的刑部,已經大換血了。
楊雄是太子太傅,所以現在與楊昭很親近,畢竟楊昭是未來的皇位繼承人。
但是父皇,似乎有從別地選材之意,所以楊昭一時間不敢作答。
換句話說,宇文弼這個尚書,名義上管著梁毗和衛玄,實際上,這兩人都不怎麼將他當回事。
「不不,」楊昭趕忙道:「是肯定有關,兒臣已經讓楊雄前去問詢,想來很快就會有結果。」
楊暕得知喬令則及自己的一百部曲,慘死荒野,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
發生這麼大的事,也只能由刑部署主事賀宗伯帶人封存現場,然後速報京師,由刑部和大理寺派遣大佬查案。
「秦王呢?本王部曲受襲,他怎麼沒來?」
hetubook•com•com路上,楊暕詢問自己的長史柳謇之道:「這事你怎麼看?」
趙綽已經重病返家,時日無多,接替他的人,叫楊汪,出身弘農楊氏,不是宗室那邊的,而是楊素這邊的。
楊昭深吸一口氣,說道:「稱職者不足一半。」
楊廣當年的晉王府管家褚季,在楊廣成為太子之後,因不是宦官,年齡又大,所以沒有跟著入宮,成了楊昭的管家。
另一位衛文升,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衛玄,開皇年間就做過刑部尚書,後來被外放為遂州總管,平定獠人叛亂,負責安撫益州,也就是四川。
普通人家出不了超級大美女的,人家楊玉環是正統的弘農楊氏出身。
楊廣皺眉道:「應該?」
楊暕就在現場,望著自己部曲的屍體被掩上草席,臉色陰沉的望向刑部的賀宗伯,道:
太子楊昭在一旁整理著卷宗,而楊廣則是在胡亂的翻閱著堆積如山的卷案,他這邊搞亂了,兒子跟在屁股後面收拾。
楊昭答:「區別最大,便在於進士一科,此科舉人一旦錄取,需配以實職,加以重用。」
楊廣冷笑一聲,瞥了長子一眼,說道:
眼下在洛陽的刑部官員,乃刑部下設四署刑部、都官、比部、司門當中的一些員外郎或主事,他們的主要任務是洛陽。
「兒臣錯了,」楊昭點了點頭,繼續道:「開十科舉人,以兩科進士,關鍵就在這個進士上面,想來這才是換糧的最大籌碼,兒臣以為,倒是可以臨時開一和_圖_書
場,以解長平郡糧食不足。」
「那麼朕再問你,朕該如何取仕,方可填補另一半?」楊廣又問。
原本的大理寺卿,是裴矩,眼下已經去了張掖。
楊廣淡淡道:「不要給朕提問題,是朕在問你。」
後來楊昭又做了太子,以為老二楊暕會襲晉王,所以便將褚季給了楊暕,現在是齊王府的管家。
大理寺卿鄭善果,少卿裴蘊,但是另外一個少卿,不是趙綽。
大理寺,也換人了。
按理說這個人,楊廣是不會再用了,但是人家不但沒有被棄用,反而陞官了,其中深意,只怕只有楊廣知道。
「啟稟陛下,與齊王幕僚一同遇襲的,還有臣下家中的一名晚輩,乃罪臣燕榮之孫,萬年縣主薄燕寶壽之女。」
楊岳,是楊素的弟弟,現任萬年縣令,燕小棠是從萬年縣方向返京,所以楊岳這裡會有記錄。
「老二這件事,你有什麼想法?」
說罷,他讓王世充帶人留下,看好現場,又令王府祭酒李玄道跟刑部的人呆在一起,督促查案,他自己則返回洛陽。
楊銘或許都叫不上來自己部曲的名字,但是褚季可以。
兩個刑部侍郎,一個叫梁毗,一個叫衛文升。
楊廣沉沉嘆息一聲,指著不遠處道:「那邊第三摞,第四本,是老三送來的摺子,你自己看看。」
楊廣又道:「書架第三排,第六格,上面有先皇當年科考的議案備錄,你再看一看。」
楊昭頭顱低垂,小聲答應。
「必是秦王所為,喬令則打著和_圖_書齊王府旗號,誰敢襲殺?」柳謇之道:「就算不是秦王所為,這件事咱們也要往秦王身上引,就算將來查不到證據,也要潑他一身髒水。」
他破例讓一個已經出家的小沙彌陳褘,參加考試,並且成功考上,這個陳褘,將來會成為史書上名氣不弱於楊廣,甚至超過的一個超級大人物,他的法號,叫玄奘。
接著,內侍高野連忙叫人搬來梯子,扶著楊昭上去取書。
以前的刑部尚書,叫薛胄,他還有個族弟,叫薛浚,是刑部侍郎。
楊昭早就在等著這句話了,只聽他道:
眼下的刑部尚書,是平昌縣公宇文弼。
這件案子,必須要有個結果。
「你就直說,此女跟你什麼關係?」楊廣淡淡笑道。
皇城各個衙署,上到主官下到佐官小吏,大多出自關中,整個大隋的運轉,都靠這幫人,其中自然良莠不齊,畢竟關中於大隋皇朝而言,不過一隅耳。
邯鄲縣侯梁毗,就是當年在楊堅面前,上奏狀告楊素的那位,幾乎是兩天一小告,五天一大告,直接導致了楊素離開中樞,回家獃著。
還議什麼議,您不都已經定好了嗎?您的意思,不就是想讓我把此策公之於眾,在朝堂上提出來?
刑部和大理寺這邊接到消息之後,先是上報皇帝楊廣,隨即派出刑部侍郎梁毗、大理寺少卿楊汪,負責徹查此事。
一旁的錄事趙元楷說道:「臣以為,既然要把這樁案子往秦王身上扯,那就扯個徹底,咱們不妨暗中布置,乾脆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