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盧仚笑道:「不過,您說的那些完全無法修鍊的,能給我那幾本上來,讓我借鑒一二么?」
如此一路經過了九重城門,盧仚面前,終於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空地,正中是一座極大的石殿。
好一個『食指大動』!
老太監讓盧仚認真參觀了一陣,招招手,讓幾個小太監關上了石拱門:「這裏面的香,都是有講究的,是大胤之前,十八代前,有史可查最古老的國朝至聖神朝留下來的方子。」
漫長的歲月洗禮,長寬兩里許,高十幾丈的石殿,外表都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青黑色。
「這秘史監呢,是有來歷的。」
老太監嘆了一口氣:「咱家在秘史監,待了整整九十年啦。那些學士說得天花亂墜的,什麼符紋啊、符籙啊、超凡入聖啊,嘖,咱家是看不到嘍!」
地下,沒有火燭,牆壁上,每隔一定距離,就有一座山形的青銅燭台,上面碼放著一顆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放出藍白色的光芒照耀四方。
「啊呀呀,要我們從這些故紙堆中,找到滅絕鬼祟之良方?我們是皓首窮經的讀書人,不是降妖除魔的大法師!」
「這秘史監,地上就這麼大了,地上石殿,分九層,儲存的,都是大胤九州的一些普通尋常的資料。比如說,歷朝歷代《九州地理志》的原版手稿,就存放在這裏。」
「何其……不可思議?」老太監搖頭驚嘆,帶著盧仚進了剛剛開啟的秘閣。
老太www.hetubook.com.com監壓低了聲音,輕聲笑道:「哎,宮裡出了這檔子事情,有一就有二,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所以,太後下旨,讓內史府的內史官,還有皇城供奉的學士們,來秘史監查詢秘檔,看看是否有應對的良策。」
「這秘史監,地下面積極大。」老太監一邊帶著盧仚往下走,一邊介紹道:「大胤立國之後,就再沒擴建、修整過,實在是太大了。」
「簡直荒唐,怪力亂神之事,古籍中多有之,本以為只是虛妄……沒想到,確有其事?」
不知道是哪裡有通氣管道,盧仚向下行進時,能清晰的感受到涼風撲面,到了地下幾十丈深,居然一點氣悶的感覺都沒有。
武道秘籍而已,武道……凋零如斯。
「這些紋印?」
這是合情合理的訴求,胤垣當即答應,就連那些文教官員,都沒有多大的反應。
石拱門開啟的時候,有略顯滯悶的香氣從裏面飄出。
老太監提醒了盧仚一句。
走了一陣,老太監帶著盧仚來到了一座圓形平台上。
「這史家,還是值得欽佩的。」
這座平台上,有三座石門。
順著甬道走了一段,通過三層厚重的門戶,就是一道向下的石階。
進了石殿,就是幽長的甬道,一扇扇厚重的石拱門,老太監推開了兩扇石拱門,盧仚看到裏面是巨大的空間,一排排密集的陰沉木的書架整齊的擺放著,上面堆滿了各色各樣的典和圖書籍秘檔。
秘史監真正的樞機重地,真正珍貴的典籍,真正不能讓尋常人翻閱的秘檔,全都在地下。
老太監『嘖嘖』了幾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得是啊,女鬼都見過了,萬一……呵呵,天陽公,請,請,請,上面可是交待了,昨晚上的事情,宮裡,不許多討論呢。」
「但是這麼多年了,除了偶爾雷暴雨的天氣,深夜中,這些紋印偶爾有幾道閃光之外,就再不見這裡有任何的動靜。」
盧仚笑著點頭,跟著老太監,一步一步的走進了石殿,走進了秘史監。
盧仚墊著腳,想要看看這位口味殊奇的老先生,但是書架太多、太高、太密,也不知道是哪位在口出豪言。
「方子很簡單,就是幾十種常見的香料和藥材調配,就能製成《絕蠹香》,放在書房中,可讓脆弱的書頁、竹簡的壽命,延長數百倍。」
盧仚看著這些紋印,腦海中神魂靈光猛地一晃,就連三眼神人觀想圖都莫名一亮。
盧仚回頭,看了老太監一眼,沉聲道:「多謝指點,嗯,我有涇陽盧氏的鎮族武學,其他的不需要,只是需要一些外功法門,用來培養親兵護衛而已。」
在這一層風化的色澤下方,盧仚看到,石殿外牆上,有一道道瑰麗華美如蛟龍的巨大紋印,好似攀附的爬山虎一樣,密密匝匝的覆蓋了整個石殿。
偶爾,會有或者滄桑沙啞,或者清脆高亢的謾罵聲傳來。
皇城,
和_圖_書大內,兩側宮牆之間的夾道中,盧仚跟著一名紫衣玉帶的老太監,慢悠悠的順著夾道行走著。
「那些近古的功法也就罷了,那些中古、遠古的法門中,居然有一些法門,說是要『凝鍊九天雷霆、化雷光為雷液』,『以雷液洗滌筋骨』,方能煉成『神雷聖體』。」
空地正中的石殿,四四方方就好像一塊板磚放在地上,通體也是巨石壘成,不美觀,但是很結實,很厚重。
「諸位,諸位,不覺得這事情很有趣么?吾等讀書人的快樂,就是尋求世間一切不可知之事。妖魔鬼怪,女鬼狐仙,呵呵,老夫已經食指大動!」
「那兩座秘閣中收藏的,都是一些靈異、志怪的典籍。嗯,這座秘閣中收藏的呢,就是各種武道功法了。哦,天陽公,這座秘閣中的武道功法,是可以修習的,更下面一些秘閣中的武道功法,是完全無法修習的。」
「一層一層的秘史監,更下面一點的,咱家就不說了。就這地下的上九層,總面積加起來,就有地面皇城的兩個大!」
盧仚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些好似直接從石殿外牆的巨石中長出來一樣,好似天然形成的花紋般的紋印,笑道:「您老可別這麼說,女鬼都見過了,誰知道,未來有什麼造化呢?」
老太監笑得很和藹:「自家人,沒有不能的事。唔,既然是借鑒,我給您從近古、中古、遠古的秘檔中,分別拿幾份過來吧。」
老太監背著手https://m•hetubook.com.com,皺著眉看著面前雄偉的石殿:「誰也不知道這些紋印是什麼東西。但是呢,有皇城供奉的學士們說,這些紋印,或許是傳說中的一些,擁有超凡偉力的存在。」
「哎,咱家在秘史監一輩子,平日里無聊,也喜歡翻翻這些東西。」
盧仚笑著向老太監拱手:「您老說得是,這方子,我還真得抄一份回去。唔,如果有現成的絕蠹香,你賣給我幾籮筐就是。」
如今文教大興,這才是朝堂的根本!
盧仚跟著老太監一路向下。
老太監帶著盧仚繼續向前:「天陽公待會,把這方子抄一份出去,以後天陽公的家族定然是要開枝散葉、興旺發達的,一個豪門世族,必須有藏書啊,得有自家的書樓、書閣、藏書館閣等等。要藏書,就必須有《絕蠹香》,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宮牆上,禁軍密布,夾道中,每隔百丈,就是一道厚重的城門。
太后、天子絕對不至於昏庸到以為,只要消滅了齊妃和綠雀,就真正天下太平了。
「嘖,也不知道當年那些工匠,是如何修建起這麼大的地下建築,又是歷經了多少個朝代的修繕、增補,才有了如今的規模。」
盧仚問老太監。
其中兩座石門正開啟著,藉著夜明珠的光芒,可以看到,石門后是兩座佔地極廣的地下殿堂,很多身著青衣小帽,神態痴迷的男子,有老有小,正在密集的書架中穿梭著。
「這麼多國朝,這麼多天子,這麼多大事小事和_圖_書,明白事糊塗事,全都靠著這史家的一支筆給記了下來,辛辛苦苦保存至今,才有了秘史監。」
「大胤往上,十幾個國朝呢,近些年的,短頭也有三四千年國祚,更久遠一些的,傳聞國祚百萬年,天子在寶座上的時間,動輒上萬年哪。」
老太監笑了笑,揮揮手,幾名小太監推開了第三座緊閉的石門。
老太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好說,好說,大家都是自家人,給您成本價,都好說的。」
空地長寬三里開外,全部鋪以水磨大青石,不見一花一草、一樹一木。
齊妃、綠雀,還有那些鬼祟已經被盧仚掃蕩一空,但是這依舊是太后的一塊心病。在宮裡討論女鬼的事情,你不是給太後上眼藥么?
那些典籍秘檔,有石板,有木板,有泥板,有皮卷,更有獸骨、龜甲等各種奇怪的材料,相反裏面的紙張等,只佔了極少一部分。
之前大朝會,扶搖殿上,盧仚向胤垣提出了自己小小的個人訴求——他想要去秘史監,找幾本合用的功法秘籍,用來培養自己公府的班底。
「這方子,從至聖神朝一代一代的沿襲下來,很多東西都失傳了,唯有《絕蠹香》,倒是一枝獨秀,一直留存至今。」
順著螺旋狀的石階一點點向下,每下降十丈左右的高度,就有一座小巧的圓形平台,上面有甲士和太監駐守,平台上,或多或少,有三五扇緊閉的石門,也不知道後面是何等所在。
盧仚點頭,這是非常明智的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