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熱鬧中,胡萊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背著包向廣場那一頭的天橋走去。
「楚隊快傳!」
但這位藍隊球員壓根兒沒有聽他的,接到楚一帆的傳球之後,帶球殺入禁區,然後面對出擊的白隊門將,左肩一沉,右腳把足球推向了遠角。
地鐵車廂中響起了方言報站的語音,胡萊這才回過神來,一個箭步衝下了車廂。
藍隊,也就是化學學院足球隊的隊友們已經圍了上去,把他圍在中央,正在慶祝進球。
然後跟著密集的人流站上自動扶梯,緩慢地向上爬升。
胡萊很想罵句家鄉髒話「MMP」——他只是想要在海神青年隊接受訓練,成為一名職業球員而已啊……
「胡萊?」兩個女生疑惑地看著他。
但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去給他十五塊錢,讓他為自己唱首歌的。
「是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那些曇花一現的燦爛,是爆炸的焰火;那一團耀眼的火焰,在燃燒著你和我;那刻骨銘心的戀愛,總帶給我傷害;那平淡如水的生活,因為你而火熱……」(注1)
胡萊見對方說的認真,也只好說:「那好吧,你唱你唱……」
為什麼辭職?因為陳墨教練是趙指導的得力幹將,是趙指導最信任的青訓教練,與趙指導合作多年,腦門上就差貼上「趙康明嫡系」的標籤了。他如果不是受了來自新主管的壓力,能主動辭職離開自己工作了快十年的海神俱樂部嗎?
伴隨著這聲大喊,身穿十號藍色球衣的楚一帆送出了一腳直塞。
他非常誠懇地對歌手說道:「謝謝!」
楚一帆搖頭:「不是說過了嗎?我這身體也就踢踢這種強度的比賽,真去打大學生聯賽,舊傷複發,搞不好連這種比賽都踢不了啦。」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事情他都沒遇到,卻竟然會因為俱樂部高層的路線之爭而被波及。
「沒事兒,我們可以先簽協議,等到夏天轉會窗口開啟的時候再轉會。對了,不是租借,我打算直接把你買斷過來。怎麼樣?有興趣沒有?陳墨也過來給我做助理教練了,我有野心的。」
為這位歌手的精彩表演,也為他選擇的這首歌竟然還真的觸動到了那位聽眾……
既然他備受趙指導的青睞和照顧,那麼現在自然就要承擔新青訓主管對趙指導嫡系的殘酷清理——趙指導當初對他有多偏愛,這個孫指導現在對他的厭惡恐怕就有多深……
但他並不想要讓對方為自己唱首歌,也不打算留下來,他還得去趕車呢……於是他對錶示感謝的歌手擺手:「你不用唱歌了,我就是對你表示一下支持的……」
「哈,胡萊,抱歉啊……咦,聽你這麼陰陽怪氣的,怎麼感覺你心情還不錯呢?」電話那頭說話的果然是趙康明趙指導。
在比賽結束之後,楚一帆對正在收拾東西的胡萊說道。
「也不能這麼說,老李。趙康明也是俱樂部高層鬥爭的犧牲品。」另外一名室友勸道。「他肯定不願意拋下胡萊,他和胡萊的關係多好啊……說『情同父子』一點毛病沒有。但架不住俱樂部高層的想法在變啊!」
當初在從安東錦城來
hetubook.com.com到嶺南市的飛機上,他設想過很多不利局面,比如青年隊的隊友們不喜歡自己啊,比如自己對嶺南的水土不服啊,又比如自己的足球風格不適合海神的足球哲學……他甚至也想過,自己會不會遇到爸爸那樣的事情,所以自己要提高警惕,在訓練中提防別人一些看起來很危險的動作。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和隊友們搞好關係,讓別人不把自己當做威脅,猥瑣發育,千萬別浪……
注2:歌自V89樂隊的《直到最後》。
「就是就是,前些年同城死敵華南虎憑藉金元足球的手段,網羅了一大堆球星,拿了三個聯賽冠軍,還拿了一次亞冠冠軍……風頭無兩,搞得大家都以為嶺南就一支中超球隊叫華南虎呢,倒是比華南虎成立更早的海神到現在成績都沒什麼起色,俱樂部高層想要有所改變也正常……」
於是他撥動琴弦,開口唱道:
但楚一帆卻點點頭:「好,那就下次吧。」
面對楚一帆的問題,胡萊並沒有作出回答。
此時,那些圍觀者們也才回過神來,人群中爆發出歡呼聲、口哨聲和掌聲。
自己歷盡千辛萬苦,從校隊來到職業足球俱樂部梯隊,不惜為此離家出走,又在海神青年隊接受了比別人更嚴格的訓練,付出了比其他青年隊隊友們更多的努力,最後就得到了這麼一個評價?
「呃,也不是……」男生稍微有些尷尬,「他現在和海神俱樂部應該只是簽了青年合同,當然他也是有機會在未來成為職業球員的……」
在這方面他的青年隊主教練陳墨就是前車之鑒——當初趙指導剛剛辭職,兩天之後,新主管孫赫孫指導空降而來,僅僅一天之後,陳墨教練就主動請辭了。
「是啊,就是這個十四號。他才不是化院的學生呢……人家是去年全國高中足球錦標賽的冠軍、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員。現在則是咱們嶺南的海神俱樂部青年隊球員,職業俱樂部梯隊球員,當然厲害啦!」
就在足球出腳之後,在白隊的後防線中突然殺出一道藍色身影。
「哈!你說巧不巧?」電話那頭的趙康明笑了起來,「你的家鄉球隊,安東閃星!」
有了成功先例,自然也就有更多的人對這位歌手的表演感興趣了,於是大家紛紛擠上去,爭相掃碼,希望歌手能夠為自己唱一首直達本心的歌。
足球從對方門將的身邊越過,輕鬆竄進球門。
「現代足球對中鋒的要求越來越高,也越來越全面,你只會射門有什麼用呢?你這樣的中鋒,不符合現代足球的要求與定義……我說實話吧,我不是說你在海神沒有前途,我是說你就算去其他球隊,也沒什麼前途。抱歉,我這人說話比較直,但我是為你好,與其這樣浪費大家的時間,還不如另外找條出路……」
那位歌手調了調弦,同時在調弦的過程中還不斷抬頭打量胡萊,見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運動服,背著雙肩包,看不出身份來。最後他把目光落在了胡萊的臉上,他感覺到這位顧客眉眼中似乎有一些愁苦的情緒,也許是遇到了什麼煩和-圖-書心事吧……
總之大家都只是看,卻無人上前。
「胡萊,多虧了你啊,一會兒你等我們一下,我們去宿舍換套衣服,請你吃飯!」
「……我們叫外援是因為我們臨時缺人!」老郭氣的在楚一帆背後大叫,但楚一帆已經不理他了。
「大家都叫外援,就大哥不說二哥哈。再說了,你們叫外援是為了贏我們,但我們叫外援可不是……」
那個歌手也就繼續賣力地吆喝著,時不時跺跺腳,敲兩下鼓,吸引更多的人前來。
胡萊也從這首給所帶給他的情緒中回過神來,聽到歌手最後說的話,他笑了起來。
原本因為趙指導的突然離職,所帶來的忐忑不安情緒也穩定了下來。
「那個十四號真厲害啊!這是比賽中的第五個進球了吧?化院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厲害的人了?」
直到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天,胡萊只要願意回想,還是會輕鬆背誦出孫赫的這番話全文,語氣、表情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有人條件反射地舉起手臂高呼:「越位!」
現在是傍晚時分,又是星期六,商場門前的廣場上全都是人。
旁邊一直在注意她們的男生見狀連忙湊上去替她們排憂解難:「這位同學你不知道胡萊嗎?」
這是昨天訓練結束之後,新的青訓主管孫赫在訓練場邊對胡萊說的話。
或許是覺得這歌手舉止乖張,不太靠譜,又或者是在眾目睽睽下,不好意思做第一個出頭鳥。
哪還有像這樣吆喝招攬生意的街頭歌手啊?而且還專門為你唱歌,還什麼一發入魂……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那些鼓槌通過鋼絲與他的雙腳、吉他頭相連,伴隨著他原地踏步和輕擺吉他頭的動作,鼓槌們就有節奏地敲擊著身後的架子鼓。
「媽的,這是我聽過最無恥的話了,你們叫外援不是為了贏是為了什麼?」老郭怒道。
「別喊了,老郭。胡萊這球不越位的。哈!」楚一帆笑著對那名舉手喊越位的對手說道,聽這語氣,兩個人已經很熟悉了。
落日在雲中時隱時現,將層雲盡染。
「那不是更應該請他吃飯,好好關心關心他嗎?有什麼煩心事,對我們說出來不就好了嗎?」
剛剛加入海神俱樂部時他就接到了系統發布的一個任務,任務要求他簽訂一份職業球員合同,成功完成任務之後會獎勵他一份【洗髓藥劑】,以及五萬點積分,還有系統也將因此升一次級。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男生搖搖頭,他也很想替美女解惑,但無奈他是真不知道……
「沒錯。海神算是很重視青訓的了,這些年也沒少給咱們嶺南足球培養人才,但光靠青訓和少量投入,確實很難拼得過那些財大氣粗的土豪。看著華南虎拿冠軍拿到手軟,要說海神一點想法都沒有怎麼可能?」
出了站后是一個商場門前的廣場空地,他需要穿過這個廣場,再通過一架人行天橋越過寬闊的濱江路,去馬路對面的車站坐公交車回位於市郊的青訓基地。
「大楚,你幹嘛不勸他吃頓飯再走啊?我說你不會是捨不得請客吧?」室友們看著胡萊已經走遠的背影,抱怨道。
他這麼說www•hetubook.com•com的時候,是當著所有青年隊球員以及教練的面,大家都聽到了他說的話,紛紛將目光投向胡萊。
沒想到對方卻板起臉很嚴肅地說:「那不行!我收了你的錢就一定要為你提供相應的服務,否則我和沿街乞討有什麼兩樣?如果你不讓我唱,那我就把這十五塊錢退給你!」
胡萊臉上帶著笑容,向大家揮揮手:「再見了,下次再約。」
「因為我在看晚霞啊,今天嶺南的晚霞很漂亮的,趙指導。」胡萊拿著手機,看向西方的天空。
有和他一樣,從地鐵站出來要去換乘的,也有就是專門來逛商場的,還有住在這附近的居民們來散步的。
「對啊,新主管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胡萊看到他這副樣子,再聽他毫不帶嶺南口音的普通話,估計和自己一樣,都是南漂。頓時有一種「獨在異鄉為異客」的感同身受。
「可是趙指導,轉會已經截止了。」
華燈初上,遊人如織。
「看晚霞?你還有心情看晚霞啊……那我就放心。當初走的太突然,我覺得自己對不起你,所以一直沒敢給你打電話,怕你罵我……」
「既然是職業俱樂部的球員,那為啥要來咱們大學里踢球?」女生還是很奇怪,她皺眉看著場上的胡萊。
「靠!兩個系打比賽而已,你們還請外援,請外援也就請外援吧,你們還請海神青年隊的……」被喚作「老郭」的人指著楚一帆罵道。
這個青訓主管還是全順足校來的……當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對自己在海神俱樂部青訓營的前景還抱有一絲希望,畢竟李自強教練也來自於全順足校,他想這位青訓主管和李自強教練來自同一所足球學校,那水平肯定也差不到哪兒去啊。
他的室友們也馬上附和道:「是啊,是啊,一定要留下來吃飯!」
胡萊也不是沒見過街頭賣唱的,大多數都是抱個吉他邊彈邊唱,旁邊放個音箱,除了唱歌什麼都不做,歌手唱什麼,圍觀者聽什麼,覺得好聽就去給錢。
胡萊連忙說道:「是楚隊你剛才那一腳傳得妙。你這水平不去大學校隊,打大學生聯賽真是可惜了……」
「瞧你說的,趙指導,我哪兒敢罵你……」
老郭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堪起來。
在南山大學的足球場上,有兩支球隊正在進行著十一人制的足球比賽。身穿藍色球衣的一隊人在向身穿白色球衣的球隊的球門發起攻勢。
他也終於體會到了李自強教練當初對他說的,職業足球的殘酷性和不確定性。
「我知道,楚隊,但我還是會替你覺得可惜。」
楚一帆嘿嘿一笑:「別給我說你們那個三十號不是華南虎青年隊的啊。」
「別啊,吃頓飯花不了多少時間的……」室友們勸道。
原計劃打算聽半首歌意思意思就走的他,卻就像是腳下生了根一樣,呆站在那裡,將整首歌都聽完了。
「你就別替我操心了,倒是你。趙指導這一辭職,你在海神青年隊怎麼辦?別給我說沒什麼影響啊,要真沒影響你能連續三個星期都被排除在比賽大名單之外?」
一位街頭藝人就站在景觀樹前,正在對來來往往的人和*圖*書們吆喝:「走過路過別錯過!感受音樂的力量!只要十五塊錢你就能獲得一首專門為你而唱的歌!直擊心臟,一發入魂!」
「唉,還能有什麼其他心事?不就是趙康明辭職走人之後,他在青年隊里前途一下子不確定起來了嗎?」有室友嘆氣道。「當初趙康明在的時候,胡萊就像是趙康明的乾兒子一樣,結果現在趙康明一辭職,胡萊在青年隊就愣是連比賽都踢不上。海神俱樂部當初信誓旦旦說給胡萊合理的職業足球規劃,結果就這麼規劃的?負責人拍拍屁股跑路了,把胡萊給扔這裏了。這是把人騙進來殺啊……」
廣場中央的景觀樹上纏滿了燈帶,每一個小燈泡散發著橘黃色的光,為即將到來的黑夜帶來一些暖意。
「中甲?」胡萊聽完趙指導的這番話之後愣住了。
這個時候,心情已經完全不同的他也有了心思去打量天色,才發現西方的天空有晚霞。
「勇敢的你,站在這裏,臉龐清瘦卻驕傲;在這遠方,沒人陪伴,只有幻想和煩惱……」
大家都看向楚一帆,希望作為胡萊老隊長的楚一帆能夠發話,說不定能勸胡萊留下來吃了飯再走。
楚一帆搖頭:「我覺得這種時候還是讓胡萊自己靜靜吧,以我對胡萊的了解,如果他真是想要給我們說,那他一定會主動說出來,但如果他不說,那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
「誒,要我說啊,最孫子的就是那個接替趙指導上任的青訓主管,說什麼是以前全順足校的精英隊主教練,我還以為水平多高呢。結果丫一來,胡萊就踢不上比賽了。我懷疑他就是故意來打壓胡萊的,為了清除趙指導在海神青訓體系中的影響力……」
胡萊有些好奇地循聲望過去,才發現這街頭藝人不光做法奇特,造型也奇特。他就像是其他那些街頭歌手一樣抱著吉他,可背後卻背著……一套架子鼓!
「話是這麼說,你想要花錢引進球星,那你動青訓幹嘛啊?非逼得趙康明這個為球隊青訓服務了十一年的主管辭職……」
唱完的歌手凝視著胡萊,對他說道:「勇敢的你,站在這裏,臉龐清瘦卻驕傲。生命因你而火熱。加油!」
注1:歌自新褲子樂隊的《生活因你而火熱》(又名《生命因你而火熱》。
就在他住宿欣賞晚霞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沒人讓你放棄,更沒人讓你活的潦草。越是瘦弱越要抵抗,直到最後誰也無法阻擋……」(注2)
可自己和海神俱樂部還有四年的青年隊合同,就算自己要走,又能走到哪兒去?
哪想到就被對方給了這麼當頭一棒!
「一朝天子一朝臣嘛,正常操作。不排除異己怎麼坐穩自己的位置呢?」
但胡萊卻搖頭拒絕了他們的好意:「不了,楚隊,我還得回去呢,從這裏坐地鐵得將近兩個小時,我還是早點回去吧。」
「哎喲,趙指導,你可算給我打電話了……」
「當然是為了幫助胡萊保m.hetubook.com.com持比賽狀態啊。」楚一帆笑嘻嘻地告辭了對方,說完就跑去找胡萊慶祝進球了。
之前因為前途迷惘而帶來的壓抑情緒還真的減少了許多。
他退到了人群中,打算等這位歌手唱起來之後,聽半首歌以示尊重再走。
「什麼話,我還能缺一頓飯的錢?你們沒見胡萊今天情緒不高嗎?」
胡萊還是第一次看到有歌手這副打扮……這是要一個人扮演一支樂隊啊!
見有人付錢,圍觀者也來了精神,紛紛駐足圍觀,等待聆聽,想要聽聽歌手要給這位付了錢的小夥子唱什麼歌。
「那趙指導,你現在去哪支球隊做主教練了?」胡萊問道。
再一聯想到他的非本地口音普通話,對於唱什麼歌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室友們仔細回憶起胡萊今天的表現,發現確實和往常不一樣。
白隊的防守球員跟著足球扭頭轉移視線,才看到這位藍隊球員已經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不管生活如何,總是要這麼火熱下去啊……
「呵,他是把你當我的人了……」電話那頭的趙康明冷笑起來,然後說道:「我打電話給你,一是想給你道個歉,畢竟是我把你拉到海神的,結果我卻中途跑路了……二呢,我是想問你,有沒有興趣來踢中甲?」
「嗯,你這麼一說,我就知道你對我有怨氣了。有怨氣是正常的,畢竟這事兒吧……確實太操蛋了!另外我聽說你連續三場比賽都沒進入比賽名單了?」
楚一帆見狀也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話也不說了。
第一次,胡萊對自己的未來感到了迷惘。
楚一帆摟住漲了點個子的胡萊,開心地拍了拍他的胸:「胡萊射的漂亮啊!」
在大學球場的看台上,有兩個女生湊在一起,其中一人顯然對場中的胡萊很感興趣。
「對啊,雖然不是中超,但對年輕球員來說,卻反而可以獲得更多機會。我現在是一支中甲球隊的主教練了,我就想到了你……」
「哇,職業球員?!」女生聽到對方這麼一解釋,眼睛都要放光了。
不少人都像胡萊這樣被這位歌手奇特的裝扮和言行吸引了,駐足觀看。
於是他掏出手機走上前去,對著二維碼掃描,用微信轉了十五塊錢過去。
本來沒把這個街頭歌手要唱的歌當回事兒的胡萊,卻在聽到這第一句歌詞時,就愣住了。
這些獎勵對胡萊來說充滿了誘惑,但直到現在這任務還安安靜靜躺在任務列表中,一點要完成的跡象都沒有……
人家話都說到這地步了,自己還幻想能夠在海神俱樂部出人頭地,那不是傻嗎?
他拿起電話發現竟然是趙康明趙指導打來的。
「真不吃了,下次吧,下次一定讓你們請客!」胡萊笑著搖頭,然後背上背包,準備要走。
「海神就那麼點錢,想要多花錢買球星,不就得縮減對青訓的投入嗎?趙康明也是因為不滿這個才辭職的。」
胡萊怎麼也沒想打這個才剛剛上任一個月都不到的青訓主管,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他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