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上午先去你家裡找你,然後咱們一起去。」
「那你是請我還是請我爸?」
他說的倒確實是實話,今天真是他們倆高中一別之後的第一次……線下見面。
「嗯,女足。對了,媽,我明天中午也不在家吃飯。」
不過這張合影就不會出現在校隊榮譽室里了,而是翟校長自己的私人收藏。
而胡萊當然不用和學弟們一起勞動,他跟著主教練李自強返回了更衣室。
胡萊正在刷手機,就聽到有人在門口敲了敲門,他放下手機扭頭看去,發現是媽媽。
不在家吃飯?
「有啊,怎麼了?」
說完,他擺擺手,繼續看自己的手機,不再理會妻子了。
「中午,晚上我爸就下班回來了……」
李青青不幹:「這怎麼行?你請的是我爸,又不是我!」
「啊?」李青青沒想到爸爸看問題的角度這麼刁鑽,她愣了一下連忙解釋道:「這不是沒有聯繫方式嘛,好久都沒聯繫過了,當然會有點……」
翟校長笑得很開心。
李青青聽到胡萊這句話也愣住了,因為她之前一直都沒意識到這件事情,總能在微信上和胡萊聊天,讓她產生了胡萊想見就能見的錯覺。但實際上今天竟然是他們當初分開之後的第一次面對面。
她是高一下學期剛剛開學時離開的,而現在如果胡萊繼續上學的話,他都該在大學里了,一晃竟然快三年沒這麼近距離地相處。
剛剛結完賬的胡萊聽見教練這麼說,手上頓了一下。
「我需要什麼證據?有直覺就夠了!」謝蘭雙手叉腰,得意地說,「我給你說,老胡,你兒子和那個教練的女兒關係絕對不一般!」
「這不是有沒有時間的事兒,一個人精力是有限的。」胡萊又說道,「教練晚上有事兒嗎?我想請你吃頓飯。」
「人要懂得感恩嘛。你瞧,我現在也是個正和-圖-書兒八經的職業球員了,這都是因為在你這裏接受了很好的基礎訓練,否則我去了海神青年隊根本跟不上節奏啊……」胡萊笑呵呵地說道。
李自強打開家門后,推門就喊道:「青青別做飯了,晚上有人請客!」
在從李自強的辦公室出來之後,他就看到了學校的老校長翟光明。
那麼從中午到下班的這段時間,胡萊要怎麼打發呢?
「這有啥?」謝蘭冷笑了一聲,「他明天中午也不在家吃飯。你猜他是跟誰出去吃飯了?」
「哇,受寵若驚啊,校長……」胡萊嘴巴上謙虛著,但其實內心狂喜。
然後她就想,要怎麼才能顯得像是真的三年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呢?
李自強看了女兒一眼,心說還好沒叫你去學校……
「還要麻煩你歸隊之後為我們寄一件你簽名的閃星球衣來,一樣會被裱起來掛在牆上。」翟校長指了指那面牆,果然被空了出來。
李自強回頭看了一眼胡萊這幅樣子,嘆了口氣,搖搖頭,不再說話了。
「請你請你請你……就中午吧,想吃啥?東川的清湯牛肉鍋很有名的。」
「真的。而且又不是只有我和教練,還有教練的女兒呢……」
「教練你不考慮找個助理教練什麼的嗎?球隊那麼多人,就你一個教練忙得過來嗎?」已進入教練辦公室,胡萊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胡萊拍著胸脯說道。
胡萊則在他身後給自己的共享單車結賬。
一般人,可是根本享受不到這種待遇的。
但當媽媽的卻上心了:「女足?」
看樣子裏面的房子也是要拆的,於是他好奇地問:「教練,看樣子你這邊也要拆了,到時候你住哪兒啊?」
「你欠的是我的飯,不是我爸的!」李青青寸步不讓。「除非你請我吃飯。」
吃完飯,胡萊還說要不要把教練和李青青送回去,卻被李自強拒絕了。
回到家,洗了澡的胡萊,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掏出手機看到了李青青給自己
和圖書發來的微信消息:「你明天有空沒?」
嗯,不像是故意裝出來的……
「這不就結了……」胡萊攤開手。
「我已經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等這個月過完了就搬。」李自強一邊說一邊拐入了巷子。
「誤會啦,一開始是有點,但後來你兒子用超強的天賦和能力征服了他,我們倆關係好著呢,媽就別操心了。」
「沒說不請啊……明天中午還是晚上,你挑吧。」
胡萊被教練看穿了心思,卻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而是笑嘻嘻地拍李自強的馬屁:「教練英明!」
除了她,不會有人明白這條備忘錄里的筆記是什麼意思。
「什麼話?我這麼像忘恩負義的小人?」胡萊不滿地翻了個白眼。「另外我們之間的賬又抵了一頓啊……」
李青青笑得雙眼彎成月牙:「我想看看你會不會記得來看我爸。」
謝蘭點頭答應地非常乾脆:「行,你去吧!」
「教練的……女兒?」
還真是卡著點下班……
「和你們教練吃飯感覺怎麼樣?」
胡立新立刻就想到了那個教練的女兒,他皺起眉頭:「不至於吧……你聯想太豐富了,壓根兒沒有真憑實據。」
由此可見,他對胡萊的喜愛之情了。
「行,我帶你去一家最正宗最好吃的。」
胡萊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想到這裏,李青青打開手機備忘錄,找到一條名為「一卡通」的筆記,把裏面的阿拉伯數字133刪掉,換成了132。
於是她就帶著微笑看胡萊和爸爸聊天,有禮貌,但並不熱情。
在騎到自家門口后,他把自行車鎖在大門邊,然後掏出鑰匙開門。
回去的路上,李青青好奇地問了爸爸,胡萊是怎麼找上來的。
裝逼這事兒有誰不喜歡的嗎?
東川中學足球隊的榮譽室里,胡萊在專門為他準備的簽名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有學校里負責宣傳的老師端著單反相機,將https://m.hetubook.com.com這一幕記錄了下來。
胡立新哂笑:「你這是……覺得兒子事業有成了,就開始操心他成家了?你就是想太多。我給你說啊,謝蘭,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胡萊這才打了半個賽季的好球,在你眼裡就跟已經拿了冠軍一樣,他還早得很呢。」
從胡萊卧室出來之後,她進了自己的卧室,然後輕輕關上門,再轉過身來對自己的丈夫說:「老胡老胡……」
胡萊在心裏吐槽,然後回道:「請請請,你不要那麼激動……」
嗯,不能太熱情,不能話太多……
而李自強彷彿能夠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說道:「不早點走,我怕你會被放學的學生堵在校園裡。到時候你還怎麼請我吃飯?」
「那就吃這個!」
「這和我關不關心他有什麼關係?」
非常符合那種多年未見的疏離感。
「那行,等我下班了,你和我一起走。」李自強點點頭。
仔細端詳胡萊簽名的老校長呵呵笑道:「照片和簽名都會裱起來放在這間榮譽室里。」
「真的?」
坐在一家中餐館的小包間里,胡萊瞪著李青青,趁著李自強去洗手上廁所的機會質問她:「你回來怎麼不給我說一聲?」
「真要請?」
他在職的時候,會擺在校長辦公室的辦公桌上。等他退休,這張照片就會被他放回家裡。
「好!」
李自強看了看無比自覺的胡萊說道:「我也沒其他事情,有的是時間。」
胡萊也連忙點頭:「對啊對啊,教練,當初李青青突然離開,連招呼都沒打一聲,今天還是那次之後我第一次再看到她呢……」
「吃!」
不過就算請了這一頓,他也還欠我……一百三十二頓呢!
於是三個人就在飯店門口分道揚鑣,胡萊回家,而李自強帶著李青青走回去——吃飯的飯館距離李自強的家並不遠,當初他們就是走著來的,現在吃了飯自然走回去,權當散步。
和-圖-書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蹬著自行車拐出了校園門口的小街,匯入外面大道上的車流。
這倒也是正常的詢問,如果連這種問題都不問,那恐怕反而讓人生疑——你們不是朋友嗎?為什麼顯得漠不關心的樣子?
結束了中午的訓練,球員們先把訓練器材全都放去了器材室,這才回更衣室換衣服。
最後兩個人一起站在當年高中全國大賽的冠軍獎盃面前合了一張影。
隨後他騎著自己的自行車,朝著自己家蹬去。
謝蘭倒不覺得自己是瞎想,雖然沒有證據,但她就是堅定相信自己的直覺。
「我看那個《人物誌》節目的採訪中說的,那個校隊教練好像不是很喜歡你?」
胡萊那邊顯然也和她想的是一樣的,一頓飯功夫只和李青青有幾次禮貌性的交流,還都是淺嘗輒止的那種交流。
雖然下午沒有訓練,但李自強也不會太早下班,他還是要等到學校正常的放學時間。
李自強就把胡萊去學校找他和球隊,還在他的要求下跟校隊一起訓練了一場,說給了自己的女兒聽。
「這還能說著玩兒嗎?」胡萊拍了拍胸脯,「而且教練,別看我現在年薪不怎麼高,但請個客的錢總還是有的。」
他問女兒:「青青你不是說你和胡萊是朋友嗎?怎麼我看你們好像很生疏啊?」
「你都請了我爸吃飯,當然也要請我吃飯,我才是你的啟蒙教練呢!」李青青還發了個雙手叉腰的小人兒,一臉傲嬌樣。
「哦,她以前也是我同學,後來去踢職業足球了。」胡萊沒細說。
在拐到教練家所在的那條巷子口時,胡萊發現已經有工人在這裏搭建圍牆了。
「也對……你根本不關心你兒子……」
「幹嘛?」胡立新放下手機,看到妻子的樣子,皺起眉頭。
隨後他就看到一個高挑的倩影跳到了門口:「誰呀,爸?」
胡立新獃獃地看著自己的老婆,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你問我我
和_圖_書問誰去?」
兩人目光相撞,再幾乎是同時驚呼了一聲:「呀!」
胡萊還想反駁呢,就看到門外過道里走來了李自強的身影,於是他只好閉嘴。
「幹嘛要請我吃飯?」李自強一邊收拾自己的教案,一邊隨口問道。
「這有啥?」胡立新不明白。
她也沒問胡萊要去幹嘛,這還需要問嗎?
原來媽媽是在擔心這個……
她也忍不住好奇,那個教練的女兒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這倒不用他操心。
「這就叫關心了?那和女朋友有什麼關係?」
李自強在旁邊冷眼旁觀,把兩個人的反應都看在了眼裡。
這女人,還用了三個感嘆號……她是想吃了我嗎?
胡萊在學校門口掃了一輛共享單車,趕緊跟了上去。
「校長你瞧你這話說的,太見外了!我是咱們東川中學的學生,為東川中學增光那不是必須的嗎?還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那你吃不吃?」
他正笑呵呵地看著自己。
「OK!」
李青青看著手機開心地笑了起來——這小子,總算要兌現承諾,請我吃飯了!
「回來了怕啥,把教練叫上!」
胡萊回完剛剛切出去,想看看別的消息,就發現李青青秒回了:「請我吃飯!!!」
當李自強走進屋子的時候,發現兩個人各玩各的手機,並沒有交流,連看都沒看對方一眼。
「你說咱兒子……是不是有女朋友了?」謝蘭壓低了聲音。
「這麼有趣?早知道我也跟著爸爸去學校了,和校隊一起訓練!」李青青拍手道。
當放學鈴聲敲響,胡萊跟著李自強第一個走出了校園。
「我剛才去打聽他和教練吃飯的事情了,你去了嗎?」謝蘭問。
他也沒理會胡萊要怎麼去,打車、坐公交車或者其他什麼交通方式都隨便他。
「他不光請了教練,還請了教練的女兒。他還說了,那女兒是他高中時的同學。」
「挺好的啊……」胡萊皺著眉頭,不明白媽媽為什麼這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