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語氣、看表情，情緒不高的樣子。
胡萊正在手機里輸入：「你們這群閑得蛋疼的……」
「就你一個人？」胡萊露出驚訝的表情。
頓了一下之後，又補充道：「也不餓。」
陳星佚並沒有感到震驚或者不可思議，因為這個結果是可以預料的。
「11」是他的號碼。
還有中國媒體特別興奮地猜測著陳星佚這個賽季能夠進多少球，會不會成為胡萊之後，第二個拿到歐洲的頂級聯賽金靴的中國球員。
問題的根源還是兒子的狀態，只要這個問題沒解決，那無論表現出什麼樣子，都毫無意義。
上半賽季雖然他在歐冠中表現平平，可是在荷甲聯賽里的表現還是很不錯的。
認為繼續留在阿姆斯特丹競技已經沒有必要了。
「但我現在覺得或許正是因為在聯賽中狀態太好了，反而在歐冠中萎了……」
陳瀚堂皺眉搖頭：「你這是玄學，沒有這樣的道理。」
最起碼等到下周中的歐冠比賽踢了再說。
他半個賽季進的球就比上賽季全部的聯賽進球還多。
反而臉上帶著笑，跟沒看比賽一樣打招呼：「累不累啊？餓了嗎？想吃啥，爸給你做……」
儘管心裏很著急，但當陳瀚堂開門迎接回到家中的兒子時，卻並沒有表現出分毫。
其實就是表現不能讓主教練滿意，他要換人調整。
陳星佚先搖頭：「不累。」
陳瀚堂雖然內心疑惑，卻也沒有叫住兒子仔細詢問。
緊接著王光偉那邊的鏡頭就對準了天花板，與此同時遠處還傳來王光偉的驚呼聲：「胡萊你個狗日的，青青在旁邊你也不說一聲！」
王光偉：(⊙_⊙)
「靠，這不是你昨天說今天讓青青去問莉莉絲的嗎？怎麼變成我八卦了？」
被圈出來的胡萊：「我操你怎麼這麼八卦啊，小星星？」
結果過了個短暫的假期回來之後，他兒子卻一下子失去了門前感覺。www.hetubook.com.com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半個賽季就打進了十一個球。
然後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在群里圈出胡萊：
到最後陳瀚堂只能猜測可能是上半賽季兒子的狀態出來的太早太狠了，把好狀態都提前透支光了——這樣的情況在足壇並不罕見，也不算是胡扯八道。
陳瀚堂打斷了兒子的話：「男人不要說『萎』這個字。」
結果突然之間，陳瀚堂發現自己的兒子好像平靜了下來。
他兒子對自己新年之後狀態低迷這件事情其實是有些在意的，要不然自己這個當爹的也不至於還要開導他。
他問過兒子是怎麼回事兒，兒子也說不清楚，他訓練無論是具體內容還是心態，都和之前一樣。
「本來是有些擔心的，但是我在回來的時候想了一路，然後發現上半賽季在歐冠中表現不好的時候，恰好我在聯賽中的表現都還不錯。比如歐冠比賽之前的聯賽，我就有進球和助攻。當時爸你是不是還說這是好兆頭，預示著我在接下來的歐冠比賽中也能有進球或者助攻？」
當時無論是荷蘭媒體，還是中國媒體，都在為陳星佚的表現歡呼。
不，其實不光是兒子有這樣的野心，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也同樣野心膨脹。
畫面中的王光偉也明顯愣了一下，因為他看見本應該出現在鏡頭中的胡萊，身邊還有一個人……
「啊？我講？」李青青有些意外。
「被逼平？啊，我知道啊，但這更沒什麼了嘛，你們在積分榜上還是第一啊……」
在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半個多小時的時候，就被提前換下。
基本上都是來自五大聯賽的關注。
屏幕就突然切換成了視頻通話的請求界面。
「廢話，不是我一個人，還能是啥？」
他被換下了。
那段時間關於陳星佚的轉會傳聞也特別多。
「不會不會，是他們八婆，不是你https://www.hetubook.com.com！要不是他們強烈要求的，我幹嘛讓你去問莉莉絲？」
這個賽季本來他兒子表現挺好的，雖然在歐冠小組賽中沒有進球也沒有助攻，但是在聯賽中表現很出色。
在這場比賽之前，還是給他營造出一個平穩的環境，哪怕僅僅只是個假象也好。
陳星佚卻問他：「爸你是不是在我下場之後就關電視了？」
「日！你別血口噴人！我們倆在一起，還需要專門通知一下嗎？我哪知道你竟然在家裡都要耍流氓！」
11號下，22號上。
陳瀚堂點點頭。
胡萊：「老王你怎麼也這麼八卦？」
李青青皺著眉頭：「會不會不太好啊？他們會不會覺得我是八婆？」
陳瀚堂以為他是為被提前換下而感到沮喪，於是又像之前那樣，嘗試著委婉地安慰和鼓勵他：
「對啊，莉莉絲是給你說的嘛，你來講正好。換我講的話，我是你轉述給我的，我再轉述給他們，萬一意思偏差了誰負責？你直接講給他們聽，沒有中間商，多好！」
「不是什麼大事兒，就當是多休息了……」
他當時那麼說可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安慰自己的兒子，而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陳瀚堂感覺他兒子終於要進入留洋生涯的第二階段了——以阿姆斯特丹競技為「跳板」，跳去更強的球隊。
要知道這已經是他留洋生涯的最高紀錄了。
「那我接通了……」
狀態總有波峰波谷，遇到低谷的時候，他這個做爸爸的幫不上什麼忙，也只能盡量不在兒子面前表現出焦慮和擔憂來，同時還得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安慰兒子，讓他不要著急，平常心。
不過最終還是沒能經得住丈夫的軟磨硬泡，妻子答應去幫兒子拜拜佛。
王光偉：「我來拉個視頻會議。」
他翻了個白眼，然後突ｈｅtｕbook.cｏm•ｃom然看向不遠處坐著的李青青：「要不你來給他們講吧？」
「打字太慢！」
也因此他早早就被主教練約普·蒙斯特給換了下來。
王光偉：「日，難道這群里有誰不好奇的嗎？」
陳瀚堂嘶了一聲，無言以對。
「領先優勢小了啊，被鹿特丹精英追得只差六分了！」
這麼早就換人，可絕對不是「讓他下來好好休息，備戰下周中的歐冠比賽」這個理由就能解釋的。
他最擔心的事情，兒子反而不擔心？
「我們最後還是被逼平了……」
陳星佚對爸爸擺擺手，就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陳星佚進了自己的房間，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就跳到了床上。
況且現在兒子究竟為什麼會突然平靜下來也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可以理解為是兒子的一種自我心理暗示。
當時他擔心兒子這場比賽的表現會影響到下周中的歐冠，完全沒心思看一場無關緊要的聯賽。
胡萊壞笑起來，拉長聲音說道：「是狗啊——老王你個單身狗！」
「那我上半賽季聯賽進十一個球，翻了年就一球不進，也沒有這樣的道理啊。」陳星佚兩手一攤。
在比賽中表現不穩定的情況下，更要在訓練中拼盡全力，最起碼要讓主教練看到自己積極的態度，這樣才不會被主教練打入冷宮。
兒子在歐冠前的聯賽中有進球有助攻，說明他狀態很好，那緊接著打歐冠，不就可以帶著出色狀態上場嗎？延續這樣的好狀態，進球或者助攻豈不是也很容易？
陳瀚堂轉身看著兒子的背影，總覺得有些奇怪。
「爸你就別操心了。我休息去了啊。」
陳瀚堂沒忍住笑了起來：「『只』差六分？六分已經是很大的分差了誒，兒子！況且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聯賽，而是歐冠。我看你回來一副沒精打採的樣子，還以為你是因為自己在比https://www.hetubook.com.com賽中表現不佳，被第一個換下而不高興呢……結果你竟然是在擔心聯賽？」
「那你倒是說啊！」
「歐冠？」陳星佚愣了一下，然後搖頭，「那個我反而不擔心。」
兒子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不是當初的想小孩子，沒必要什麼事情都問清楚。
張清歡：「胡萊你別顧左右而言他，你丫不會沒給青青說吧？我知道，你是怕麻煩青青……」
就在胡萊旁邊的李青青也笑得花枝亂顫。
他能感覺得出來，在來到歐洲快四個賽季之後，兒子越來越想要離開荷甲聯賽了——上半賽季的瘋狂表現，助長了兒子在這方面的野心。他認為自己是有實力去五大聯賽闖蕩的。
「怎麼又不擔心了？你本賽季歐冠還沒開和呢。」陳瀚堂很奇怪。
在出場的這接近六十分鐘時間里，他的表現實在是不怎麼樣。
就出去踢了一場客場比賽啊……
然後他就看見王光偉光著個上半身出現在小框畫面里……
「我作證，昨天是你自己說的，今天讓青青去找莉莉絲八卦的。」王光偉站出來仗義執言。
「我操，老王你幹嘛？」
「啊？沒有啊，怎麼可能……」陳瀚堂撒謊，他確實在兒子被換下之後沒多久就關了電視。
第四官員已經舉起了換人的牌子：
「倒也不是……我自己也確實很好奇，嘿嘿！」李青青最終還是被胡萊說服了，她點了點頭，「行吧，我來給他們講。」
陳星佚：「對對對，視頻說，視頻說！」
「@賤人，青青去找莉莉絲問了沒有啊？羅凱究竟是怎麼和莉莉絲勾搭上的？」
陳翰堂甚至還讓妻子去廟裡拜一拜，給兒子轉轉運，結果被妻子斥為封建迷信。
只是在內心又一次堅定了信念：絕對不在成功轉會維蘇威之前，對胡萊透露任何風聲！
他走的並不快，因為現在比分上阿姆斯特丹競技領先一個球，對方反撲的勢頭又很猛，陳星佚希望幫助球隊和*圖*書多拖延一點時間，強行給對手冷卻一下。
狀態這東西就跟玄學一樣，就算你每天認真訓練，準備比賽，可是上場之後卻不見得就肯定保證有好表現。有些時候你非常努力，但可能在比賽中兩次射門中柱，或者連續三場比賽進球都被吹越位……這能有什麼辦法呢？水逆啊！
近兩個月只進了一個球，在比賽中的表現也起伏不定，時好時壞的。
轉會離開，成為了他們的共識。
看見這個換人的牌子，陳星佚轉身向場邊走來。
難道這次客場之旅發生了什麼嗎？
「胡……青青？哎呀我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當遇見挫折，父子倆都難免有些失望和心浮氣躁。
但今天這場歐冠前的聯賽，陳星佚的發揮卻不盡如人意。
胡萊說著按下了「接通」鍵。
在電視機前看著慢吞吞走下場的兒子，陳瀚堂皺起眉頭，滿臉的擔憂。
所以陳瀚堂決定先不去找兒子刨根問底。
與此同時，從其他幾個畫面中同時傳來了起此彼伏的鬨笑聲：「哈哈哈哈！」
喘著粗氣的陳星佚扭頭看向場邊。
王光偉很想罵粗口，但是看到在胡萊旁邊笑個不停的李青青，他忍了……
理所當然的沒有用。
陳星佚才不理會爸爸，繼續說道：「而這次我聯賽中狀態不好，那是不是就能反過來了呢？歐冠狀態好啊……」
「耍個屁流氓！老子剛剛洗完澡！再說了，我特么在自己家裡，就我一個人，光個膀子怎麼就耍流氓了？」王光偉一邊說一邊重新拿起手機，鏡頭中又重新出現了他的身影，這個時候他已經套了一件衣服在身上，但臉上還是難掩尷尬。
「歡哥你這就是胡說八道了，我會怕麻煩青青？我給你說，我吃完飯都不會洗碗的，想讓青青洗說一聲就完了！」
畢竟阿姆斯特丹競技目前在場上僅僅只是一球領先對手，還是客場，領先並不保險。
他也是阿姆斯特丹競技全隊第一個被換下的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