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倒是理解,我的意思是,你未免變得也太快了。」艾登說,「老實說你這樣會讓我懷疑你什麼時候又會再次變換立場。」
「也好。」海因茨點了點頭,「那麼賽拉,就暫時拜託您了。」
「這點我還是相信的,比起你剛才清洗那幾位『欽差』的手腕,你對付我的手段倒是溫吞多了。」艾登笑著點了點頭,「都讓我有點想感謝你之前手下留情了,要是你一開始對我這邊下手就這麼絕,我可能會有點吃不消啊。」
「不代表以後沒機會掌握,我只是覺得那種力量有價值罷了。」海因茨回答。
「什麼人?」
「就說這麼多嗎?」艾登問。
「我傳授你那種『秘術』,你也不一定能用。」艾登提醒。
「你和她就沒什麼話說嗎?」艾登又提醒了一句,「明明這會兒才是你們真正重逢的時候。」
「我會,但我做的事情也會和以前沒什麼兩樣。為了你,我可能會做一些,你不一定能接受的事情…www.hetubook.com.com
…在這個國家,掌握權力的路不是那麼乾淨,不過放心,這些事,我會替你……」海因茨說得有些遲疑。
「你難道不會陪著我嗎?」賽拉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很淡的微笑。
「既然你已經想到我的回答了,那就容我拒絕吧。」艾登笑道。
他看向賽拉,賽拉也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他。
好一會兒,他開口:「這條路會很辛苦的,賽拉。」
「既然賽拉有心爭奪實權,那麼儘快把現在的國王趕下去,或者讓國王放棄新政,也同樣能阻止分裂的局面。要麼讓他完蛋,要麼得讓他失去動賽拉的理由。政治鬥爭想保全自己,要麼做最聰明的,要麼做最狠的,二選一。」海因茨說。
「好吧,正好我在吉斯塔斯有兩個要找的人……」艾登也順勢接受了條件。
「你可以另外再開條件。」海因茨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
「但願你別被異端審判局或者騎警隊拷走了和-圖-書。」艾登開了個玩笑。
海因茨愣了一下,這個一直以來穩重冷靜的男人難得露出了窘迫的神情。
「您真是謙虛了,論玩弄政治的手段,靠引導民眾的自主選擇來操縱人心,可比鎮壓和洗腦要高明得多。如果不是您推波助瀾,我和賽拉怎麼會走到現在這一步?」海因茨說著話鋒一轉,「我猜……你們也用相同的手法對賽拉下過暗示吧?不然以她的性格,不可能這麼快做出這樣的決定。」
「涉及到一些秘密,下次你來探監的時候再單獨細說吧。」艾登說著瞥了一眼賽拉,「放心,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還有最後一件事,加洛德先生……」海因茨突然說,「雖然我大概能想到您的回答,但我還是想問一句,您有興趣從政嗎?如果您願意來吉斯塔斯做賽拉殿下的幕僚,我們可以在那裡為您安排一個比在這裏高得多的職位?」
「說句實話,霍夫曼伯爵,你的兩面三刀並沒有讓我感到意外,畢竟和圖書某種程度上講這也是我引導的結果……」艾登說道,「不過你這一手是不是太絕了?出來就把人直接全殺了。」
「對不起。」海因茨低聲說。
現在作為公主的幕僚,作為賽拉的戀人,海因茨以後也只能通過「探監」的方式和賽拉見面。
海因茨還沒辦法馬上將賽拉弄出監獄,在他為賽拉回國鋪好路之前,賽拉還是繼續呆在艾登的監獄里比較安全。
「那些控訴國王的說辭,你倒是說得面不改色啊。」艾登揶揄道。
賽拉聞言詫異地看向艾登,那一連串的怪夢,以及和夢境正好吻合和現實場景——現在回想起來的話,那或許……根本不是什麼「預知」。
「道謝就免了,還是謝禮最實在。」艾登看著海因茨說道,「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這時賽拉突然轉過頭來正視他,打斷了他:「我也會陪著你的。」
「總得給我的部下一個說法,要突然讓大家接受這樣的劇變,需要一個足夠誇張的理由。」海因茨hetubook•com.com直視艾登的眼睛,「你不齒我的做法?好吧,我理解。不過請還請你不要對一個特務頭子的道德水平有什麼期待,我從記事開始被灌輸的觀念就是這世上只有一種『正確』,就是為了這個國家的前進用盡一切手段——除此以外的所有道義,都可以捨棄。栽贓和殺人根本不算什麼,臟活,我干習慣了。」
海因茨下意識地又想道歉,隨即意識到不對,一時之間竟有點接不下去。
海因茨怔住了,許久他臉上浮現出沉著的微笑,朝著戀人點了點頭:「好。」
「如果加洛德先生願意交換的話……」海因茨說,「我希望能拿到可以變換外觀的那種秘術。」
「我得承認,至少現在,我是對您心存謝意的。」海因茨稍稍低頭,「容我向您道謝。」
然後,他看向艾登。
「如果在這件事上公平交易的話,那你們還是欠我一個人情。」艾登認真地說道。
「足夠了。」海因茨回答,「等我處理完這邊的善後的工作,明天www.hetubook.com.com我會換個身份拜訪您的監獄。」
長狹的客廳,被小茶桌隔開的單人沙發排在兩側牆邊,海因茨和賽拉並排坐著,中間隔著一張圓茶桌,而艾登坐在他們對面。
「與其說是我變得快,不如說是我找到了自己真心的想法。我其實還是想要保護賽拉的,只是想通這一點,我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海因茨回答,「這麼說有點為自己開脫的嫌疑,但在執行暗殺任務的時候,我真的很痛苦……」
「所以為了阻止貴族階級的內部分裂,你連自己的戀人都能下殺手。」艾登點頭,「但現在你立場完全相反了啊,明明幾分鐘前你還在為那樣的『暴君』賣命,現在就調轉了矛頭毫不猶豫地扎了下去。」
艾登倒是看都沒看她:「我自認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不然難道等他們用電報聯絡國王馬上撤了我的職,再清除我的部下?」海因茨淡定地回道,「在回國前,我得爭取和反對派交涉的時間。」
「不要道歉。」賽拉突然認真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