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艾登想到海洛是在問誰,但還是和她確認了一下。
「什麼情況?」艾登快速思考起來。
「就像占卜?」艾登問。
艾登聽明白了,也就是說剛剛復讎女神主動將身體重新讓回給了原來的海洛,於是「海洛」又瘋掉了。
正想著,海洛突然不笑了,她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隨即開始不斷變化,時哭時笑。
「是因為權柄?因為你們都是支配者?」艾登追問,「她是不是也能知道你的存在?」
梅麗菲利亞其實就在這監獄底下,嚴格來講,她才是控制血月教團毀滅復讎聖堂的幕後黑手,梅麗莎應該也有執行參与,照理來說她們應該都是海洛的死敵,但海洛卻只感覺到了梅麗莎。
「沒有見過,你怎麼會知道那是你的仇人?」艾登不太理解。
「應該算是直覺吧,『仇恨』權柄會賦予支配者這種特殊的直覺。」海洛豎起一根指頭,「這種直覺只要出現,就是很準的。『智慧』是用理智演算未來,而和_圖_書『仇恨』是用直覺感應真相。」
「她走了嗎?」海洛答非所問。
他站在禁閉室門外,透過上面的鐵窗往裡頭望去,叫了一聲:「海洛。」
與此同時,艾登注意到了她眼神不一樣了,那股混沌的瘋狂淡去,基本的理智重新回到了那雙眼睛里。
出於復讎心將自己變為怨靈重新封進不死肉體的還魂屍,以之前在這監獄關押的屍妖絲萊茵為例,就有能探尋仇人所在地,以及察覺仇人是否在世的能力,距離越近,感應越強烈,這種能力就是復讎感召。
第一眼他並沒有看到海洛的身影,但下一秒蹲在門邊的海洛就猛地跳了起來,臉貼在窗口上,對著艾登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都沒找著我!啊哈哈哈!」
「當然能,但只有離得比較近的時候。」海洛回答。
「那血衣先生呢,你也能感應到他?」艾登問。
在艾登詫異和警覺的注視下,她的表情調整持續了好一會兒,終於穩定了下來。hetubook.com.com
「小子,你在我心中的評價降低了,看來你還不夠了解我。我只是討厭追求零風險而費盡腦汁的精心布置,喜歡豪邁地押上一切賭一把的戰術——這才是復讎該有的樣子,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只知道去送死。」海洛盯著艾登說道,「如果那婊子察覺到了我,找過來,我會想辦法伏擊一下她,哪怕風險很高。但她是那種喜歡躲在幕後出手的人,我除了潛伏一下還能做什麼?」
艾登無可避免地被這傢伙嚇了一跳,隨即陷入了疑惑:「你在搞什麼鬼?」
「從一開始就能,他可是被我直接標記的復讎對象,我能感應到他的方位,只是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你告訴我他在落暉城的時候,我就確認過了,至少從方位上講,你是沒說謊的。」海洛說,「但那婊子不一樣,她們是我用直覺察覺到的,不近到一定程度,我是感應不到。」
「好吧,看來我確實不夠了解你了,缺乏理智並不代表www.hetubook.com.com完全沒有計劃性,知道你有這樣的優點我很高興,真的。」艾登點了點頭,「我好像理解你為什麼老說我身上有『陰謀女神』的味道了,你在我身上也感覺到了復讎感召?」
「不,是因為復讎感召。」海洛沉著聲音說道。
艾登在心裏考慮起來,能感應到陰謀女神和血衣先生——海洛的這個復讎感召,或許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直覺告訴了我她所在的地方,也告訴我被她找到的話我就完了,所以我隱藏了起來,就這麼簡單。」海洛輕描淡寫地說道。
「身體原主的人格還在,只是她自願把身體讓給了蘇醒過來的我,現在我是這具身體的主宰,我可以選擇使用這具身體,也可以讓她回來。」海洛用不耐煩的語氣回答。
「有,只是很淡,所以我能知道你和她有關。」海洛回答。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梅麗莎的手筆,梅麗莎能用權柄直接讀取包括維羅妮卡在內的其他獄警的記憶,說不定已經看出艾登https://www.hetubook.com•com
藏起來的那張牌在禁閉室,然後用什麼手段解決掉了復讎女神。
「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艾登問。
「那這跟你突然開始裝瘋賣傻有什麼關係?」艾登還是有些不理解,「該不會,你是在躲避她?」
海洛變回去了,毫無徵兆地。
看來那些帶著「平衡」權柄力量的聖釘的「固定」作用也能斷絕這種復讎感召——幸好。
但直覺卻告訴他這個可能性不高,陰謀女神幹了這事,剛剛在辦公室做客的時候就會毫不猶豫地拿出來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又或者,應該用自己的意識佔據海洛的身體,給他一個「驚喜」。
艾登怔住了,這個狀態的海洛他在清楚不過——這就是之前關在他監獄里的海洛。
「占卜也只是凡人模仿權柄的把戲之一,所以成功率低得令人髮指。」海洛搖頭。
「擬態而已。」海洛給出了一個難以理解的回答。
海洛捂著額頭,皺著眉,像是帶著頭痛從昏迷中蘇醒一般,她瞥了艾登一眼,來和圖書了一句:「你來了啊。」
「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剛剛是怎麼回事?」艾登問。
「你能感應到她?」艾登有些意外。
「復讎感召……那不是還魂屍的能力嗎?」艾登愣了一下。
「這就是擬態的意思啊……真意外,你居然慫了,我還以為你知道她在哪裡馬上就會莽上去。」艾登笑笑。
雖然被梅麗莎的突然襲擊耽擱了一下,艾登最後還是按照原來的安排來到了禁閉室走廊。
「用腦子想想都該知道,那是凡人魔法對『仇恨』權柄的不完全仿製,再混合一下死亡魔法的產物。」海洛不屑一顧地說道,「真正的復讎感召能感應到沒見過的仇人,那些幕後黑手。所以就算我沒見過那個陰謀婊子,但我還是知道她來過了!」
但海洛只是側了側腦袋,繼續癲狂地笑著,自言自語:「嘿嘿嘿,捉迷藏捉迷藏,是我贏了!」
「當然是那個該死的陰謀婊子,她出現在附近了,對吧?」海洛瞪著艾登問道。
這傢伙居然感覺不到梅麗菲利亞,艾登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