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繁衍』的權柄呢?」
「魔裔和其他兩個不一樣嗎?」艾登詫異地問道。
巴列斯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們只是做了一些簡單的恐怖襲擊,並沒有怎麼關注基地裡頭在做什麼。我們成功摧毀了兩個小型基地,劫掠了一些物資,其他的基地,也只是不定期地組織破壞行動,說到底母親她也只是在單純地發泄自己的復讎欲而已。那個男人,應該只是利用這一點……或者應該說,和母親她臭味相投。」
說完他按下了傳喚鈴,獄警開門走了進來,向艾登行了個禮,然後抬手示意班尼迪克·巴列斯回牢房——雖然探視申請走的是正常流程,但艾登還是稍微動用了一下關係,以秘密調查的名義,支開了原本會留在房間里監聽的獄警。
「你們破壞帝國軍事基地的過程中,有沒有發現一個在做特殊實驗的基地?」艾登說著壓低了聲音,「就是那種不人道的禁忌實驗?」
「我知道您想提頂www.hetubook.com.com點的魔女,我們研究過她。」巴列斯抬手打斷了艾登的提問,「她只是利用權柄改造了自己的肉體,使其適應惡魔的魔力,再用惡魔契約侵蝕自身,然後強化肉體部分抵禦惡魔部分的侵蝕,使狀態可控,說白了只是用權能模仿魔裔罷了,這種力量無法遺傳。」
「你是怎麼回答他的?」
「母親嘗試過很多次培養魔裔後代,但都失敗了。」巴列斯搖頭,「第一代姑且還是用『進化』權能培養出和惡魔融合的後代,但融合無法穩定維持,大多數個體惡魔的部分很快會從肉體上剝離消失,而且不能繼續遺傳。最後她轉向了龍裔……但得不到,所以才選擇了醜陋的合成獸。」
也就是說魔裔的源頭,並不是生命王座底下權柄?
是為了給自己尋求一個慰藉?
這一點印象倒和海因茨他們打探到的情況差不多。
「多謝。」巴列斯臉上浮現出淺笑,「這裏https://m•hetubook•com.com
的日子肯定算不上自由,但比起我以前……算是好多了,我也很期待出獄后的生活,雖然還很遙遠。」
「嗯?」艾登愣了一下。
艾登心想看來這傢伙知道的事情也就這麼多了,但他還是提了個問題:「就你個人而言,你對哈里森·道奇的感覺怎麼樣?」
「你倒是看得挺透徹。」艾登笑笑。
「我是說,他應該是個不錯的父親,至少看起來是這樣。」巴列斯以為艾登沒有聽明白。
巴列斯努力回想了一下:「啊,當時他好像諮詢了我一個問題。問我有沒有解除生命融合的方法?」
巴列斯是他找到的第一個當面和道奇教授接觸過的人,他想儘可能多地收集情報,道奇教授是一個怎樣的人,激進還是沉穩,耿直還是圓滑……
「有一點不一樣,因為惡魔似乎並不是正常的生命體,而是某種特殊能量的構造體,和普通生命存在某種本質的區別。雖然我也不知道原因和圖書,但它們不直接受生命王座底下權柄的影響。」巴列斯搖頭。
「畢竟我和母親不一樣,對滅國沒有什麼實感,對復興那個早已消失的王國也沒有多少興趣,倒不如說,厭惡。」巴列斯一臉冷漠地回答,「就是為了這種不可能辦到的『偉業』,母親才把我作為工具生下來的。」
那帝國過去的魔人項目,和吉斯塔斯現在正在進行的「感染」計劃,有可能也是利用了其他權柄的力量?
「解除生命融合?」艾登眯起了眼睛。
「又提了一樣的要求么……」艾登若有所思地點頭,「還有么?」
「能理解,要不然你也不會親手殺了她。」艾登點了點頭,「那麼你們跟哈里森·道奇的接觸,就這麼多了嗎?」
「沒了,第二次滿足他的請求之後,我們就沒再見過面,在帝國活動了一段時間,帝國大幅度加緊了針對我們的追捕,我們也離開了帝國,轉移到吉斯塔斯活動。」巴列斯回答。
「第一次見面過去很長一段時間m.hetubook.com.com,大概半年還是十個月吧,他重新找過我們,請求我們再幫他重新做一具同樣的身體。」巴列斯回答。
道奇教授找到豐穰母神教團克隆了一個他兒子的空殼……
「就是分離獸化症、龍裔和魔裔身上的特殊血統,讓他們變得像正常人。」巴列斯說著有些自嘲地笑笑,「呵,很有趣的問題,因為我自己也考慮過。」
人無法選擇自己的父母,而他的悲劇便始於此。他的關注點會落在哈里森·道奇身為人父的態度上,倒也不奇怪。
仔細想想的話,艾登倒也不難理解對方會有這種印象。班尼迪克·巴列斯一生的悲劇始於自己的母親,他作為奈維修女管理教團的工具人出生,被賦予了合成獸的身體,從一開始就失去了當正常人的機會,一直以來他活著的意義只有執行奈維修女的命令。
「是么?」巴列斯笑著搖了搖頭,「我也說不清楚,但就是這一點印象還算比較深刻。」
「個人評價?」巴列斯聽了這個請求陷入了思和_圖_書考,許久,他才遲疑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就我看來,那個人……應該挺重視自己孩子的。」
艾登脫帽致意,目送巴列斯離去。
艾登思來想去,總感覺事情應該沒有這麼簡單。
「可是……」
「實話實說。就我們所知,只有『生命』權柄能做到直接影響獸化症和龍裔,還有合成獸類的生命嵌合體,而且需要距離權柄很高的水準。至於『繁衍』的權柄,只能影響後代,讓怪物的後代變回正常人,當然要求也很高。但那個男人,似乎比較執著于魔裔,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好一會兒過去,艾登回過神來,繼續提問:「除了這些,道奇還問過什麼?」
「我驚訝的是你的關注點。」艾登解釋。
「原來是這樣……」艾登面色凝重起來。
所以他兒子應該是真的死了么?
「好吧,感謝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艾登結束了詢問,「我姑且捎了一些東西給你,稍後你會拿到的。我跟這裏的獄警問了一下,你在監獄里似乎還挺守規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