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個人機密了。」艾登沒等他問完就打斷了。
兩秒鐘后,艾登突然瞪大了眼睛——他想明白了。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準備提前引渡賽拉的原因之一。」海因茨一臉嚴肅地說道,「很顯然,血月教團準備用最傳統的方式滲透您的監獄。」
「看來你們對我沒有太多信心啊。」艾登笑得有些無奈,「放心吧,我已經晉陞聖徒了,正兒八經的勝算還是有幾分的。」
「死神對舊雷塞王國出手和豐穰母神教團掌握的力量有關吧,我們的國家並沒有死神想要的東西。」海因茨的態度依然淡定,「一個不受控制的神明對王權是一個威脅,但在沒辦法穩妥地排除這個威脅的情況下,貿然引爆這顆炸彈才是不明智的選擇。」
「那麼,霍夫曼伯爵,你打算怎麼做呢?」艾登端起茶杯。
皇家秘密警察對他而言是十分重要的情報來源,如今大敵當前,海因茨卻產生了讓己方的勢力抽身而去的想https://m•hetubook.com.com法,他有必要勸說對方繼續和自己保持合作。
現在的死神因為精神受到持續侵蝕的關係,如同監獄里的囚犯一樣,只能留駐吉斯塔斯境內,將大部分的時間花在沉睡上。對吉斯塔斯王國來說,這樣才是最理想的狀態。
「就算死神跟你們沒有直接利益衝突,你們也應該讓死神保持現在這個狀態,他可不是什麼會守規矩的支配者,對你們,他一直被束縛在詛咒之地才是最穩妥的。」艾登趁熱打鐵地勸說。
「『詛咒之地』雖然是一塊危險的地方,但那裡的勢力上百年來一直都很穩定,沒有危害到周邊地區,對王國威脅不大。說實話,在我們眼中,詛咒之地的血月教團跟魔宴森林的魔女集會並沒有太大區別。」海因茨淡定地回道,「反倒是我們如果主動和他們為敵,可能會導致他們的矛頭轉向我們的。」
「我確實得到了一個新的情報和_圖_書……」海因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血月教團現在似乎正在積極地招收女性教徒——倒不是說他們不招男性了,只是根據線人提供的內部情報,底層的教徒得到的命令顯示他們發展信徒有了一個性別方面的傾向。」
「所以我們只有把寶押在您身上嗎?」海因茨直接點破了艾登的目的。
支配者有著踐踏凡人規則的力量,放任支配者肆意妄為,對一個國家的秩序無疑是一種威脅,讓無視規則的支配者處於收容狀態,秩序才能得到保障。
海因茨微微睜大了眼睛。
「好吧,是我多嘴了。」海因茨放棄得也很快。
「……」海因茨沉默了。
「算盤打得真是好啊,典獄長閣下。」海因茨長出一口氣,「但您有多少勝算呢?」
「我認為自己還算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合作對象,反正你們也不可能承認一個紮根在你們國家境內的邪教組織吧。」艾登攤手。
「規則取消。」艾登平靜地說道。
和圖書「宣告規則,這桌子上的茶水,停止流動。」
茶水再次流動,嘩啦啦地注入到茶杯裡頭。
「你是在開玩笑吧?」海因茨眯起眼睛。
「選擇是否相信是你的自由。」艾登平淡地回道,「不過我還是直接證明一下比較好。」
坐看血月教團成長對王國是一個威脅,如今成長為聖徒的艾登·加洛德作為盟友也比以前更加可靠,只是提供情報就能賣人情的話,何樂而不為?
「最穩妥的做法應該是趁著它還是啞彈的時候將其排除。」艾登冷靜地反駁,「死神想要的東西確實不在你們手裡,但在魔女集會的手裡。想象一下,死神恢復力量之後,會將魔宴森林視為目標。如果他繼續以那片詛咒之地為根據地,他和魔女集會的衝突會發生在哪個國家境內?而且死神能操縱的只有亡靈,如果他需要士兵了,又會從什麼地方『招募』呢?」
杉城是自治州境內針對吉斯塔斯王國設定的自貿城市,整個城市的常
hetubook.com•com住人口超過一成是吉斯塔斯人,秘密警察在白銀城都有諜報人員,在杉城必然布置有更加嚴密的諜報網路。
海因茨沉默了許久,最後長嘆一口氣:「看來,是我太小看典獄長閣下了。」
艾登拿起茶壺,給自己倒茶,同時說出了「法則」的神言。
「『詛咒之地』是死神以及侍奉他的血月教團的老巢,換句話說,血月教團的根據地,就在你們吉斯塔斯王國境內。血衣先生現在領導著血月教團,你打算眼睜睜看著這個邪教做大?」艾登問道。
他想了想,試著提問:「能告訴我你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里……」
「死神之所以安分,是因為他過去在和其他支配者決鬥的時候遭到了侵蝕,所以持續出於休眠狀態。」艾登解釋,「如今血衣先生是他的代行人,倘若血衣先生成功晉陞,說不定能協助死神脫離侵蝕,不要忘記了,當初舊雷塞王國流行的瘟疫就是死神的傑作,如今那片土地是你們的國土。和_圖_書」
「足夠了。」艾登毫不猶豫地同意了,「那現在血月教團在杉城有什麼動向呢?你們在那裡的情報網應該不差吧?」
「秩序」的力量在情報優勢下才能完美地壓制對手,他必須珍惜所有情報源。
「招募女性?」艾登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這種破事很多民間邪教都干過,但目的都是為了方便教宗對更多的女教徒下手,血衣先生現在的處境還能考慮這心思?
魔宴森林有一部分也在吉斯塔斯王國境內,死神棲息的詛咒之地也同樣在王國境內,死神領導的血月教團和魔女集會衝突的話,王國無疑會受到波及。
「這話是什麼意思呢?」海因茨喝了一口茶,看著艾登的眼睛問道。
話音剛落,茶壺裡倒出的水就如同結冰了一般停住,茶杯中茶水也是一樣彷彿瞬間化作了固體,就連漣漪也凝固了。
只是略一思考,海因茨就給出了自己的條件:「我們繼續為您提供情報,但不參与直接衝突。另外,賽拉還是必須儘快引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