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個帝國的衰弱必然有其緣由。
這是一個人口約三四千人的傳統小鎮,像其他的歐洲小鎮一樣,鎮中心是高聳的教堂建築,還有鎮公所和幾座商鋪,無非是打鐵鋪,麵包鋪之類的日常營生,還有雜貨鋪和成衣鋪,相當於小鎮商業中心。
假以時日,這個數字必然會再度增長。
貴族永遠是貴族,賤民永遠是賤民,哪怕富裕人家也是賤民。
李察今天難得興緻大發,親自動手炙烤了幾條外焦里嫩的肥魚,無污染的野生肥魚帶著些許甜香,吃到嘴裏格外的美味。
郊外麥穗已經沉甸甸的發黃,距離收割也就是兩周多的時間了。
後面的事就很簡單了,他只是一個錯過了宿頭的貴族軍官,願意拿出豐厚報酬求宿幾晚。
弄個不好,真的能上演以死勸諫戲碼。
這個規定
說完他便縱身一躍,便宛如蜻蜓點水般的坐上了白頭海雕的背上,這隻白頭海雕身形猛的向下一沉,在幾乎接近地面的時候,用力撲閃著數米長的矯健翅膀,馱著李察直飛高空。
一周后的某個晚上
「比盧姆歡迎您,來自遠方尊貴的男爵大人,我是這個教區的本堂教甫哈爾伯-斯塔特,願意為您效勞。」神父哈爾伯-斯塔特微微彎腰施禮。
他如今已改變原有的喬裝打扮,現在的面容彷彿是一個高個子的黑頭髮匈牙利人。這是李察特意為了混入奧地利帝國做的裝扮,看不出一點違和來。
陳川上將對軍事觀察團的每一個成員都反覆交代過,絕不允許私自離隊,任何時間都要集體行動,違者嚴懲不貸。
經過小鎮時,小鎮在深夜中依然燈火輝煌,貴族軍官和打扮妖艷的女人飲酒狂歡,通宵達旦揮灑著過剩的體力,絲毫看不出戰爭來臨前的緊張氛圍,更沒察覺到即將到來的巨大危險。
在他的心目中,陛下宛如神人一般。
尤其是經歷此事以後,估摸著回到帝國一干重臣勛貴就要紛紛上表勸諫和圖書,言辭懇切的請求莫要以身涉險,當以帝國大計為重云云。想方設法的要讓皇帝陛下千萬別再搞什麼喬裝出行的幺蛾子了。
「見到你很高興神父,你的口音聽起來不像是本地人。」李察神態優雅的回禮,他身邊的德裔臣屬眾多,能夠說一口流利的德語,甚至能夠細膩的辨別德語發音差異。
如今好了,總算能自由了。
後方的增援部隊要連夜趕路,盡量縮短與前方先頭部隊的差距,彙集儘可能多的軍隊。以免衝出山脈地形束縛的普軍先頭部隊力量過於薄弱,被敵軍各個擊破。
繼續前飛了不多遠,李察就看見了漫山遍野紮營的奧軍左翼主力部隊,這是一隻總人數約11萬的大軍,匯合了潰逃的薩克森,巴伐利亞、漢諾威、黑森-卡塞爾等盟邦軍隊,就駐紮在距離山口約三十一二公里的地方。
聽起來很離奇,但在排除一切可能的選項后,確實是奧地利人內心真實的想法。
「親愛的小愛瑪,你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有什麼特別開心的事情嗎?是不是和你身邊這位高貴的大人有關?」
月夜下
不多時,狂風暴雨驟起……
普奧戰爭持續至今已經有半個月了,得益於便捷的電報往來,還有20多公裡外駐紮的奧地利帝國大軍,這座偏僻的山區小鎮能夠得到相關信息並不稀奇。
忽然挑起了李察心中熊熊的佔有慾望,看著歐爾班老爺充滿侵略的眼神,愛瑪敏感的意識到將會再次承受狂風暴雨。
昨日深夜,李察來到這個距離奧軍兵團僅有20餘公里的小鎮,揮手放幾隻白頭海雕自行去附近的山林休憩,他敲開了鎮上一個富裕人家的門。
就是這一動作
在這個傳統的小鎮上
等到這裏事了,再到維也納轉上一圈,親身體會歐洲各大城市風土人情和時代特色。
這家奧地利夫婦恭敬的將李察迎候進來,又烤了小麥麵包和一碗熱湯,夫婦兩人私和*圖*書下嘀咕了一會兒后,竟然讓漂亮的小女兒愛瑪陪著貴族老爺就寢。
李察坐在清澈的小溪邊釣魚,小溪邊的青草地開滿了五顏六色的野花,混合絲絲花香的晚風吹拂,空氣中似乎還有一些香甜的味道。
乘坐白頭海雕高飛在空中,迎面是清涼的夏日夜風,李察心中有股子天高任鳥飛的快樂,他可真是被軍官團那伙人煩的夠嗆。
一旦開打
拉茲堡主教國也是眾多德意志邦國之一,很多小地方李察連聽都沒聽過,見狀也只能表示同情的點頭說道;「願主保佑,一切的災難終將會過去。」
至於小愛瑪與貴族大人間的關係,用腳後跟都能猜到。
人們生活平靜而與世無爭,除了熟面孔的幾個行商外,平日里極少能夠見到外人,更別提貴族了。
普軍三個主力兵團大舉進入山脈之後,中間還有一些牽著騾馬背負重物的後勤部隊,在崎嶇的山間穀道跋涉前行,至今已有一周多時間了。
也許,這是唯一自由行事的機會了。
傍晚黃昏時分
「哦,我看出來了……」鬍鬚花白的神父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神色,他能看出來眼前這位身材高大的貴族氣質不凡。
親眼見證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陳川上將當真驚得目瞪口呆,片刻之後才對著寂寥無人的夜空深深一拜,眼中充滿了無限的欽佩神色。
餓了吃點乾糧,困了倒地睡一兩個小時,然後爬起來繼續行軍作戰,直至贏得勝利。
「是的,神父大人,這是我們家的貴客歐爾班老爺,一位來自維爾納尊貴的男爵大人。」愛瑪用自豪的語氣回答道,她兩隻胳膊緊緊環著李察的手,就像非常依賴的小獸一般。
留給普軍衝出山谷奇襲的時間窗口越來越小,兵力優勢已經變得不那麼明顯,這更加劇了普軍參謀總部的焦慮。
愛瑪蹦蹦跳跳的撿拾了一些柴火來,在小溪邊升起了一個火堆。
次日
「莫再多說了,朕自有分寸。」和*圖*書李察不高興的打斷了他的話。
否則那麼多潰逃的德意志邦國軍隊和貴族領主,不可能隱瞞普魯士軍隊追趕上來的消息。
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作為一個局外人,李察看得清清楚楚;如今這支奧地利帝國左翼軍團面臨著巨大的危險,卻恍然不覺。
尖頂的德式建築順著道路兩側而建,曲折幽深。
身後幾隻龐大的黑影緊緊跟隨,轉眼間就消失在夜色朦朧的空中。
那還有什麼話說
巨大的白頭海雕飛行片刻之後,便能夠看見黑壓壓的蘇台德山脈谷底,一道打著火把趁夜前行的綿延行軍隊伍,遠遠的看不到盡頭。
看到這一切,李察深有感觸;
「是的,尊貴的男爵大人,我的家鄉是拉茲堡主教國,離開那裡已30多年了,可惜它如今正遭受到戰火的蹂躪,願上帝保佑眾生,阿門!」哈爾伯-斯塔特神父臉上流露出悲傷的神色,他只能祈求災難早早過去。
傳承自中世紀以來的小鎮上鋪著石板路,年生日久下來,石板被踩踏的光滑古舊,還有幾道淺淺的馬車轍痕,透露著歲月滄桑。
所以,李察知道快樂自由的時光很短暫,尤其是在身邊漂亮少女愛瑪陪伴下,快樂時光轉眼即逝。
「您真的要走嗎?陛下,微臣實在承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啊,懇請陛下放棄這個冒險的瘋狂想法,帝國大業……」
比盧姆小鎮屬於一位比盧姆子爵家族,這位子爵大人常年待在維也納,只有夏秋兩季才會派遣管家前來收取領地賦稅,說完了就走,一天都不會多呆。
他還要在這裏待上幾天,親眼見證普軍正面擊敗奧地利帝國左翼軍團,每隔兩天還要再發一份電報,讓陳川上將不至於擔憂太過。
當李察伸手過來的時候,愛瑪下意識的伸出小舌舔了下。
根據最新的情報;
先頭部隊已經抵達奧地利帝國一側的谷口處,後方增援部隊和預備部隊才剛剛進入不久,整個行軍隊列斷斷https://www•hetubook.com.com續續綿延270餘公里(注:並非緊挨著),從高空看下去蔚為壯觀。
身處帝國皇帝的高位,一言一行關係到國家社稷動蕩,不可能任性而為。
奧地利帝國中的匈牙利貴族勢力龐大,具有悠久傳承的家族眾多,在維也納及周邊各城鎮隨處可見,是奧地利帝國第二大民族。
縱然是跟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他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場面,好在這個年代迷信思想極其濃厚,神鬼之說原本就是生活中常識,並不覺得過分意外。
看著愛瑪清亮的眼目中滿是歡喜,李察帶著少許憐惜之情伸出手去,將她白|嫩臉龐沾上的一點黑灰抹去,小嘴粉嘟嘟的煞是可愛。
這簡直是從天而降的喜事,平日里想都不敢想。
李察從溫暖舒適的床榻上醒來,身邊睡著一位滿頭金髮的少女,清晨的光線照在少女白皙的肩膀上,反射出朦朧微光。
李察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肥魚,抬手便將身材玲瓏有致的愛瑪抱了起來,大踏步的走進一側的樹林中。
比盧姆小鎮
不咸不淡的聊了幾句,李察便帶著愛瑪轉身離去,悠閑的溜達起來。
這些來自奧地利帝國上層的大貴族奢侈成性,他們可不願意向底層賤民一樣露宿野外。
釣上來的幾條肥魚清除鱗片內臟后,在火上炙烤,撒上一些切碎的野韭菜和細鹽,沒一會兒就烤焦黃噴香。
若能沾染上一絲貴族血脈,那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整天尾巴似的盯著,想自由的活動下可不容易。
訓練有素的普魯士軍人紀律性相當高,打著火把在山谷里徹夜行軍,即便不小心踩空摔倒了,只是默默的爬起來繼續行軍,絕不會叫苦叫累。
其實就是針對不按常理出牌的陛下,讓軍事觀察團的每一個成員都時刻盯著陛下,生怕有什麼閃失。
用過了一頓堪稱豐盛的早餐,李察在奧地利姑娘陪同下,漫步在這個傳統的山區小鎮中,心情格外愜意。
奧地利帝國軍隊和圖書
主力聚集的速度遠超想象,其共分為左右兩翼主力部隊,兵力總數邵不是28萬,也不是35萬,而是驚人的38.5萬。
她顫微微的卡姿蘭美麗大眼睛躲避了下,只是輕輕的說了一聲道;「老爺,您輕著點弄愛瑪。」
與欣欣向榮走向工業化的普魯士王國相比較,腐朽的哈布斯王朝落後而保守,不思進取,這裡是整個歐洲的大農村,幾乎看不到多少工業化的痕迹。
「哇,真香,真的太美味了!」愛瑪驚喜萬分的叫了起來。
高空中翱翔的數只白頭海雕只是微不可查的小黑點,沒有驚人的目力很難發現。
有可能連續幾天幾夜不眠不休,除了行軍就是戰鬥,戰鬥過後還要追擊,然後繼續戰鬥,必須要儲備充足的體力才能應付。
興許在這些奧地利軍團長官的心中,即便知道普軍大舉來襲,也沒有主動出擊堵住山口通道的想法,雖然這樣更有利。
振翅高飛了數個小時,李察穩穩地坐在白頭海雕的寬大脊背上,銳利的目光錯過月色下的夜幕,遠遠的能夠看到黑黝黝的龐大山脈漸漸平緩,在視線邊緣看到了廣闊平原。
這麼熱情,李察當然不會拂了主人的好意,他的出手闊綽讓奧地利夫婦笑的合不攏嘴。
這裡是一座傳統的奧地利小鎮,奧地利軍隊紮下的帳篷呈「H」型,綿延10多公里,中間的一橫就是這個奧地利小鎮,想必奧軍兵團長官都駐紮於此。
抵達這裏的普軍先頭部隊在山谷間紮起了密密麻麻的行軍帳篷,預計短暫休整兩天後,等待後續部隊抵達便一鼓作氣衝出谷口,對奧軍主力實施包圍作戰。
奧軍希望如同傳統騎士一樣在平原上堂堂正正的擊敗普軍,以此彰顯貴族的榮耀,壓根不考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夜色中幾個黑影順著低空掠來,李察擺了擺手說道;「行了,這世界上還沒有能夠傷到我的人,莫要杞人憂天。過兩日安頓下來,自會發電報來報平安,你且瞞好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