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很快被打破,一隊人馬氣勢洶洶走來,還有無數圍觀的百姓興奮地跟在後面,館驛門口的兩國使團隨從頓覺不對,見這隊人馬似乎是衝著館驛來的,於是慌忙轉身跑進後院稟報。
紫奴垂頭道:「是,都收拾好了。」
李家部曲押著五名犯人,來到館驛門前站定,部曲的刀鞘狠狠一磕犯人膝蓋,五名犯人便跪倒在館驛門外的空地上。
「是吐蕃人,精通中原語言和禮儀,喬裝成大唐的百姓,趁夜燒了官倉,另外還有兩人是他的同夥,燒官倉那晚他們在外策應。」
李欽載微笑道:「你越來越會聊天了,來,湊近點,我給你看一樣寶貝。」
紫奴嘴角微微一揚,仍垂頭道:「奴婢不敢奢求這等福分。」
李欽載冷笑:「吐谷渾那位可汗,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宋森嘴唇囁嚅了一下,終於忍不住道:「李縣伯,您絕對跟『善良又弱小』沒有半文錢關係,在吐蕃和吐谷渾使節眼裡,他們才叫『楚楚可憐』。」
宋森笑了:「是吐谷渾的,李縣伯您猜猜,他們在涼https://www.hetubook.com.com州城是何身份?」
李欽載突然冷下臉來:「把人押到館驛門前,找個嗓門大的明正典刑,全都砍了,看看兩國使節的反應。」
「你這樣的人如果去甘井庄當我的學生,怕是很不合群呀。」
……
「沒有目的,是一步閑棋,但若有朝一日西北情勢變化,這一步閑棋就不閑了,或許會要命。」
李欽載傲嬌地仰起頭:「不,你必須有。允許你插個隊,就這麼定了。」
「嗯,提問,娶妻當娶賢,娶妾當娶色,以色侍人者,姿勢必須精通,……臉紅啥?男女敦倫之道,亦是人間正道,陰陽相濟之術,學習它的時候當懷敬畏之心。」
紫奴下意識接過,翻開小黃冊,見上面一幅幅男女不知羞恥的姿勢,俏臉頓時刷地變得血紅血紅,燙手般鬆開手指,小黃冊掉落在地。
見屏風后模糊閃過兩道人影,然後站定不動,劉阿四才暴喝道:「查,日前縱火焚涼州城官倉者,人犯兩名已被拿獲。」
……
探和圖書身朝屋子裡看了看,李欽載笑道:「屋子都收拾好了?」
「是。」
「提,提問?」紫奴紅著臉結結巴巴地道。
「縱火的那人,是哪國的?」
李欽載想了想,道:「兩國使團都住在涼州城的館驛里吧?」
不知廉恥的事情,居然說得如此正義凜然,紫奴呆怔地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應。
宋森苦笑道:「李縣伯每句話明明說得很文雅,但不知為何,每次與您聊天,下官的心都像被針扎一樣疼。」
李欽載從不掩飾對她的欣賞,這樣的女人居然成了自己的舞伎,對一個上輩子是個社畜的他來說,簡直像一出《絕色女明星是我的女僕》,既狗血又蕩漾。
「咳,說正事吧,李縣伯,下官不負所望,兩日內拿獲城中姦細共計五人,其中有一人正是那夜縱火燒涼州官倉的真兇。」
宋森一驚,細細琢磨了一下之後,不由朝李欽載投去敬畏的目光。
李欽載嗤笑:「能把『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粉飾成『靜悄悄』,你可真有才,明年你試試去參加科考,考個狀元回和_圖_書來讓陛下開開眼。」
李欽載用充滿MMP的微笑道:「你猜我會不會猜?你再猜我會用鞋底子抽你的左臉還是右臉?」
這個唐國的使節真是……唐國天子任他為使的時候,知道他這麼不要臉嗎?
想想又覺得不對,李欽載問道:「抓了五人,其中三人是吐蕃的,另外兩人呢?」
女人是真的美,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屌絲消費不起的高貴感。
宋森陪笑道:「下官習慣了,畢竟百騎司乾的都是靜悄悄的事兒……」
李欽載盯著她倉惶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身材真好,跑起來都那麼美。
李欽載語重心長地道:「該著急了,回到長安怕是沒那麼順利,你不知道長安有多少富貴人家的小姐排著隊等我娶她們為妾,回到長安你的壓力會很大的……」
李欽載反應平靜,這個結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天子選擇李縣伯出使,真是慧眼識珠,您夠狠!」
館驛早被兩國使團包下,兩國的隨從正站在館驛門口值守順便互相瞪視。
宋森眼皮一跳,急忙陪笑道:「哈哈,下官開個玩笑https://m•hetubook.com•com,另外兩人潛伏涼州城多年,是下官無意中查出來的,他們居然是刺史府的巡城差役,早在顯慶年間便潛伏在刺史府里。」
李欽載嘖嘖贊道:「持家又勤勞,內外皆美的女子,活該有此福分做我的妾室,等咱們回了長安就辦,你若著急,咱們就在涼州城亦未嘗不可……」
李欽載搖搖頭,壓低了聲音道:「你再幫我查一個人……」
「查,潛伏涼州城意圖不軌者三人,已被拿獲。」
在這個風平浪靜的下午,刺史府內突然行出一隊人馬,押著五個垂頭喪氣傷痕纍纍的犯人,出了刺史府後直奔館驛而來。
劉阿四一臉煞氣,盯著館驛內的屏風,久久不出聲。
「奉大唐使節令,五人皆斬,明正典刑,正告闔城子民聞之!」
李欽載坐在偏廳內,見宋森走過來,橫豎看他不順眼。
紫奴急忙搖頭:「不,奴婢不著急。」
小黃冊捏在手裡,紫奴不知該道謝還是羞奔,匆匆行了個禮,慌慌張張跑了。
「你的腳后掌長痔瘡了?走路就好好走路,踮著腳尖像入室盜竊的賊,堂堂百騎和-圖-書司掌事就這德行?」李欽載皺眉道。
吐蕃和吐谷渾兩國使團都住在涼州城唯一的館驛里,可以想象館驛內是怎樣的劍拔弩張。
說著李欽載悲戚地嘆道:「吐蕃是壞人,吐谷渾也是壞人,善良又弱小的我在這涼州城裡,多麼的楚楚可憐。」
「大可不必,李縣伯,姦細被揪出來了,接下來怎麼做?」
「他們潛伏的目的呢?」
李欽載俯身將它拾了起來,繼續塞到她手裡,嗔道:「此為孤籍,你要善待珍惜,拿回去好好學,明天我要抽查提問的。」
說著李欽載走進房內,片刻后從房裡拿出一本小黃冊遞給她,正色道:「多學學上面的知識,博大精深,深不可測。時刻為當我的妾室而準備著。」
第二天,李欽載正打算去後院抽查紫奴的學習進度的時候,宋森悄悄溜進了刺史府。
張無忌他媽說,越美麗的女人越會騙人,可惜了……
論仲琮入涼州城已三日,三日內兩國使團隨從在館驛內共計鬥毆十次以上,每次都是拔刀械鬥,涼州城成了兩國單獨開闢的小戰場,短短三日又造成了雙方十餘人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