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望著雲華夫人,解釋道:「我未曾見過雲師叔全心全意繪製一畫,他更多的是傳授我等技法。」
彌羅輕聲念叨,思索了一會兒道:「我記得蠱術的本質是一種帶有毒性和活性的特殊巫術,通過不同毒素的刺|激,發揮不同的功效,因為原材料大多是毒蟲,且多是放在一件皿器祭煉,故而稱之為蠱。前輩的蝶蠱之術,是所用材料多為蝶,還是所成外形多似蝶所至?」
說到這裏,胡夫人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獃滯起來,顯然是陷入了某些回憶之中。
「蝶蠱?」
「而單以技巧而言,自然是如今的雲師叔更勝一籌。其用筆之妙,無論粗、細、曲、直、剛、柔、輕、重,都能變化自在,相得益彰。用墨更是得清、潤、沉、和,四個字。可繪畫並非只看技法,只能描形,未能顯神的畫作,都非真正的上乘之作。」
因此,仙道內部對於畫作,更講究意境。
而雲華夫人的寫下的,描繪的是水池邊上的和-圖-書青草生長,隨著時間流逝,會在秋天凋零,又會在春天重新變得青翠。
胡夫人伸出一隻手,色彩斑斕的光蝶停在指尖,突然蝴蝶的翅膀上光華暗淡,顯露出一張人面來,其樣貌同胡夫人現在的模樣有三分相似。
碧塘青草蔓,朝露轉殘霞。凋落霜天日,清和雲翠華。
而就在彌羅思索的時候,雲華夫人又是將畫卷拋出,同雲華林氣息相合,她轉頭看向彌羅道:「這畫作我先要留一段時間,還請你在我這雲華林中居住兩日,再將這畫作帶回去給他吧。」
而從後來六官的處理方式來看,事情的過錯方,應該不是胡夫人才對。
「而蝶蠱,本就是多蛻變、治療、逃遁和幻化的蠱術,這同樣讓我的鏡花水月蝶能夠遠程救治許多人,甚至讓一些人藉助蟲卵,施展一些蝶蠱之術。這也是我當初能迅速積累大量功勛,提升地位的原因。可是我卻忘記了,我伴生之寶的名字。」
聽到彌
和_圖_書羅的念叨,胡夫人目光不變道:「你能理解蠱術的運轉原理,倒也省了我不少功夫。因為蠱術的特性,我的鏡花水月蝶便有了一種非常特殊的能力,能夠通過讓人吞噬蟲卵,直接作用在人的身上。」
「所以,你的評價是?」
同理,雲華夫人最後一句清和雲翠華,又是幾個意思?
「此畫為上嗎?」
「確實有些困難。」
卻是先前彌羅和雲華夫人相處一段時間后,體內法力在伴生之寶的影響下,稍微刻錄了少許雲華夫人的氣息,讓彌羅的氣質越發接近草木精靈。
「僅以我個人感官來看,當以此畫為上。」
彌羅瞳孔微微收縮,蝴蝶翅膀輕輕扇動,人面不斷變化,同胡夫人越來越像,而胡夫人自己的面容也是跟著變化,從原本和藹的老婦人,化作了貌美的少婦。
彌羅也已經隱約猜到後來發生的事情,必然是鏡花水月蝶有什麼副作用,或者什麼地方沒有處理好,導致問題出和_圖_書現。
說到這裏,彌羅指著畫作上的一些細節道。
「這幅雲華林景的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運筆的時候,顯然略微心急,以至於側鋒僵硬,而這裏和這裏,顯然停筆太久,水墨散開,略現色渾,不得筆墨相和。可這些缺點,卻不影響畫作上的氣韻變化,內里蘊含的勃勃生機,是我至今為止,所見畫作之中,第一等。」
雲華夫人聽著彌羅的介紹,盯著那幾處畫作,眼中浮現出一絲絲的笑意。
修士觀摩畫作,同凡人不同。
猛地一看,就是描繪青草在自然中生長的景象,似乎沒什麼問題,同雲長空描寫天地滋養萬物也能互相輝映。
「鏡花水月蝶,花非花,夢非夢,夢幻泡影鏡觀花,浮生儘是水中月。到頭來,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罷了。」
雲華夫人聞言,笑了笑,手中蘭花草輕輕一晃,一縷青氣落在畫作的另一邊,凝聚成一首小詩。
清和指代的應該是春季,這個應該沒有任何問題,而後面的
和_圖_書雲翠華又讓彌羅抓麻,畢竟雲華夫人的神名全稱可是郁林積翠雲華夫人。
這也是他急匆匆來找胡夫人的原因。
彌羅思索了一下自己同胡夫人的約定,覺得短時間內也不會回宗門,也就點頭答應。
「所謂鏡花水月蝶,本身是我對於虛實的天賦,以及我當時修行的蝶蠱之術融合的產物。其中既有著虛幻之法帶來的鏡花水月之妙,也有著蝶蠱的一些特性。」
就按照表面含義理解,描寫的大概是下雨的時候,天色昏暗,草木都是生出了綠芽,甘露落在新生的嫩芽上,表達了天地對於萬物的滋養。
只是邊上的彌羅,卻沒有注意畫作的變化,他有些看不懂二人寫的詩詞。
路上,還碰到了幾個杏童、芝女、參娃、忘憂仙等等草木精靈。
期間,彌羅還讓玄鶴帶信回去,告知宗門自己暫時留在雲華林,且將今日所見所聞告知雲長空。
彌羅聞言,看著胡夫人,等待她開口解釋。
送玄鶴離去之後,彌羅便是去找胡和_圖_書夫人。
「我的伴生之寶鏡花水月蝶,你應該是有所耳聞,但它真正的能力,想來你是不清楚。」
見到彌羅,胡夫人繼續上次所言:「我的方法算不上麻煩,就是藉助伴生之寶的能力,只是涉及到的一些材料比較特殊,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雲華夫人見狀,嘴角微微勾起,又是從袖中取出一個兩指長寬的小印,在小詩的下方留下一個印記,一縷神力加持其上,讓畫作更顯不凡,化作了一件特殊的法器。
雲長空在上面寫的是:雨來天畔暗,雲木綠芽青。露落翠枝末,無聲潤物靈。
但這裡有兩個問題,雲長空描寫的雲木,含義到底是什麼,是指代高聳入雲的古木,藉此表達老樹生新芽,還是專門指代雲華的樹木?再或者是暗指他自己?
雲華夫人在問出這話的時候,便猜到了彌羅的回答。
隨著小詩成型,畫作上的氣機更甚,所繪草木更是有一種莫名的生機。
凡人的諸多難以掌控的筆法,對於修行之人而言,不過爾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