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圍城,形勢緊張,當然也不可能專門找人量身定做衣裳,也不知道董廣孝是派人從哪裡給麝月找來了衣服,質料在這小小縣城已經算是上等,但畢竟不是量身定做,公主殿下身段豐腴,長裙略緊也是難以避免。
「秦少卿在京都名聲大噪,已經傳揚出來,我不知道才奇怪。」太湖王微微一笑。
「哦?」
秦逍心下一凜。
秦逍身體一震,意識到什麼:「太湖王,你此番親自領兵前來,難道……是為了引蛇出洞?」
太湖王平靜道:「等待!」
秦逍回到屠闊海這邊,屠闊海已經率先笑道:「秦大人,想必首領都已經和你說明白了。」
秦逍站在太湖王身側,用一絲詫異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輕笑道:「太湖王對我似乎很了解。」
而且蘇州已然成為王母會的地盤,遍布王母信徒,這些信徒的戰鬥力可能不怎樣,但耐不住人數太多。
「等待?」
秦逍當然知道公主有著玲瓏浮凸的好身材,不過這時候可沒膽子細細品鑒,恭敬道:「公主,您瞧誰來了?」
「秦大人一針見血。」太湖王含笑道。
「等著蘇州營兵臨城下。」太湖王淡淡道:「我說過,我們最大的勁敵就是蘇州營。王母會倉促起兵,他們玩弄陰謀詭計的手段爐火純青,確實了得,可是卻並沒有真正的將略之才,蘇州遍布王母信徒,看似氣勢正盛,但只不過是虛張聲勢,他們這次起事叛亂,處處漏洞,只要有耐心,完全可和*圖*書以對他們一劍封喉。」
胖魚忙笑道:「統領說笑了。」
叛軍雖然撤走,但為以防萬一,姜嘯春還是派出斥候在前探路,一路上倒也是暢通無阻,眾人到了城下,天已經蒙蒙亮,守軍開城放了秦逍眾人進去,姜嘯春則是辭別秦逍,領著騎兵們退回西峽山那邊。
「不是自信。」太湖王微微搖頭,嘆道:「江南世家追拿公主,只是希望以公主的名義聚集各路叛軍,並沒有想過取公主的性命。如果說江南世家在這天底下有一個人非除之而後快,那就是我令狐玄。」
太湖王看著秦逍,淡淡一笑:「我在這裏,蘇州營就一定會來。」
秦逍心想太湖王倒是說了不少,可是自己還真不算太明白,只是微微點頭,向費辛道:「費大人,你召集內庫的官吏,跟我一起回城。」向姜嘯春道:「姜統領,你護送大家回城,不過不必跟我們入城,送到城門外,你再返回西峽山這邊。」
入城之後,秦逍令人先安頓一眾官員,費辛卻是堅持要先去拜見公主,秦逍也正有事要向公主稟報,當下兩人趕往縣衙,到得縣衙時,黎明已經初現曙光,秦逍不知道公主是否已經起身,畢竟昨天半夜公主還找自己過來吃飯,即使睡下,也肯定睡得很晚。
太湖王這樣說,秦逍倒是有些意外。
「即使我們想護送公主去杭州,這種時候,公主也不會丟下沭寧城的百姓離開。」秦逍道:「叛軍對你這支騎兵已和_圖_書經畏之如虎,留在西峽山,他們心裏就始終存有恐懼之心,所以你們留在這邊會給叛軍更大的威脅。」
「太湖王如此自信?」
「所以公主想要保住江南,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援軍抵達之前,親自平定叛亂。」太湖王聲音波瀾不驚。
等她從屏風後面出來,卻是一身淡青色的長裙,只是這長裙穿在麝月身上,明顯有些緊,更讓她沃胸腴臀曲線畢現,腰肢更顯纖細。
秦逍知道胖魚當初可是宇文承朝身邊的好手,能騎善射,身手肯定不弱於任何一名內庫騎兵,笑道:「你不願意跟我一起守城?」
「既然如此,太湖王又如何覺得公主能在援兵抵達之前平定叛亂?」秦逍知道以令狐玄的身份,當然不可能對自己信口開河,他既然這樣說,肯定是有什麼籌劃。
秦逍點頭道:「好。太湖王,你還沒有告訴我如何殲滅蘇州營。」
「有道理。」太湖王竟然是微微點頭:「不是未必,而是肯定,我們加起來,正面對決,也肯定不是蘇州營的敵手。」
秦逍沒有說話,對太湖王這句話,秦逍倒是十分認同。
秦逍笑道:「實不相瞞,公主確實有這個想法,但在我看來,其實並不現實。」
秦逍被這兩句話一說,竟是覺得異常振奮,蹲下身子道:「太湖王的意思是,只要殲滅蘇州營,蘇州王母會就不成氣候?」
所以無論從兵力還是戰鬥力上,麝月想要依靠手頭上這點力量翻盤,簡直是m.hetubook•com.com
痴人說夢。
秦逍不知道太湖王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太湖王卻已經看了一下天色道:「天快亮了,這邊就不留大人了。內庫騎兵跟隨大人護送那些內庫官吏入城,送到城門邊,大人便可已讓內庫騎兵返回這裏了。」他只是微微一笑,卻不再多說,轉身背手而去,從後面看過去,完全看不出一方豪雄的威儀。
「太湖王,公主手中現在能用的人,只有城中的守軍。」秦逍正色道:「雖然城中百姓被動員起來,湊出幾千人,但真正可用之兵,其實不過幾百人而已。百姓們守城還勉強湊合,要是出城決戰,其實也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要想將這些百姓訓練成可用之兵,最少也要幾個月的時間,那時候,神策軍早已經趕到江南。當然,如今太湖王領兵增援,你手底下這兩三千人自然是受過訓練的,可是蘇州城還有蘇州營,不是我在滅自己威風,即使我們這邊兩股人馬合兵一處,也未必是蘇州營的敵手。」
「自然是求之不得。」姜嘯春拍了拍胖魚肩頭,笑道:「之前魚兄弟幾次想要和我們一起殺敵,只是他肩負保護費大人等人的職責,沒有如願。如今費大人入城,魚兄弟以後自然可以和我們一起衝鋒陷陣,有魚兄弟相助,我這隊人馬如虎添翼。」
派人稟報過後,公主傳召,兩人這才進了公主住的院子。
「不敢。」胖魚笑道:「只是覺得自己更適合騎馬砍人。」
「我有兩個問題https://m.hetubook.com.com請教。」秦逍肅然道:「首先,太湖王如何確定蘇州營一定會增援這邊?其二,如果蘇州營真的兵臨城下,太湖王又有什麼方法將其殲滅?」
「我正在籌劃。」太湖王鎮定自若:「秦大人只需要死守沭寧城,太湖漁民會固守西峽山。」單手背負身後,凝視秦逍道:「此戰成敗,就在你我是否能夠守好各自的地方,所以叛軍如果攻城,沭寧城即使危在旦夕,我這邊也無法前往增援,如果叛軍攻打西峽山,情勢再危急,你那邊也無需出城增援。」
秦逍想了一下,才道:「公主如果離開蘇州,確實會有不少麻煩,不過留在蘇州,又能如何?朝廷的援軍遲早都會抵達,即使公主留在了蘇州,到時候神策軍平定了叛亂,公主依然會失去江南。」
太湖王卻沒有回答,緩緩站起身,道:「圍城的叛軍已經撤到了伏牛山,在他們的援兵抵達之前,他們是不敢下山,所以暫時沭寧城外還算安全。秦大人,內庫出來的那些文官,你帶去沭寧城,不過內庫騎兵可以留在這邊。騎兵入城,他們的優勢也就無法發揮,這隊騎兵留在西峽山這邊,會時刻對叛軍側翼形成威脅,即使蘇州營抵達,也會分兵應付這邊,不敢全力攻城。」
「太湖王準備怎麼做?」秦逍微一沉吟,心知太湖王算得上是江南的地頭蛇,對江南的情勢了如指掌,他既然這般說,應該是胸有成竹,當下很是恭敬請教。
當下也不耽擱,費辛將內庫的官
hetubook.com.com員們都召集起來,姜嘯春也集合了手底下的騎兵,一行人辭別屠闊海,跟隨秦逍往沭寧城去。
「大人,我騎馬的技術還湊合。」姜嘯春身邊一直沒吭聲的胖魚忽然道:「如果姜統領願意收留,我想跟在他身邊,和騎兵弟兄們在一起,多少也能出些力。」
「我在太湖島上,他們沒有攻島的實力,只能隔湖望著我而無可奈何。」太湖王微笑道:「如今我好不容易登岸,如此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你覺得他們會錯過?」
「秦逍,你昨晚出城了?」麝月剛收拾好,從屏風後面還沒轉出來,就已經沒好氣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出城也不事先向本宮稟明,該當何罪?」
「姜統領,你的意思……?」
姜嘯春有些不明白,道:「大人,太湖軍並無保護前往杭州的打算,我留在這裏做什麼?」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一名經過正規訓練的士兵,其戰鬥力絕不可能是普通百姓能夠相提並論,訓練士兵的目的就是要讓其成為戰場上的殺人利器,一群這樣的士兵在一起,戰鬥力定然是十分恐怖。
姜嘯春猶豫了一下,終是點點頭。
他對太湖王知之甚少,但太湖王顯然對自己知道的實在很多。
太湖王微笑道:「事在人為。當下我們的對手只是王母會的一群烏合之眾,唯一還算勁敵的只有蘇州營,比起西陵李陀麾下的死翼騎兵,可說是天地之別。如果你和公主連這樣一群烏合之眾都無法平定,我實在想不出你日後又如何能夠收復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