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秦逍不動聲色收回手,「只是想和影姨靠近一些,如此心裏才踏實。」
如果苦海與慕容長都有淵源,那麼昊天背後是否也有慕容家的影子?
朱雀似乎感覺到什麼,手上停了一下,但隨機還是找出了傷葯,遞給秦逍道:「這比方才給你敷的還要好。」
靖南王慕容長都龜縮在南疆,大唐十八州之中,南疆兩州都是在慕容氏的控制之中。
秦逍道:「剩下一個活口黑喜鵲,我令人看守起來。此人是昊天的門徒,但卻自稱從未見過昊天。他們與昊天之間,存在一個接引人。但黑喜鵲對接引人的情況也知之甚少。」
「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秦逍道:「至少我們現在對禁軍知道不少,佔據了一定優勢。只不過……!」
朱雀聞言,神色變得柔和起來,道:「心存仁義,這不是壞事,許多人願意追隨你,不正是因為你有俠義之風?」
「苦海死後,檢查過他的屍首,他竟然凈過身。」秦逍道:「苦海的修為其實也不算太弱,按道理來說,他既然能夠被昊天看中,成為王母會三大將軍之一,背景肯定不一般,這樣的人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凈身。」
秦逍道:「影姨是天齋的人,我自然也是天齋的人,我和你不分彼此,共同進退。」看似很隨意地走到朱雀身邊,抬手輕搭在朱雀香肩之上,柔聲道:「難道影姨覺得我不該是天齋的人?」
秦逍見到屋裡都是瓶瓶罐罐https://m•hetubook.com.com,有些好奇,朱雀點上了燈台上的油燈,隨即關上門,道:「這些都是成藥,治療各種病症,是島上的葯庫。我再給你找些傷葯敷上。」徑自走過去,仔細尋找適合的藥材。
「太監?」
「沒有證據,難以判斷。」朱雀搖頭道:「不過苦海的背景,肯定不簡單。」
秦逍略有些驚訝,低聲道:「影姨,難道苦海與南疆那邊有淵源?」
秦逍抬頭,左右看了看,正要摘下面具,朱雀卻是搖頭,道:「你隨我來!」領著秦逍拐進中殿側面的一道走廊,隨即進到了一處屋內。
朱雀微微頷首,道:「有沒有可能是在宮裡得罪了人,又或者犯了事,所以被驅逐出宮?他因此對宮廷懷恨在心,才會投身王母會,追隨昊天報復朝廷?」
「我不是說過,無論情勢如何,我都要帶你安然無恙離開。」秦逍忍不住伸手過去,想要牽住朱雀的手,朱雀卻是不動聲色移開,在邊上的一張椅子坐下,問道:「你覺得這次是否能擋住禁軍?」
朱雀微扭頭,斜睨了一眼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淡淡道:「你幹嘛?」
秦逍搖頭道:「他知道的其實並不多。我也相信他確實所知有限。」頓了頓,才道:「他們不但對昊天知之甚少,就連苦海是個太監,黑喜鵲也是一無所知。」
秦逍知道朱雀一番好意,接了過去,這才摘下面具,笑道:「影姨,要不你幫我和*圖*書敷上?」
「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秦逍苦笑道:「也許我真的不適合領兵,做不到心狠手辣。」
「不排除這個可能。」秦逍道:「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有人進宮做太監。苦海也就四十多歲年紀,這個年紀肯定不是從宮裡告老還鄉,通常而言,年紀不到,沒有特別的恩准,太監想要離宮並不大可能。他能成為苦海將軍,自然也是精明之輩,如此人物,即使在宮裡,肯定也會混得不錯,再加上身手不弱,更會被宦官們大力栽培。」解釋道:「北院、紫衣監甚至地方上的監軍,這都是被宦官控制,也需要大量人才,苦海如果是宮內太監出身,以他的才幹,混個職位實在不難。」
「不用。」秦逍走過去,站在朱雀身後,輕聲道:「尚付幫我上過葯,藥效很好,不但止血,現在也感覺不到多大痛楚。」聞到朱雀身上散發出來的幽香,實在有些控制不住,從後面便要去抱住朱雀腰肢,但終究還是忍住。
「黑喜鵲可說還有其他人在蓬萊島?」
「靖南王慕容長都!」秦逍脫口而出。
朱雀此時提及南疆慕容,卻也是讓秦逍立時想到了一種可能,這苦海將軍既然是太監,有沒有可能是慕容長都的人?
朱雀道:「李氏皇族被血洗,哪裡還有什麼王爵?就連夏侯元稹也只是封了公爵,當今天下,似乎只有一人被封為王。」
「你將自己當成了天齋的人?」
「什麼?」
秦和*圖*書逍嘆道:「苦海死了,他是何來歷也不好追查。我現在只擔心除了苦海那幾個人,王母會另有其他人依舊潛伏在蓬萊島。如果這幫人暗中再有什麼陰謀,實在是防不勝防。」
「那你可有對策?」
天下皆知慕容長都野心勃勃,實際上慕容氏也確實沒有退路。
朱雀蹙眉道:「那你覺得他會是怎樣的背景?既然是太監,難道會與宮裡有關係?」
朱雀點頭道:「正是。慕容長都是大唐唯一的王爵,也是僅有的異姓王。此人的規格都是以王爵而設,在他的王府里,應該有太監當差。」
「不用想這麼多了。」朱雀道:「你已經聯合了江湖諸派,接下來先對付龍鱗禁軍。苦海的陰謀既然失敗,昊天一時半會只怕也謀划不出更大的陰謀,咱們多加提防就好。」
「自然是有這個可能。」秦逍道:「不過苦海的修為不弱,肯定是習武多年,這樣的人物如果真犯了事,宮裡會輕易放他離開?」微一沉吟,才道:「要追尋他的出身恐怕不容易。據我所知,除了內宮之外,若是封為王爵,王府之中也會有不少太監當差伺候。」
「龍鱗禁軍是大唐最精銳的甲士,我相信這中間許多人對大唐都是忠心耿耿。」秦逍嘆道:「我的計策有些陰毒,一旦使出來,會死傷很多人。看著眾多大唐甲士死在這裏,實在有些不忍心。」
秦逍哈哈一笑,想了一下,才道:「影姨,你覺得昊天會不會潛伏在蓬萊島?除了苦https://m•hetubook•com.com海和那幾人,蓬萊島是否還埋伏了王母會其他人?」
「僅主島就方圓百里,周圍還有諸多小島,如果他們真要潛藏,並不困難。」朱雀道。
人人都知其有不臣之心,一旦向朝廷妥協,甚至放馬南山,結果就只能是迎來滅頂之災,畢竟朝廷絕不可能允許慕容氏繼續在南疆稱王稱霸,一旦有機會,肯定要對慕容氏下手無情。
當年為了穩住慕容長都,當今聖人賜封其為靖南王,而慕容長都明面上雖然向朝廷稱臣,但實際上卻是割地自立,麾下更是有著驍勇善戰的南疆軍,朝廷為了防備南疆軍北上侵襲,設立了南方軍團,為了防備南疆慕容,朝廷每年都是要花費大筆的開支維持南方一線的防務。
「天齋能夠保全,都虧了你。」朱雀幽幽嘆道:「我本想著與天齋共存亡,想不到你竟然出現……!」
慕容家困守南疆,如果暗中支持王母會在大唐境內掀起風浪,以此轉移朝廷的視線,甚至創造南疆軍北上的機會,這並不是沒有可能,至少王母會在各處興風作浪,對南疆慕容肯定是大有好處。
對朝廷來說,南疆之威脅,甚於西陵和北方諸部。
朱雀道:「澹臺懸夜既然下令讓他們前來攻打蓬萊島,對禁軍來說,軍令如山,他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殺到天師殿來。所以你對他們心慈手軟,他們卻不會對我們心慈手軟。我也相信其中有許多甲士依然忠於大唐,可是你莫忘了,現在的大唐,已經不是你https://www.hetubook•com•com
所想的大唐。這些人被澹臺懸夜蠱惑,已經成為澹臺懸夜的走狗,更是澹臺懸夜手中的殺人利器。」頓了頓,輕嘆道:「你與澹臺懸夜已經是水火不容,遲早必有一戰,到時候禁軍都是你的敵人,在戰場之上,難道你還會對他們心慈手軟?」
秦逍皺眉道:「你也知道,諸派心思各異,暫時聯手,無非是大敵當前。如果能夠順利擊潰禁軍倒也罷了,否則一旦局面被動,這些人的士氣很容易就崩潰。他們不是經過訓練的官兵,而且許多人連日廝殺下來,已經是士氣低落,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幫傢伙會突然作鳥獸散。」
「哦?」朱雀猶豫一下,微點螓首。
「為何不說出來?」
「花言巧語。」朱雀輕瞪了一眼,問道:「你方才說有辦法可以讓首戰必勝,又是什麼手段?說來聽聽。」
「都是江湖老手,你現在召集他們說再多,該崩潰時還會崩潰。」秦逍道:「唯一能讓他們振奮士氣的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首戰必須取勝,給予禁軍重創。諸派首戰取勝,定然是士氣大振,心裏有了底氣,即使再遇到不利的局面,也不容易迅速崩潰。」凝視朱雀迷人的眼眸,道:「我雖然想到一個法子,但方才他們都在場,沒有說出來。」
秦逍笑了笑,搖頭道:「暫時不必,回頭再說。」
秦逍笑道:「影姨說的是。這蓬萊島終究是天齋的地面,咱們天齋佔有天時地利,諸派已經聯合,也算是有了人和,昊天想折騰出什麼花樣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