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太快了!只有一團光暈,不由自主就屏住呼吸忘記心跳,瞪大眼睛注視著高文,努力試圖看清。
甚至就連德約科維奇和高文也雙雙進入慢動作模式——
擊球。
高文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信念,他用自己的雙腳堅定不移地披荊斬棘,開闢出一片全新的天空。
一拍兩拍三四五拍,五十五拍五十六拍五十七拍,一拍接著一拍的對抗與博弈,沒完沒了地糾纏在一起,慢慢地陷入疲憊和麻木,甚至在某個瞬間產生一種厭煩,一個黑暗而可怕的想法悄然生根發芽:
嗡。
就這樣掙脫速度的限制和束縛,進入另一個層次,瞬間就打破時空禁錮,從慢速到快速的時空跳躍,眼前的畫面瞬間進入十倍速卻製造出百倍速的效果,一切的一切都在視線里加速,化作一團光芒。
顛倒乾坤!
德約科維奇完全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因為剎車的蹬地力量太兇猛,以至於腳步沒有站穩,差一點點就要滑倒,但他依舊沒有放棄,重新調整重心重新調整腳步,再次朝著右側強行拉扯。
包括和_圖_書德約科維奇。
砰!
高文膝蓋一軟就直接躺倒在地上,攤開雙手攤開雙腿,就這樣躺在地上,心臟炸裂開來、大腦炸裂開來,還沒有來得及喘息,眼前那片絢爛的燈光和妖艷的夜空就陷入一團模糊,眼睛里的滾燙與炙熱洶湧澎湃,再也控制不住,捂住臉頰。
怎麼還不結束?
他知道,他都知道,高文這一路走來,到底經歷了什麼。
啊啊啊!
大腦,一片空白,什麼想法都沒有,就只有喜悅和幸福,整個世界都在燃燒,喧囂宛若暴雨傾瀉而下。
他,做到了。
太遲了。
全場,陷入短暫的錯愕之中,萬籟俱靜,鴉雀無聲,只有風在吹。
兒子,長大了。
古蕭在咆哮,喬望生在嘶吼,全場球迷在跳躍在歡呼在振臂在嘶吼在慶祝,徹底喪失了理智與冷靜。
轟。
也許,高文會受傷;也許,高文會陷入低谷;也許,高文會面臨重重困境,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高文,不會放棄更加不會投降。
她從來不曾懷疑過高文,不是相信高文能夠贏得冠軍和-圖-書,而是相信高文能夠戰鬥到最後,與勝負無關、與冠軍無關,僅僅只是一場戰鬥一場拼搏,而事實上也是如此,他們跟隨高文一起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於是。
……直線。
第五十七拍。
全場,錯愕。
啊啊啊!
筆直筆直,堪比光影。
網球,被壓縮到了極致,幾乎就要炸裂,生猛而強硬地改變飛行軌跡,沿著直線,宛若閃電一般躥了出去。
瞬間,顛覆,破局。
啊啊啊!
「比賽(game)……」
又何止是蔣燕青呢?又何止是華夏大陸呢?
搏擊!
高弘禮靜靜站立著,他可以聽到歡呼也可以聽到吶喊,不僅僅是他們而已,平時一貫不流露情緒的佩爾特也正在偷偷擦眼淚,江彥雲和格拉芙兩個人更是淚光閃閃注視著球場,錯雜的情緒在舌尖蔓延。
光影,如此流暢又如此自由,衝破枷鎖衝破封堵衝破極限。
轟!
咆哮,在回蕩;熱血,在沸騰。
高文完成最後一拍擊球后,全身脫力、膝蓋一軟,卻不敢鬆氣,依舊保持緊繃,牢牢注視著網球落和*圖*書點,並且做好再繼續擊球繼續進攻繼續戰鬥的準備,一直到確定網球送入空檔掙脫束縛確認得分之後。
今天,從下午到晚上,他們一起經歷一起感受一起見證,不僅僅見證一位冠軍的誕生,同時見證一位戰士的蛻變和一位王者的降臨,只有真正觀看全場比賽直播才能夠體會到這一刻的瘋狂與暢快。
整個社交網路瘋了,徹徹底底瘋了,一片歡呼一片嘶吼一片慶祝,那片火海就在地球的角角落落全面蔓延。
網球,滾了出去,那就是一片靜止里唯一移動的物體,拉扯著視線和心臟不斷連綿延伸。
一直戰鬥一直拼搏一直燃燒,不到比賽結束的那一刻,拒絕放棄拒絕投降拒絕低頭,一直站立到最後一刻。
一直到此刻,高弘禮才真正明白那個詞語的含義——
然後,阿瑟-阿什球場就這樣陷入一種奇妙的狀態,喧鬧而寧靜,激蕩而凝滯,彷彿時空也扭曲了起來。
慶祝,是因為勝利是因為冠軍,更是因為這場比賽,這場精彩絕倫的巔峰對決。
啊啊啊!
但是。
發力。
心驚和-圖-書膽戰,齜牙欲裂,腦海一陣轟鳴。
啊!啊!啊!
高弘禮注視著躺在球場之上的那個小小身影,他用雙手捂住臉頰,卻依舊無法控制微微聳動的肩膀。
直線,居然是直線!
鋪天蓋地的灼熱視線就這樣凝聚在那一枚網球之上,注視網球沿著直線飛行。
主裁判艾斯德拉基念出了那句咒語,為全場比賽畫上句號,同時也解除冰雪王國的魔法,剎那之間——
恍惚之間,高文就好像頂天立地的巨人一般,身體在延伸、力量在爆發,速度終於再次提升一個檔次。
高文在奔跑、高文在舒展、高文在竭盡全力,快點,再快點,再再再快點。
僅僅在上周而已,他勸告高文退賽,甚至因為高文的倔強和頑固而生悶氣,一直到此刻也沒有完全消氣;但他知道,自己錯了,不是因為高文贏得了勝利,而是因為高文將那股倔強的鬥志貫穿始終。
一切,就這樣結束了,畫上最後一個句號。
空氣,一點一點升溫;心跳,一點一點消失。
蹬地,啟動,衝刺,狂奔。
準確無誤地落入底線死角,壓線,毫hetubook.com.com無疑問地壓線,鑽入死角,留下一枚烙印,宛若鮮花一般盛開。
視線,牢牢鎖定那一抹芥末黃光影。
力量,如同潮水一般全部褪去,轉眼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火山噴發!
結束了。
他突破了瓶頸,他挑戰了極限,他完成了蛻變,他終於戰勝了自己。
翻天覆地!
蔣燕青喊著喊著就淚流滿面,但她沒有擦拭臉頰,只是放任淚水肆意流淌,就這樣狼狽地卻自豪地注視著電視屏幕,隔著一個寬闊的太平洋,卻堅定不移地站在高文的身後,一起完成這場艱苦卓絕的戰鬥。
然後,躥出去。
急停急轉,一個剎車,二次啟動。
終於!
一來一回,一來一回……網球如同精靈一般,在球場兩側來來回回,數字似乎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可言。
骨碌碌。
德約科維奇正在努力正在爆發正在燃燒,身體里也釋放出兇猛的能量,下一秒就已經騰空而起飛翔起來,但是——
就連旁觀者都已經開始精疲力竭,更何況是球場之上展開真刀真槍對抗的兩個人呢?
一切,都太遲了。
他們,有幸成為見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