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零零的只有約兩千人,一個個擠在一起,雖然都是百戰精銳,也不乏士氣,可畢竟勢單力薄,在兵力與敵人有著很大差距。
大軍三更天造飯,五更天行軍,在差不多走了近兩個時辰,接近午時,終於到了離涅陽縣約二十多公裡外的淯水河岸。
從早上清晨時分,天色剛剛初亮,城外的野草葉上還掛著露珠,樂進就已經出城了。
而甘寧的部隊則有六千多人,除開自己五千人的湖陽守軍以外,還有一千多黃門亭士兵也參与其中,由鄧昭和沈真帶領協助甘寧進攻曹軍。
後世南陽人可能知道,漢代的淯水,新時代的白河寬度還是非常廣。
樂進也懶得搭理這些鄉亭百姓,順著官道大軍已經接近到了河邊,遠遠地看到了河面上的那座木橋,指著前方道:「前部先過去,佔據橋頭。」
因此在跌落馬背之後,他也是立即就地一個翻滾,卸力的同時,來到了幾名曹軍身側,揮刀就砍,一刀砍在了一名曹軍臉頰,將他劈倒在地。
緊接著,樂進布置在外圍偵查的斥候騎兵,瘋了一樣疾馳回來,派出去的十多人只剩下兩人,其中一人手臂上還插著一支箭。
見到這一幕,樂進只覺得心急如焚,立即喊道:「西北方缺口,快堵住,去一隊人,後方的人呢?都死哪裡去了?」
就在此時,有名錦帆賊忽然注意到不遠處河岸邊有名騎馬的將領,帶著數十名親衛,同樣在肆意砍殺他們的士兵,向著他們衝來,便指著那人對甘寧說道:「此人必是曹軍將領。」
很快河岸邊曠野上,到處都是廝殺的曹軍和甘寧軍,他們有的在田野里打滾,有的被推進了河中,還有的像是疊羅漢一樣撲在一起。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並沒有立即選擇渡河,而是先派了幾支小股部隊過去,到了河對岸四處巡視,確認安全之後,才於今日早間出發。
「不要去河邊。」
所以現在整個戰場的局勢就變成了曹軍陣型被https://www.hetubook.com.com破開后,無奈只能選擇與甘寧的軍隊一通亂戰,沒有陣型。
在後方鄧洪與沈晨騎在馬背上,只需要坐在那裡就行了。
樂進乃是悍勇之輩,高聲怒吼道:「將士們,殺敵!」
等到前部過去,樂進觀察河對岸並沒有什麼動靜,便準備親自率領兩千人的中軍也渡過河去。
甘寧騎在馬背上,他又是第一個,看著遠處已經結陣的曹軍,他大刀一揮,怒吼道:「殺!」
周圍錦帆賊們一擁而上,把甘寧身邊的敵人肅清,在他的帶領下往曹軍陣型深處殺去。
「將軍,你看,有人向我們衝來了。」
與他相比,甘寧身上的擔子就沒那麼重。
不過漢代的淯水不像後世那樣幾經擴展河道,所以此時的寬度還是要比後世窄了許多。
「殺啊!」
由於橋樑是附近鄉亭百姓過河用的,本身承受能力不佳,寬度也不夠,所以過河速度很慢。
樂進騎在馬背上一直在觀察四周的形勢,淯水河兩岸鄉亭無數,道路兩側是一望無際的村莊和農田。
樂進坐在馬上不斷吼叫著指揮,以往他常常是擔任曹洪、曹仁、于禁等人的副將,戰場指揮的事情由他們來做,自己則領隊衝鋒陷陣。
副將便依照命令去進行安排。
前部的一千五百人到達河邊,開始陸陸續續過河,將河對岸的位置給佔據住。
左邊一名曹軍瞅准機會,低聲刺向了他的馬腿,馬失前蹄,甘寧猝不及防從馬背上摔落下來。
「唯!」
「唯。」
十多秒鐘之後,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四聲巨大的碰撞聲音驟然響徹,在恐怖的力道下,木製橋樑瞬間坍塌,木屑橫飛。
「將軍,我們手頭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大家都在廝殺。」
樂進連忙回頭四下張望。
「這人應該就是樂進了。」
曹軍士氣高漲,背靠淯水,決一死戰。
「糟糕!」
在他的呼喝下,周圍數十名親衛立即跟上他的步伐和圖書,往甘寧撕開的豁口方向殺去。
緊接著右側另外一名曹軍拿環首刀向著他的脖子襲去,被甘寧躲開之後,反手又是兩刀,結果了這名想偷襲他的曹軍性命。
斥候凄厲的喊叫劃破了整個天空,也讓樂進的心頭頓時一緊!
甘寧衝鋒的位置和樂進錯開了,他一人一馬殺入陣內,周圍有數十名錦帆兵保護著他,在人群里橫衝直撞。
可此時已經絕不是陷陣殺敵的時候,一旦他也進去,勢必會讓整個指揮系統崩潰。
他本能向北看去,就看到北面曠野之上,密密麻麻出現了無數黑影,有一支軍隊正向著他們衝過來,雖然離得很遠,但在短時間內,他們也根本不可能過得了河去。
一千五百人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過去。
「逃,則必殆盡。唯死戰,方能得生。」
正是春汛之時,伏牛山上游地區最近下起了大雨,淯水上游水位高漲,帶動下游水流量增多,附近鄉野的村莊百姓此刻正紛紛在田裡幹活。
可是他們又能怎麼辦呢?只能敢怒不敢言,忍氣吞聲地觀望著。
歸根到底,還是樂進的士兵太少,他的一半部隊過河,另外一半還留在這邊,橋就被撞毀。
得知曹操退往舞陰,他立即準備渡河往東投奔曹操去。
旁邊副將哀聲道。
樂進看著那木橋確實搖搖晃晃,再抬頭看了眼天色,也是很急,可又沒有辦法,只好乾著急,說道:「盡量讓士兵們快些,不要磨蹭,天黑之前要到荊陽。」
萬般無奈之下,樂進立即下達命令,原地結陣。
甘寧把刀咬在自己嘴裏,然後用身上的錦布擦了擦手,手上全是血,握刀柄的時候容易打滑,等處理乾淨血跡后,將刀拿上,惡狠狠地盯著樂進道:「走,殺過去。」
他身邊人數已經不足一半,只有兩千來人,面對如狼似虎的敵軍,逃是必敗無疑,唯有死戰不退才有出路。
看到敵人越來越近,樂進怒吼著,站在最前排的長矛曹軍紛紛把手中https://m.hetubook•com•com尖銳的矛對準了敵人,頃刻間宛如洪水湧來,雙方驟然撞在了一起。
「西面有缺口,去一什人,快上快上快上。」
不過二人都是戰場悍將,在親衛掩護下,左右衝殺,砍殺了數十名對方士兵,終於相遇。
用刀砍,用長矛刺,甚至用牙齒咬,摳眼珠子,拿石頭砸腦袋,戰場上為了殺死敵人,只要能自己活命,無所不用其極。
雖然後來有百騎劫曹營的經歷,但此時甘寧的騎術其實還沒有到後來那麼精通。
現在戰場已經亂成一片,甘寧和樂進離得有一段距離,雙方即便是互相看到了對方,也走得很艱難。
「敵襲!」
「準備!」
「砰!砰!砰!砰!」
前部將領應命而去。
見到這一幕,樂進還沒罵出聲,遠處的鄉間百姓們拿著鋤頭,站在田邊上,一個個已經是目瞪口呆。
「殺敵!殺敵!殺敵!」
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還是非常大,六千多兵馬打兩千多,三倍兵力,優勢在我,只需要梭哈出去,剩下的就等大勝就行。
他派人在四周打探過,周邊並沒有出現西涼軍的身影,而且南就聚通往河對岸的橋樑也沒有遭到破壞,可以通行。
因為甘寧其實並不是這場戰鬥的指揮人員,或者說,這場戰鬥也不需要有人指揮。
很快甘寧第一個沖入敵陣內,大刀左右劈砍,殺出一條血路出來,造成了第一個缺口。
仲春二月,草長鶯飛。
「快快快!」
雖然河水水位高漲,但淯水作為後世的白河還是一條比較大的河流,兩岸較為寬闊,並沒有把橋樑沖毀。
河面上的四艘艨艟像是箭一樣疾馳而來,船上還有數十名驍勇的健士,飛快地划著船隻,一直在即將靠近橋樑不足一里之處,紛紛棄船跳河。
一剎那,吶喊廝殺聲,乒乒嘭嘭的兵器格鬥聲,刀槍入肉時人的悶哼長嘶……各種各樣的聲音回蕩在戰場上。
這是曹操大敗后的第四日,樂進退往了涅陽,同時派出去
和*圖*書打探消息的斥候也回來了。
從黃巾之亂到現在,這麼多年經驗告訴他們——不管來的是不是一支好軍隊,遠離他們總比無故丟了性命要強。
按理說如此迅猛的河水要是一般人,即便水性好恐怕也得淹死。然而這些人都是甘寧麾下的錦帆賊寇,歷史上在長江橫行霸道。
「可惡,跟我來!」
樂進騎馬在橋邊,不斷催促著士兵過橋。
他的身後還有一千五百人殿後。
錦帆賊們怒吼著,如狼似虎般向著樂進的方向襲來。
所以他只能坐鎮河邊,觀察戰場全局,不斷指揮後方士兵填補窟窿。
接近三倍的敵我人數差距,導致即便是結陣的情況下,曹軍也根本沒有堅持多久,很快被甘寧軍衝破了陣型,一片散亂。
「先往後撤,往後撤一些。」
它的上游最窄處都有五十米,而南陽市區和下游平均寬度在500-700米之間,是南陽盆地的第一大河流。
十一日,已經是二月中旬。
樂進雙眼通紅,咬緊牙關,死死握住手中的長刀,他看到北面的道路田野里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敵軍像是潮水一樣向著他衝來,再看看自己四周。
那邊樂進的隊伍艱難地向他們廝殺過去。
因此跳入水中之後,深呼一口氣,紛紛下潛至河底,摸向河床位置,從淯水的西側爬上了岸。
如果是以前的話,這個時候樂進早就已經親自上陣去砍殺了,身先士卒,在人群當中縱橫睥睨。
身邊有副將說道:「將軍,這橋實在是太窄了,也不是很牢固,一次性過太多恐怕不穩。」
因為這道橋是他們來往東西兩岸的必經之路,涅陽和對面的棘陽兩縣唯一的溝通渠道。一旦被毀掉,他們再想去河對岸,就得多走幾十公里路,所以一個個都是氣得不行。
雙方從一開始如洪流一般相撞,到最前面的士兵一個個人仰馬翻,緊接著甘寧衝殺出缺口,再到曹軍西北方向陣型被衝散,僅僅是過去了不到五分鐘而已。
「殺!」
湖陽守軍和圖書原來是劉表麾下,但在甘寧的訓練下已經算是一支合格的部隊,仗著人多,向著曹軍洶湧而來。
缺口出現之後,後方就是源源不斷的甘寧軍往裡面沖。
就看到他的軍隊被外圍的甘寧軍不斷用長矛和大刀揮砍挑刺,勢單力薄之下,裏面的曹軍則是不斷往後退,等到外面被衝破之後,只能被迫與敵人近身死戰。
這幾日的天氣一直都不錯,陽光明媚,萬物生根發芽。
但這次他被曹操頭一次派遣率領一隊人馬去進攻安眾,除了這個任務不算太難以外,也未嘗沒有鍛煉他的意思。
周邊鄉亭村聚的百姓心裏那個苦呀,紛紛在嚷嚷著媽賣批。
而這個時候已經沒人顧及周邊鄉亭村聚百姓的想法,北面大股軍隊如同奔涌的潮水一般向著樂進襲來。
樂進雖然騎在馬背上,可並沒有衝鋒優勢,人潮漸漸散開,到處都是屍體和障礙物,戰馬也不可能奔跑起來。
這是個很常規的前中后三軍模式,適用於行軍和安營紮寨的時候。
可正因為窄了許多,春汛的時候,水位才漲得厲害,幾乎接近到了河岸。
樂進突然想起一件事,再扭過頭一看,果然看到河面上浩浩蕩蕩,四艘艨艟飛一般地向著橋樑衝來。
長江無論是從寬度還是水流速度都比淯水強得太多,他們就連在長江里都如浪里白條,更別說在這小小的淯水之中。
樂進知道現在局勢對他非常不利,勒轉馬頭,指著西北方咬牙道:「必須要把那個缺口堵住,陣型已經支撐不住了。」
因此當雙方會面的瞬間,就是甘寧一躍而起,向著樂進悍然揮刀劈下,而樂進同樣是舉刀對準了跳起來向他發動跳斬的甘寧,迎頭劈砍!
此刻見到一支軍隊過來,所有百姓都放下了鋤頭,自覺地往遠離道路的方向去。
大量在橋上來不及撤退的士兵隨著木橋翻滾進了河水裡,被大浪淹沒。
等過了一會兒,兩千人的部隊差不多走了一半的時候,淯水上游的江面上,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幾個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