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沒有這個傻子,徐州又會死多少百姓呢?
劉備就站在那裡,笑吟吟地看著他。
「俺找諸葛先生。」
門內有人說了聲。
三人正說著,已經是走過眭亭,進入山崗之中,山道崎嶇,竹影森森,在道路左側竹間,卻是有一竹屋,裏面傳來高歌聲音。
那士子奇怪道:「足下是?」
單彝忙去敲敲門。
「請進。」
「呀!」
劉備騎著馬匹穿了一件蓑衣行走在雨中,他問過當地人,前面隆中鄉有一山崗,崗中自有幾戶人家,其中一戶大院便是諸葛家的院落,而非眼前這山下亭中學堂。
「二弟三弟你們看。」
在宛城待了一些日子,到十一月底,便南下再次回了襄陽。
吳當與單彝也拱手行禮道:「子平先生。」
劉備聽說此事,便下馬來到學堂門前,因門內還在讀書,不便敲門,於是站在門前等候。
正是十月深秋初冬,在綿綿細雨之中,山間草木枯黃交褐,有小溪涓涓流淌。
諸葛均笑著說道:「在下諸葛均,字子平,左將軍要找的是我兄長吧。」
「在下石韜,字廣元。」
劉備便起身說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先去那處山崗看看,若有閑暇,我再來學堂探望諸位大才。」
皇叔。
之前去秭歸其實不算遠,也就是在南郡晃晃,但去江夏甚至還會打到江東去,非常遙遠,沈晨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弟子跟隨。
劉備也說道:「孔明先生與小先生相交莫逆,自也是心系漢室之人吧。」
亮已經等了很久很久。
他雖然是干屠夫出身,可作為武將自然也會打鐵,不止他,關羽也會。
最後甚至還把他派去了瘴氣叢生的荊南地區去平定蠻人叛亂,弄得像是變成了他手中的工具,用的時候就利用人家,不用的時候就甩在一邊,實在有些不厚道。
崔均說道:「當年高祖斬白蛇揭竿起義,三載亡秦,五年破楚,建立大漢朝,這是由亂而人治。可漢室天下傳了二百多年,傳到孝平皇帝,出了奸臣王莽。王莽用三杯鴆酒害死平帝,翁奪婿業,天下又由治人亂,老百姓不能平安度日。」
眾人這才知道原因。
自春秋戰國時期人們就把那些怪異、反常的事物以及草木動物的精靈稱之為妖怪,雖說當時的妖怪是個談不上貶義詞,但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將手中的剪刀放下,抻了抻身上的灰塵,將衣袍整理乾淨,然後同樣報之燦爛的笑容。
諸葛均說道:「若是將軍有急事的話,可以去沔南白水尋他,雖說離隆中有些遠,但若坐船的話,從沔水至黎丘,再往東向章陵的方向去二三十里,就能到白水了。」
劉備再次北上前往了襄陽隆中。
劉備向他拱拱手,轉身離開。
這就是三個人的理念不同,崔均只想著不問世事,於是便隱居山林,終日寄情于山水。
只是他也明白劉表把他調去荊南的目的就在於限制他的發展,所以基於這個問題,就需要不斷地找劉表要求。
原來不知不覺,竟已是十二年過去。
是了。
張飛嚷嚷道:「這天寒地凍大雪紛飛,咱們不在家長坐暖爐旁休息,卻要跑那麼遠見那無益之人,真怕凍壞了大兄身子。」
他看到了一個怎麼樣的身影?
阿奴脆生生地道:「少郎,那個黑臉大妖怪看到了沒有。」
因而此時正是桃花綻放的季節,漫山遍野粉紅耀眼,煞是美麗。
陡然見到門外站著三個陌生人,王延一驚,然後又打量了一下,以為是來送孩子上學https://m.hetubook.com.com的家長,便說道:「足下三位是來帶孩子求學的嗎?若是的話,可以進來登記。」
關羽張飛也踮起腳去看,臉上露出笑容。
其餘謝暉、張黎、胡沔、霍漾、吳濤、單彝等人自然沒有走,大概有十多名沈晨入室弟子,簇擁著三人到了后廳。
時間,已經走得這麼快了嗎?
「在下劉備,字玄德。」
「那我就不送將軍了。」
劉備只好拱拱手道:「三位先生,備告辭。」
也許這便是天意了吧。
當下吳當與單彝就帶著劉備去了那山崗。
單彝問道。
「原來是左將軍。」
「在下孟建,字公威。」
劉備搖搖頭道:「我是聽聞隆中鄉有大才才來,不過我也知道小先生現在去了江夏,據說這裡有位諸葛孔明?」
劉備站在溪邊眺望,見那水車從未見過,一時好奇,吳當就介紹道:「師君常愛與諸葛先生一同做些工匠技藝,那水車就是師君與先生所做,好像不止水車,還有些別的地方,在後院他們就有個匠室,常在裡頭敲敲打打。」
在諸葛家草廬院外挖了一泓池水,從院落中延伸而出,有木製懸橋搭在池塘之上,一路延伸至草廬,旁邊還有水車自動汲水。
劉備一時疑惑,這年輕人莫非?
「左將軍?張叔叔!」
「可是他長得是像個黑臉大妖怪嘛……」
聽到他這番話,劉備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自那之後劉表就少住在楚王府,而是常居於峴山王宮別院,以此頤養天年。
就聽到裡頭高談闊論,嬉笑不停,而且還有酒味傳出,勾得張飛不由自主的吸了吸鼻子。
原本結冰了的那泓溪水涓涓細流,山中桃林芬芳,桃花盛開,彷彿那某年某月,青山邊綠水岸,蝴蝶翩翩起舞,那時自生死相隨,不渝誓言。
諸葛均笑著搖搖頭回到了草廬繼續念書去。
回去的路上劉備這才想起來,之前經過眭亭,確實有一輛馬車路過,只是當時他只顧著看遠方銀裝素裹的天地,沒有注意。
劉備這才得知眼前的人是諸葛亮的弟弟,於是詢問道:「不知道孔明先生現在在家否?」
「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一切都是難以估計和預料的。皇叔打算請孔明輔佐您完成王霸之業,挽回漢室,恕我直言,恐怕不是那麼容易。諸葛亮即便出山,也是枉費心力。順天者逸,逆天者勞。數之所在,理不得而奪之;命之所在,人不得而強之。」
三人都還算比較尊敬他,起身送別。
「這個說不好,也許三五日,三許過了這個冬天才會回來。」
孟建也說道:「不錯,只是我觀阿晨雖是逆天而行,可到頭來北方的曹操依舊成事,恐怕便是天命在曹而非漢,我等也只能觀望為之。」
三人回了襄陽,便坐船南下回了荊南。
沈門六賢當中的吳當之前也跟著沈晨一起去過秭歸,此刻見大家都堵在門口,便說道:「左將軍還請先進來再說,大家讓一讓,諸位師弟先回去吧。」
但賈詡也說了劉備是個自己稱帝的不穩定因素,所以在沒辦法下手將劉備除掉的情況下,劉表就只能選擇拖一拖劉備,自然不能讓他壯大起來。
是他啊。
謝暉苦笑道:「師君老說我們德行不足,還要修行才是。」
能跟諾葛亮徐庶沈晨當朋友,肯定胸中必有智謀,而且對世事也一定會有他們的看法,因而他拱手說道:「而今天下大亂,刀兵四起,諸侯割據,奸臣弄權,漢室傾危,三位大https://www.hetubook.com.com賢為何隱居於此,不問世事呢?」
張飛好奇道:「這手藝我在行啊。」
關羽指著那竹屋說道:「前面就是孔明先生家,唯獨此處有竹屋,莫怕是先生與友人在高歌?」
劉備皺起眉頭,他是漢室宗室,並不想聽到什麼漢室江山已經沒辦法挽回之類在這種話。
等大家都坐好之後,吳當就對劉備說道:「左將軍怎麼忽然來眭亭了?」
「原來真有大賢在此,當拜訪一番。」
「孔明,見過皇叔。」
正說著,門很快再次打開。
「小先生不僅文韜武略,教書育人更是在行。」
吳當就一一介紹,將王延、謝暉、張黎、胡沔、霍漾、吳濤等人介紹給劉備。
此時劉備也醒悟過來,說道:「這裏莫非是?」
等出了竹屋,回到了山道上,三人縱馬追了一會兒,卻是沒找到蹤影。
恰好最近又到了年底,諸葛亮就去了襄陽買了一些年貨送去岳父岳母家,他打算在岳父岳母家過年,於是邀請了三個好友過來聚一聚,等午後就坐馬車離開了,幾乎跟劉備前後腳的事情。
劉備踮起腳伸長了脖子,不迭呼喚道:「可是孔明先生?」
一路上劉備一頭霧水地被請進了后廳內就坐,大家誰也沒有坐主位,而是讓劉備坐在了主位右手下方。
諸葛均笑著說道:「那是左將軍的三弟張飛張翼德,不要說人家是妖怪,免得人家不高興。」
「哦?」
因山裡清寒,劉表就從峴山搬回了楚王府,聽聞劉備來了,一直不肯召見,直到這些日子劉備屢次上書,實在沒辦法推辭才讓他去見一次。
發梢斑白了。
張飛睜大了眼睛道:「單彝,你小子怎麼在這裏?之前我還以為你跟著你師君走了呢。」
劉備沉吟片刻,終究只能苦笑道:「三位先生高見,可我劉備是漢室宗親,理當匡扶漢室,我怎敢推託給數與命而不管呢?」
「原來如此。」
得知這件事情,張飛大驚道:「那還等什麼,咱們快去追吧。」
是他嗎?
旁邊正好有個鄉民路過,聽到這句話,頓時笑了起來說道:「足下倒是好見識,不錯,咱們隆中鄉有今日鄉德,皆是因那位先生在此教書育人,鄉野諸多鄉親也都願意將學生託付給他。」
放學的時候大家都擁擠在門口,很多學生不知道怎麼回事,王延也正在納悶著呢。
劉備就介紹道:「這是我二弟關羽,字雲長,三弟,字翼德。」
等到隆中鄉時天地已是白雪皚皚一片,劉備穿著一件紫色的長袍,外面套著大紅色的毛絨斗篷,見這天色正喜,說道:「卻是好大的風雪。」
現在回想起來。
「不錯。」
「唉。」
桃花正是三四月盛開,不過是陽曆三四月,若是農曆的話便是二月份,特別是南方開得很早。
王延笑道:「諸葛先生就住在前面的山崗中,他與東家乃是至交好友。」
主要也是劉表知道自己理虧,讓人家劉備幫忙給自己打工,又是北上跟曹操打仗,又是去和劉璋打。
他的臉上綻放著燦爛的微笑,高興地像是個小孩,不停地招手。
眾人早就聽吳當單彝說過劉備的風采,今日一見,又得知他為了不打擾他們看書,在門外等候,不由都覺得他人品俱佳,因而紛紛拱手行禮,非常熱情地與劉備交談。
有個十五六歲的女童開門,卻不是阿奴是誰?
張飛也嚷嚷著道:「是啊,單彝,你沒跟你師君在一起嗎?」
「我也去。」
石韜笑了笑說道:
和-圖-書「我倒並非這般作想,《周易》有言,人強勝天。古往今來,多少逆天而行之事,便是沈晨亦如此而為,只是我才智不足,做不到阿晨那般地步,也許孔明能做到,誰又能知呢?」
「是師君的開設的學堂。」
張飛都是一聲嘆氣,自己家這大兄,怎麼這麼死腦筋呢?
三人大笑著。
「打鐵嗎?」
其實他在宛城還是有一定根基,當地百姓、官員都非常愛戴他,聽說他回來,紛紛迎接。
他背對著三人,卻是不見他的容顏。
阿奴在門口好奇地打量著他們,清脆似鈴鐺般的聲音問道:「你們找誰?」
似乎是聽到了門外的馬蹄聲,有人問道。
「後來依仗光武世祖皇帝復興漢室,重整基業。自光武之後,天下由亂而人治。現在漢室天下又傳了二百多年,傳到桓、靈二帝,奸臣弄權,干戈四起,又由治而人亂。到底要亂到何時?有誰能夠扭轉乾坤,轉人治世之道?」
年輕士子向劉備拱手行禮。
如今時光荏苒。
阿奴嘟囔著嘴。
吳當一來是最早跟隨沈晨的六人之一,二來年紀最長,因此頗有威望,見他說話,眾人便讓開一條道路,劉備關羽張飛就從外面走進來。
關羽說道:「既是元直先生所言,想必孔明先生也有一番拳拳報國之心,不然元直先生也不會舉薦。」
「我等山野村夫,不能跟將軍共論天下大事,只是將軍卻來得不巧,我等今日之所以在此飲酒,是因為早上孔明要出一趟遠門,我們在此飲酒相送,午後剛走。」
「原來如此。」
劉備笑道:「天色已晚,就不叨擾了。」
世人都說他傻。
便在那桃林竹影之中,有一名穿著儒袍的士人,緩步行於花下,修長的身影用剪刀修剪者花林。
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自己就已經在敬佩於他的仁德與信義。
「先生?」
諸葛均問。
劉備依舊拱手,認真說道:「在下劉備,字玄德,聽聞隆中有大賢,便來尋訪。」
原以為只是人生過客,今生再不相逢。
「先生,告辭。」
此刻再見。
張飛忙說道:「跟著大兄出生入死,死都不怕,怕什麼冷,我是怕大兄白費一番心思,就算去了之後,那孔明不答應可如何是好。」
劉備解釋道:「我這次回荊州本是尋楚王說一些事情,聽聞隆中鄉有大才,便來尋訪,路過門外,見此間讀書聲連連,遂想敲門詢問,因大家還在讀書,便在門外等候了片刻。」
三人一一行禮,正是石韜、孟建、崔均。
「對了左將軍,你是來尋師君的嗎?」
諸葛均說道:「卻是不巧,這兩日兄長帶著嫂夫人回了妻舅家去了。」
劉表雖然理虧,可還是遵守了賈詡的話,最終只是給了很少的一部分糧草先打發了,沒有給予劉備想要的糧草武器裝備。
「承明與懿德怎麼在此地?」
今年五月到六月那場大雨差點把襄陽城淹掉,好在劉表派人疏通河道,挖建水渠,這才免於災禍。
其中一人問道:「你找孔明有何事?」
「我正欲讓孔明知我一片誠心,若三弟怕冷的話,可自先回去,我與雲長前往即可。」
劉備搖搖頭道:「先生去了妻舅家,怕是不便叨擾,既然如此,那煩請子平先生告知孔明先生,劉備再擇日登門拜訪。」
門口有門帘,只隱約見裏面人影綽綽,劉備在外面喊道:「不知孔明先生在否?」
劉備本想敲門,但門卻自己打開了。
劉備當然不知道這些學生是沈晨培養出來的學閥子弟,打和*圖*書算將來用於接替那些門閥世家所用,但看到這麼多人才還是非常高興,一一認識。
劉備責怪地看了眼張飛道:「三弟不得莽撞,你看人家都把你當妖怪了。」
知道歸知道,可正因為知道就不能忍氣吞聲地承受,還要適時發出聲音,不然人家也不會重視他。
「啊?」
劉備抻了抻衣帽上的風雪。
劉備又好奇問道。
歷史上他們的命運也是如此,崔均隱居最終不見蹤跡,石韜和孟建出仕曹魏,引得諸葛亮長嘆。
「哦?」
十二月荊州下起了大雪,風雪之中劉備再次啟程前往隆中。
他也從當年那個三十齣頭的熱血壯士,到如今已是不惑之年,臨近天命。
「哈哈哈哈哈。」
「原來是三位大賢。」
諸葛均便站在門口算是目送他離去的背影,等他消失在了林間,這才關門。
向著劉備的方向緩緩彎腰拱手,低頭輕聲說道。
原來這個時候正是午休之時,學生們放學回家吃飯,下午才會繼續過來上課,教書先生王延把門打開,放學生們回去。
所以打完秭歸之戰後,沈晨就讓吳當單彝他們回來了,單彝雖然身材高大力氣過人,可武藝卻很稀疏,當時在武陵的那段時間,還跟著張飛學了一段時間武藝,所以雙方才熟稔。
二月隆中鄉已是變了另外一番模樣,去歲冬天白茫茫天地,此刻已是麥田青黃,山林碧綠,鳥語花香。
不過既然劉表不在襄陽,那就先辦別的事情,劉備先去拜訪了鄧洪,然後在他的指引下,出了西城,一路向著隆中的方向而去。
劉備有些失望,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問道:「這倒是來得不是時候,不知道先生何時才會回來?」
「將軍不進屋坐坐嗎?」
等到他們進來之後,諸多學生們就各自拿著雨具,一個個鑽出了學堂,路上還議論紛紛地聊著什麼那人就是左將軍之類的話。
劉備順著聲音看去,沒有想到居然看到了單彝那個高大的身影,便驚訝說道:「原來是懿德。」
山裡不知歲月,劉備在離開隆中之後,就又北上去了一趟宛城。
劉備從徐庶那聽說過三人的名字,他知道這三人是他們的好友。
看到俏生生的阿奴,張飛忽然想起了自家的夏侯夫人,一時童趣心起,黑臉盤針扎似的鬍鬚湊了過去,說道:「你知道他在哪嗎?」
吳當笑道:「不知道,不過確實會做些武器甲胄之類。」
天色沉沉,小雨連綿,自襄陽出來之後,約半個多時辰,就到了眭亭,眭亭依舊如昨日,因是下雨,最近又無趕集,亭舍街道上人煙稀少,唯有西南方的學堂傳來朗朗讀書聲。
「大兄快看。」
幾人說著話,就到了那草廬前。
阿奴被嚇得尖叫著把門關上,倉惶往後院跑,邊跑邊喊道:「少郎不好了,有個黑臉妖怪闖進來了。」
便是冬去春來,建安十一年二月,雪水消融,春暖花開。
王延的話還沒說完,門內就忽然有人驚喜地喊了一句。
劉備便說道:「一同去看看。」
崔均笑著搖搖頭道:「我知皇叔雖有仁義之名,但依我看,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並非人力所能改變。自古以來,治亂無常。」
只聽得一個年輕的聲音輕聲誦道:「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酒醒只來花下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劉備搖搖頭道:「豈能叨擾先生家眷?咱們便再等等,等來年春天再來便是了。」
「原來是子平https://m.hetubook.com.com
先生。」
「師君這是為了嚴格要求我們。」
諸葛亮手中的動作一滯,愣了一下,緩緩回頭。
「這是何理?」
劉備忍不住稱讚道:「諸位都是良才,想必已經得到了小先生衣缽。」
原來最近天寒地凍,諸葛亮怕黃月英久居山中,凍壞了身子,於是就把黃月英送回了娘家,自己居於隆中。
在無數人避之不及當中,唯有他義不容辭去救徐州百姓。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年輕士子站在門內,還未說話,劉備就急忙道歉道:「可是諸葛先生?剛才是我三弟莽撞,還請先生勿要責怪。」
諸葛亮心裏想著。
那年徐州,自己與叔父就跟著他的隊伍一路南下,曹操屠戮徐州,見到了無數森森白骨。
「誰啊。」
那是即便多年過去,偶爾回想起來,也會不自覺露出笑容的記憶。
此刻一時悔恨不已,張飛見他懊惱便說道:「大兄若是真想見那孔明,咱們去他妻舅家尋便是了。」
子平先生?
三兄弟順著山道拾級而上,劉備看到遠方諸葛草廬外桃樹綻放著燦爛的桃花,一時欣喜說道:「那有桃花盛開。」
眾人因為跟劉備不熟,不好意思張口,就沒有跟過去。
皇叔卻是老了一些。
「你是說諸葛先生啊。」
崔均把情況告訴了他。
其中有人說道:「這隆中確實有大賢,但我們並非孔明。」
建安十年十月份的襄陽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風雨籠罩的襄陽城屹立於波濤滾滾的漢江邊上,彷彿有著千百年來的滄桑古老。
三人策馬來到竹屋前,歌聲已經愈發清晰。
劉備就進去,見到裏面有三個中年儒生,此刻正烤火煮酒,一同高歌,便拱手說道:「不知哪位是諸葛孔明先生?」
吳當立即說道:「左將軍,我帶您去。」
「在下崔均,字州平。」
吳當認真說道:「此次我跟隨師君去秭歸,受益良多,若時刻伴隨師君左右,便如得聖人大道。」
只是見這鄉野當中居然有如此狀況的書院,聽其中的郎朗書聲似乎有上百學生,這是在其他地方看不見的事情,因而劉備對關羽張飛說道:「這鄉野內有人能夠納如此多的學生,令周邊百姓信服,必有賢良。」
他看向石韜和孟建說道:「二位先生也是如此嗎?」
張飛撓撓頭嘿嘿笑道:「我瞧這小姑子煞是有趣,便嚇嚇她罷了。」
「將軍保重。」
荊南地區雖然離政治中心較遠,但發展也不差,長沙郡坐擁洞庭湖平原,糧產豐厚,人口百萬,是一個很不錯的根據地。
劉備忙問道:「不知三位是?」
彷彿三生三世。
天還在下雨,過了大概十多分鐘,學堂內的讀書聲音才停了下來。
只是那時年少,什麼都做不了。
趕在年底之前到了湘鄉。
妻舅並不是指妻子的兄弟家,而是指岳父家。因為漢代把岳父稱之為舅,因此妻舅在當時也指娘家的意思。
說著拉著劉備出來。
而石韜和孟建則還是有出仕的念頭,但卻不像沈晨那樣逆天伐曹,而是想順應天命,看看將來誰能奪天下,就跟著誰。
這次劉備來覲見他之後,果然又是來找他要武器糧草裝備,可人家劉備也有理由,給你打工,還不給糧草武器裝備,也太不講究了。
單彝尷尬道:「師君獨身去了江夏,我雖然想跟著前去,但師君說父母在不遠遊,不讓我去。」
單彝也鼓噪起來。
劉備進入襄陽城后,本想去拜見劉表,他這次來的時候也想了借口,就說荊南偏遠,糧草不宜運輸,還想楚王能夠就地調集糧草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