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了王必這個心腹近臣之後,曹操又派了另外一位心腹郗慮來控制劉協。
沈晨翻了個白眼,就說道:「算了,我還是位置靠後點吧,有事讓我外祖父頂上。」
等他走後,沈晨看向賈詡笑道:「文和先生曾是楚王殿下的太傅,在荊州德高望重,此番勸進,當名列前三。」
其實漢代算好的了,天子一般也就停靈一兩個月,差不多了該下葬下葬。
「不會。」
劉備詫異問道:「先生的意思是?」
劉修貴為王爵,爵位遠在劉備這個亭侯之上,這麼大禮確實是令劉備沒有想到的事情。
但曹操為了膈應劉備,重新擬定了詔書,繼續保留楚王一脈,由劉表的三子劉修繼承,不再設荊州牧,而由楚王府直接管轄。
偏殿之中,已經有幾人在等待。
此時劉備在主廳棺材邊跪坐著,劉琦沒有什麼家人,就只有兩個弟弟和幾個妾室,幾個妾室都在旁邊哭哭啼啼。
二來也很難起到穩定人心的效果,會讓那些投靠他的人產生鬆動,從而打退堂鼓。
當下劉備就派人去通知關羽和張飛,讓他們先走一步,先進駐江州觀望形勢。
信使又馬不停蹄地退下離去。
「文和先生。」
此戰之後雙方多有接觸,互相有書信來往。
「唉。」
這一日,接近初夏,陽光明媚,春暖花開,在送走了持節出使的宗正劉艾之後,劉備回到了楚王府。
「主公。」
劉琮敗亡之後,他就棄官逃回了穰城張綉處。
比如張松和法正等人。
沈晨、諸葛亮以及還有一位年近六十,留著山羊須,乾枯瘦弱的老者。
聽到信使的話,諸葛亮和沈晨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多謝左將軍!」
一旁賈詡微笑說道:「將軍雖並未成為荊州牧,然曹操劫持天子的事情誰人不知?曹操的詔書,將軍又何須理會呢?這大漢不是他曹操的大漢,是劉氏以及天下人的大漢。」
沈晨建議道:「可令關將軍先行,沿江北上,先取巴郡,等後續糧草補齊,再順江而上,一邊觀望局勢,一邊步步為營,等待著左和_圖_書將軍親至。」
如果劉備不去與他們親自溝通,反而派別人,一來對他們顯得不尊重不重視,讓張松法正等人心裏有芥蒂。
所以只要荊州所有官員認可劉備,他實際上也管不著。
還有賴恭是劉表派出去的交州刺史,被蒼梧太守吳巨趕走,自己跑了回來。其餘人就不用多說,都是荊州有頭有臉的士人,本分散各地,全都回來。
「唉。」
再加上荀彧楊修等人對於保皇派一點都沒有壓制,反而暗中相助,以至於孔融等保皇派日益壯大,令曹操忌憚。
不過由於曹操戰敗,他需要時間收復北方,所以為了安撫劉琦劉備,就昭告天下,說劉表受人蒙蔽,就不剝奪他的楚王爵位,由劉琦襲爵。
劉備長嘆了一口氣道:「我雖不忍奪同宗基業,然伯瑞、季緒以及諸位拳拳之心,令我動容啊。也罷,那就依諸位吧。」
顯然他肯定不想劉備名正言順地得到荊州。
劉備嘆息道:「我倒不是怕傷荊州士民之心,只是我既然答應伯瑞,照顧好他的妻兒兄弟,就不敢在此時離開,至少也要處理好喪事,將他的親人安頓妥當之後再去。」
現在劉琦病故,賈詡和張綉立即就藉著弔唁的名義前來正式投奔。
曹操眼見不能阻止,最終也就同意了,一來順水推舟,算是安撫劉備,給他收復北方爭取時間。
「唔。」
「我雖因朝廷敕封,襲爵楚王,然才淺德薄,不能勝任。」
站在最前面的是劉琦的三弟劉修,現任的楚王,其次就是賈詡、劉闔、劉先、鄧洪、文穎、劉觀、成奇、王威等原先劉表的重臣和州府從事。
因為他們的目的當然不是什麼敗張魯、救劉璋,而是奪取漢中和益州。
整個院子現在都被白色的素縞掛滿,主廳大殿上掛了一個「奠」字,棺材就放在殿中央。
要是劉備現在就選擇無情無義地發兵,那就不是重情重義的劉玄德了。
作為主心骨,他必須親自到場。
沈晨也在其中。
劉備忙道:「我本就是應伯瑞之邀,助他平亂。雖然伯hetubook.com•com瑞屢次讓我自領荊州,然我從未想過要奪同宗基業,今季緒為楚王,自該振作荊州才是。」
不管是救了劉璋如何能讓他順利把益州讓給自己,還是要安撫百姓、定益州士族之心,都要他去做。
「阿嚏!」
到了三月底,朝廷和江東的使者都已經過來弔唁了劉琦。
廳外百餘人,便是目前荊州大小官吏名列。
可惜的是詔書才剛到荊州,劉琦就病逝了,並且在逝世之前,他已經上表朝廷,請朝廷封劉備為荊州牧。
「他損害的還少嗎?」
荊州大小官吏,都到了廳前。
「請左將軍答應!」
殿內各種香料、蒲草、冰塊堆了滿地,雖然已經做了防腐工作,可還是免不了屍體變形。
劉表的楚王府其實非常大,佔地得三百多畝,中央主廳前就有個巨大的庭院,此刻院內密密麻麻得有近百人。
劉備說道:「只是如今朝廷封劉修為楚王,令他以楚王臨撫州事,我卻是不能名正言順地節制荊州了。」
說罷出了偏殿往靈堂主廳而去。
「唯!」
雖說在楚王詔書下達之前劉琦就病死了,但朝廷並沒有把劉琦的楚王爵位收走,而是讓劉修繼承,所以他還是以楚王身份下葬,規格也是王侯規格。
「左將軍。」
「多謝左將軍。」
諸葛亮略微猶豫道:「只是如此可能會耽擱戰事,長公子多有樹德,不僅江夏、荊南的官員要來弔唁,甚至江東、朝廷、曹操也會派人來,這喪事一辦就可能一兩個月,乃至於數月之久,萬一劉璋堅持不住,益州就……」
「嗯。」
所以像這種謀國大事,劉備就必須要親自處理才行。
沈晨笑道:「他也算是顧及朝廷顏面了,不然若是讓劉琮襲爵,等將軍前往益州之後,說不好劉琮餘黨就會趁機作亂,這應該是曹操最希望看到的事情,可惜他要是這麼做,只會損害朝廷威嚴。」
諸葛亮搖搖頭道:「雖然曹操自己劫持天子,殘害大臣,損害朝廷威嚴。但在外面還是要維護朝廷法度,因為如今北方穩定,需要朝和_圖_書廷顏面來維繫,否則的話,天下士人誰還會投奔於他?」
這就是比較無奈的選擇。
劉備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起身道:「如今荊州上下,朝廷江東,都已弔唁了伯瑞,明日伯瑞就要下葬了,我去陪陪他。」
北方曹操年初大敗,三個月來一直坐鎮陳都朝廷,不斷剪除異端,排斥忠良,其中就有太中大夫孔融,遭到曹操滅族。
自此。
劉修按照賈詡教給他的話術說道:「如今荊州,需要德才兼備之人方能為主,兄長病逝之前,三番五次叮囑我們唯有左將軍才能守護住荊州,復興起大漢宗室,因而願意以州相讓。」
不然像袁紹那樣,明明有最合適的時機,卻因兒子生病之類的破事不去,干大事而惜身,這怎麼能行呢?
諸多州府從事亦是齊聲聲說道。
劉備名正言順,掌控荊州!
劉琦即將下葬。
劉備臉色一下子沉下來,他想起了衣帶詔,那是他親歷的往事,曹操殺貴妃害皇子誅國舅以及殘害十余名大臣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諸葛亮和沈晨對視一眼,二人也都起身說道:「不錯,長公子病逝之前,亦是三次以州相讓,將軍正得民心,荊州百姓無不盼望將軍能夠節制荊州,以佐王事。」
說罷來到劉備身前,彎腰拱手鞠躬行禮,禮儀規格非常之高。
翌日。
很快人都到齊,時間也差不多了。
他的位置還是很靠前的,就在鄧洪身後,算是荊州排名前五的大人物。
平亭之戰賈詡勸張綉幫劉備。
賈詡看著沈晨,眼珠子轉了轉道:「曉卿曾是楚王殿下信賴大將,如今也是荊州兵神,長公子將荊州兵馬大半都託付于曉卿之手,可見對曉卿信任,如今勸進,又豈能落於人後?」
主要是曹操敗后威望大跌,後方保皇派喧囂塵上,在朝中聲勢大振,頗有壓倒曹操派系的意思。
另外劉琮、張綉、劉磐、黃忠、黃射、文聘、賴恭、韓晞、蒯鈞、蒯祺、張存、習禎、楊儀、向朗、宋忠、綦毋闓、王粲、傅巽、杜夔、孟曜、許汜、胡輔、劉叡、蔡琰、蔡瓚、蔡篤等將和圖書領、世家、官員幾乎全部到場。
等他走後,劉備看向諸葛亮和沈晨說道:「孔明、曉卿,你們不會怪我在這個時候不出兵吧?」
一時間朝堂上下噤若寒蟬,劉協也更加被嚴密控制,再也無人敢反對曹操。
賈詡雙手籠在袖子里,輕聲說道:「將軍得荊州民心,若楚王率領荊州大小官員,全城百姓請將軍臨撫州事,將軍應下,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第二日,劉修親自寫詔書上表朝廷,表劉備為荊州牧,由劉備全權管理荊州,自己只願意做一個無權的閑散王侯。
劉備嚇了一跳,連忙上去扶住劉修說道:「楚王這是何故?」
劉修四下掃視,有些茫然,忽看到賈詡向他使了個眼色,於是忙不迭站出來說道:「還請左將軍臨撫州事!」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同不同意其實沒什麼意義。
劉修已經被劉備扶起來了,但又低頭拱手道:「可我並沒有統領荊州的才能,亦只願意埋首在經文中,書寫文章即可。」
江東和荊州之間不斷來往使者和書信,商議結盟細節,原本孫權想要儘快把孫尚香嫁過去,從而讓劉備放鬆警惕,但也被劉琦的病逝而耽擱。
「這……」
而在廳外前來送葬的官員和近親都以此排列。
等劉備進來,三人都起身行禮。
那山羊須老者正是賈詡。
眾人又吶喊。
沈晨搖搖頭道:「此時出兵自然是最好的時候,但若是連長公子的喪事都不處理就離開,未免太傷人心了些。」
劉備想了想道:「那就派人告知二弟三弟元直和士元,讓他們先走一步,進駐江州,待我料理伯瑞後事,再前往西川。」
雒城果然被攻破了。
等劉備坐下之後,搖搖頭道:「曹操還真是……雖說我並不想奪同宗基業,但如今我亦背負了伯瑞的期望,他卻讓劉修襲爵。」
因此早早裝入棺槨,要儘快安葬。
攻取西川的事情,劉備必須親自到場才行。
此刻在鄧洪府邸內,鄧洪莫名覺得鼻子不舒服,打了個噴嚏。
像黃射上個月才剛給他父親處理了喪事,本應該為黃https://www.hetubook•com•com祖守孝,如今又要來參加劉琦的葬禮。
整個三月都天下都在發生著變動。
劉修又道:「若是將軍不願,我便棄爵而去,寧願遁入深山。」
像劉備早期當徐州牧的時候,也不是朝廷冊封的徐州牧,而是陶謙死後被徐州大小官員推舉上來的。
春秋時期周天子沒了才慘,要等全國各地諸侯弔唁才能下葬,快一點的小半年,慢一點的拖一兩年都有,防腐工作再到位,下葬的時候都得變成白骨。
當下,在劉備的帶領下,劉琦出殯。
「還請左將軍臨撫州事!」
其中還有一些原本不應該在這裏,卻出現在這裏的人。
「還請左將軍看在我那兄長的份上,答應了吧。」
劉備扭過頭看向二人,隨後毫不猶豫地道:「暫緩發兵,你回去告訴元直和士元,待我先為伯瑞發喪之後再說。」
劉備起身,門口陳到領著侍衛隨行,他來到廳外,環視眾人,朗聲說道:「諸位,今日伯瑞賢弟發喪,待我扶靈送別賢弟之後,我亦要領兵出征了,這荊州,就交予楚王了。」
唯獨蔡瑁和蒯越不在,二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以罪人身份被囚禁起來,沒有資格參加。原本劉琮也是,但他是劉琦親弟弟,能站在這裏,有個邊緣角落,算是格外開恩了。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益州有不少官員已經在與劉備打交道。
反倒是劉備派系除了負責王府守衛的陳到以外,就只有諸葛亮在,其餘人現在都已經浩浩蕩蕩去了益州,準備謀奪巴蜀。
只是礙於劉琮登基當過偽帝,不適合再繼承楚王位置。否則的話,他絕對讓劉琮襲爵,以此讓劉備無法直接管理荊州,從而讓劉琮派系死灰復燃,引發荊州內亂。
但郗慮陰狠不如王必,雖然跟王必一樣負責幫曹操處理臟活,可畢竟出身於名門世家,居然還要點臉面,很多事情不敢暗中下手。
這次曹操回陳都,下了狠手,立即示意郗慮構陷保皇派,殺了孔融等不少保皇派的忠漢臣子。
劉備見到那位老者,也向他回禮道:「先生請坐。」
台下烏壓壓一片,紛紛彎下腰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