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
「這恐怕是個大工程吧。」
然而有一件事情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要知道現在鄧氏又幾乎恢復往日榮光。
但一億人口也不是憑空變出來,至少得經過好幾代人發展才可以,所以生產力和人口是長遠大計。
鄧洪只覺得一身冷汗,連連點頭道:「為了家族大計,我必須召集諸多族老商議這件事情。」
目前定的國策是大漢初平,最多出兵滅了公孫氏,收回遼東,之後就要全力發展生產力,提升糧食產量,恢復人口。
雖然這三步要花的時間可能要好幾百年,但沈晨會留下方法,比如工業革命的革命性產物蒸汽機,第二次工業革命的革命性產物是發電機、內燃機等等。
鄧洪愕然地看著沈晨,忍不住說道:「阿晨,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是數典忘祖啊!」
所以要想重新奪回西域,就要讓政治和軍事中心離西域更近一點,西域風吹草動能儘快知道,自然也能迅速發兵去鎮壓。
不過即便如此,如果能夠按部就班地按照沈晨提出的三步計劃走的話,那麼可能二三百年後,大漢就能產生第一次工業革命,甚至第二次工業革命,到時候遙遙領先世界,稱霸世界不再是夢。
「如今咱們大漢又重新恢復一統,這都是曉卿族兄的功勞啊。」
所以打壓豪強士族可以用他們竊取國家的人口土地為借口,一一進行清理。但要是想瓦解宗族勢力,那就是在與整個東漢的百姓作對。
「沒想什麼。」
鄧沈二氏不分你我,特別是沈家原來算鄧家半個附庸,可隨著沈晨崛起,沈氏家族也如日中天,除了沈晨以及沈桃之外,沈晨的堂叔伯兄弟,似乎就有好幾個被封為列侯或散官、勛官,級別自然不高,可也都是官員。
「不錯,正所謂要想富先修路,交通是很……等會,我好像知道下一步國策應該是什麼了。」
如今沈家還是人丁興旺,妻子劉甯,長子沈印,次子沈熙,前幾年在沈晨離開襄陽去西涼之前和-圖-書,又添了新丁,是幼|女沈蘭。
鄧洪過來,在亭中與沈晨盤膝而坐,納悶不解道:「叫我私下商議是有何事?」
隨著沈晨帶著鄧家再次回到朝廷,像鄧洪、鄧宴、鄧艾、鄧芝等鄧氏後人得到重用,列侯、散官、勛官十多人,再次成為南陽數一數二的大家族。
一個家族如果太過昌盛,且世代為官,長久把持權力,必然為統治階級忌憚。何況正如皇帝不一定代代明君一樣,家族子孫也並非代代賢良,若是家族壯大,子孫後代很容易利用權勢為非作歹。
「那就拜託叔祖了。」
沈晨應了一句。
沈晨就道:「我希望鄧沈二氏分家。」
眾人笑逐顏開地說著,這些話在沈晨耳朵里聽著很刺耳,但在當時人眼中,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鄧洪頓時回過味來,隱約明白了沈晨的意思。
沈晨沒有參与進大家的聊天當中,鄧洪見到他只是盤膝坐在那喝茶,不由好奇問道:「曉卿,在想什麼呢。」
「那肯定啊,遙想當年咱們鄧沈二氏只是徐州襄賁黃門亭兩個鄉亭小家族,連豪強都算不上。如今卻到了今日這樣的地位,重振鄧氏榮光恐怕也不遠了。」
沈晨認真拱手一禮。
現在他們宗族勢力強盛,雖然還未形成世家門閥那樣,壟斷土地、人口和官職,可卻已經有了雛形,再這樣下去,情況怕是不會太妙。
第二步是鼓勵百姓出海,征服世界。
「嗯,說吧。」
連朝廷沒有高官的大家族都被上層忌憚,更別說如今的鄧氏。
隨後又與眾人隨便聊了一下,等下午大家也就各自散去,臨走之前,沈晨把鄧洪留了下來。
所以沈晨不僅僅是在保護家族,同時也是在以身作則,削弱宗族世家!
鄧洪震驚不已。
到了東漢對西域掌控下降,在班超之後,漸漸失去對西域的掌控,就在於涼州羌亂頻發,中斷了漢朝對西域的往來,加上洛陽離西域太遠,鞭長莫及所致。
「不,我是在救我們宗和_圖_書族!」
不過此時諸多親族正在,不好直接明說,眾人議論紛紛,都在表達著對大漢一統,沈晨立下大功勞的慶賀,就像是親戚之間的飯後閑談,一個個談天說地,口若懸河。
沈晨的兄長沈忠被劉禪賜予了爵位,封為列侯,長子門蔭入仕。堂兄沈桃因戰功被封為安北將軍,目前在諸葛亮軍中,他的妻子也都過來湊熱鬧。
皇權不下鄉,這句話可不是空談。
「阿晨你的意思是?」
「現在天下大定,陛下好像打算要遷都回洛陽,你怎麼看?」
當然。
朝廷以及他自己都不會允許一個權傾朝野的世家門閥存在,不然的話這跟東晉有什麼區別?
那本族譜記錄了一個巨大的家族,好奇心趨勢下沈晨詢問朋友,恰好朋友的爺爺很健談,說起了他們義門陳氏的往事。
沈晨看到這一幕忽然心中警惕起來,漢時正處於世家門閥階段,甚至到唐朝還有五姓七望之說。形成這樣的原因,就在於家族代代為官,形成世家門閥壟斷。
西漢對西域有實際掌控權,那是因為長安離西域近,發兵也稍微容易一點。
因為宗族勢力太根深蒂固了,即便是兩千年後的新時代,我國南方福建、廣東、廣西等沿海省份,宗族勢力依舊十分強大。震驚全國的陸豐博社村,就是典型的例子。
蒸汽機和內燃機沈晨並不知道怎麼做,可他知道怎麼發電。
還有鄧洪,鄧洪現在都六十三歲了,他已是三公之一的司空,雖然沒什麼實權,可地位極為崇高,長子鄧晏現在是尚書台戶曹尚書,長孫都十多歲了,子孫福澤聯綿,三代同堂。
沈晨說道:「現在咱們黃門亭鄧沈二氏數百人,參軍、入仕者數十人,家家有餘財,人人能讀書,將來鄧沈氏族入仕者還會更多。一旦滿朝都是鄧沈,皇帝怎麼看,朝野怎麼看?滅族之日,恐怕不遠矣。」
沈晨點點頭道:「不錯,宗族力量過於強大,則必為朝廷所忌。雖然當今天子仁厚,可叔祖能https://m.hetubook.com.com
夠保證下一代天子不忌憚我們嗎?鄧家的例子,可不遠啊。」
「阿晨,怎麼了?」
這隻是最基礎的東西,真正要想發電,還有極為龐大的物理化學知識。
諸多親族齊聚沈府,熱熱鬧鬧一百多人,吃過午宴之後,兒孫各自在院中玩耍,女人在後院聚會聊天,沈晨鄧洪等人則聚集在大殿之內,算是親族的一次大會。
「不錯不錯。」
這樣眾人按照左右秩序排列,沈晨環顧四周,家族當中竟有十餘人在朝中為官,雖然多是小官,但也有像鄧洪、沈桃、鄧宴等身居高位者,其中還不乏鄧洪這樣三公之一,可以說權勢不小。
「我明白了。」
「原來如此,難道按照阿晨的意思,我們還不止關注於國內?」
「是啊,族兄如今已是驃騎大將軍,位比三公,僅次於丞相和大將軍,這般權勢,恐怕我們鄧沈二氏要如日中天了。」
一系列的情況證明了鄧沈二氏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現在整個宗族,恐怕都已經是大漢最頂尖的世家了。
想到這裏,沈晨頓時心中有了一個長遠計劃。
鄧洪喃喃自語道:「是了,鄧氏已經經歷過兩次盛極而衰,現在又重新振作,說不好就會來第三次。阿晨的話,才是保存家族長遠之大計也。」
鄧洪又問。
電磁感應!
「因為現在大漢才初定,要先關注於國內,洛陽處於天下中樞,去哪都方便。」
沈晨雖然打壓豪強世家,但卻從未說過要瓦解宗族勢力。
初中物理最基礎的知識。
那就是修建大運河。
「暫時定都洛陽?」
鄧洪驚訝道:「為什麼只是暫時?」
沈晨搖搖頭道:「不僅是鄧沈二氏分家,還要宗族分家,將大家變成小家,所有人都要分庄遷徙,從南陽祖地離開!」
鄧洪醒悟道:「原來這裏面還有這樣的考量,看來交通十分關鍵啊。」
「到時候與三省部台聊聊,看能不能實行。」
從皇宮回來,總算是見到了妻子。聽說沈和-圖-書
晨終於回來,家族頓時熱鬧了起來。
提升生產力,恢復人口,同步修建大運河,加快國內交通流動,促進商業和人口的興旺是第一步。
沈晨想了想,點點頭道:「嗯,暫時定都洛陽挺好。」
通過陸地可以走西域,與貴霜帝國、安息帝國以及古羅馬帝國連通。走海上可以去美洲、南洋、澳洲、中亞以及非洲。
南北朝對峙,歷經大小戰事數十次,又經過瘟疫、天災、飢荒等洗禮,全國人口恐怕就也三千多萬,就算加上收復的胡人,總人口也最多堪堪四千萬。
諸多親族們離開了驃騎將軍府,鄧洪跟著沈晨到了後園亭下。
鄧洪震驚道:「阿晨,你這是要做什麼?鄧氏二氏在一起近百年,早就不分你我。」
鄧洪地位和輩分最高,吃飯的時候都是坐在首位,此刻便在廳內安坐,他是客人肯定不能坐在主位,沈晨也沒有坐主位,就在鄧洪的對面坐下。
「阿晨想到了什麼?」
分家雖然是無奈之舉,但也是大勢所趨。
接著就是把工業革命要走的道路給之後的帝國統治者留下,那麼也許在幾百年後,大漢能夠實現第一次、第二次工業革命,完成世界霸主的積累。
沈晨說道。
如發電機、儲存電、變壓器等等,能用電磁感應發電只能算是萬里長征第一步,要想真正進入電氣時代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麼搞下去鄧家很快又會發展壯大起來,正所謂樹大招風,劉禪仁厚,大抵不會下手,可誰能保證沈晨鄧洪他們死後的事情呢?
按照以往大漢六千萬人口來算,經過這次農業改革,生產力提升,應該會達到宋朝水準,可以容納一億人口左右。
沈晨搖搖頭:「沒事,只是想著既然要交通便利,最好的方式是水運,如果能把天下河流連接一起,開通航運,想必能大大增加東西南北交流。」
趁著現在還未到一千年後的航海時代,大漢先一步佔據海洋霸權。
鄧洪納悶詢問。
所以要想保住家族長遠,忍痛分家,就是一個hetubook.com.com最好的選擇。
「聽說曹魏弄了個九品中正制度,把世家和人才分為上中下大三品,每大品又細分為小三品,總共九品。若是按照他們的計量方式,咱們鄧沈氏族,至少也是上上品吧。」
最重要的是屠龍者不能成為惡龍,沈晨本就打算終結世家門閥的時代,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家族變成世家門閥,所以他必須要採取行動,趁著事情還未變動之前斷絕家族成為門閥。
特別是他的母親鄧氏還在,今年也六十余歲。反倒是沈晨的父親沈真病逝了好幾年,令人有些遺憾。
沈晨認真地坐在鄧洪對面,看著他沉聲道:「六叔祖,我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與你說。」
沈晨認真說道:「叔祖,還記得鄧家是怎麼衰落幾近滅族的嗎?即便你忘了鄧家,袁家和楊家,四世三公,今日又在何處?」
沈晨正說著,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鄧洪點點頭。
除了鄧家以外,他還想起了宋代的義門陳氏,沈晨穿越前有個朋友就是義門陳氏的後人,有次去他家玩,發現他們家居然有一本族譜。
只要把大運河修建起來,南北交通就能發展起來,極大利於人口和商業流動,同時還能打好工業革命的基礎,為將來從渤海、黃海、東海、南海出港,遠洋海外稱霸世界做鋪墊。
陳家甚至還只是普通的地方宗族,在朝廷並沒有高官撐腰。可即便如此,他們也遭到了宋代號稱最為仁義的宋仁宗猜忌,在文彥博、包拯等重臣的力諫下,最終宋仁宗下令讓陳氏分家。
原來宋仁宗時期,義門陳氏是天下第一大宗族,他們從唐代開始,歷經332年,15代不分家,高峰時期人數多達3900多口。而且管理體制嚴格,出現了「室無私財,廚無別爨」「八百頭牛耕日月,三千燈火讀文章」之況。
用銅線和磁鐵就能夠簡單地製作出發電工具。
「自然是,大漢要想恢復當年四夷朝見,就要重新拿回西域。遠征西域,大抵就要遷都長安。」
但沈晨卻知道,正所謂盛極而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