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你?」
他不知道這個神秘的傢伙出現在自己面前是為了什麼。
肖囂聽著,這一刻都不由得瞳孔劇烈收縮。
牧羊人笑著回答,就連那雙冰冷的眼睛里,似乎也多了幾分笑意:「並且通過這一次對話讓你明白,我們原住民不是你們眼裡的木偶,也不會坐視被你們身後的幻覺吞沒整個城市,我們也在理解著母體的力量,並試圖加以利用,並且,早晚有一天,我們會成功的……」
「比如你預料到了腐爛王國對這座城市的影響,卻沒意識到,在黑門大霧事件發生之後,直到今天這段時間的空白,已經使得黑門城醞釀出了一些最恐怖的事物,那就是牧羊人。」
「……」
肖囂內心再次劇震,死死的看了這個人一眼。
「弟弟開始獨自面對生活了。」
畸變生物?還是,等待蘇醒的異鄉人?
那這小男孩算是什麼?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失去了召喚痛苦之犬與屠夫的能力,只能拖一下時間。
「他本該是原住民的一員,被這座城市的意志支配。」
「一個只有十歲的小男孩,開始通過幫助別人幹掉對手,而正式進入了地下世界。」
在了解這座城市之前,感覺這城市裡出現任何東西都是合理的。
心裏的驚悚與慌亂,使得肖囂都一時心亂如麻,卻憑著思維爆炸的能力快速梳理了一遍。
當時的自己還只是一個新人,距離跟這樣危險的人物打交道,還很遙遠。
「想殺我?」
可如今,卻忽然有一顆特殊的果實,在向自己抱怨?
「一個活了過來,懂得了研究並利用痛苦物質與畸變生物的和-圖-書
力量……」
「有一些特殊的力量,影響到了正在執行你特訓內容的他。」
「反抗?」
這幾天他一直在尋找那些特別的強化元素,並以這種方式,再一次認識到了這個城市。
而更重要的是,肖囂不知道這個人出現在這裏做什麼,也不知道他究竟屬於什麼。
「不是。」
「……」
穿著斗篷的人笑了笑,非常坦然的說道:「當然是為了反抗你們了。」
「牧羊人?」
「我哥哥很厲害的,他一直這麼想。」
「誰能有他這麼厲害呢?」
自己剛剛殺掉的,就是那個所謂的植物人哥哥?
直到,電話鈴聲固執的響起,業先生的聲音,顯得不是那麼冷靜。
「……」
「但是,或許是城市給予他們的自主思維,在彼此的影響與碰撞之中,產生了一個超過極限的變數,又或是因為黑門城異鄉人一直沒顧得上真正執行自己的使命,居然誕生出了他這樣一個擁有高度自主,甚至算是脫離了城市意志掌控,且擁有著強大力量的怪物。」
「從來不問,我們願不願意……」
肖囂聽著這些,又忍不住吃驚的看了他一眼。
「他是一個原住民,一個原住民在向我抱怨?」
城市的另一角,楊佳泡過了澡,正坐在了自己的小陽台上,拿出了一本書,戴上眼鏡,認真的看著,樓下城市繁華的夜景,彷彿成了閱讀的背景,為她的身影憑添一份美感。
腦海里飛快的轉動著,他忽然看向了穿著斗篷的男人:「你為什麼了解的這麼清楚?」
「他們兄弟倆的每一步,都是我精心計算,然後刻意推和*圖*書動才漸漸成形了的。」
「那為什麼哥哥不來保護自己呢?」
「是的。」
可在了解到了這座城市的本質之後,忽然聽到了這些話,肖囂竟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在商店外面,看到了電視里的食人花,看到了那有著獰猙的牙齒,可以忽然將野牛一口吞掉的食人花,才忽然明白了過來,原來自己的哥哥,變得比之前更厲害了啊?」
這座城市,根本就是集暴力、壓抑、扭曲於一體,被特意編織起來的舞台。
楊佳輕聲道:「早在銀子彈家族叛變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了,你也不是無所不能。」
「這是不是很像一個笑話?」
「脫離了城市掌控,甚至敢於向城市意志,向我們所有異鄉人宣戰的,最強畸變生物!」
「……」
而這些毫無自知的原住民就生活在這樣的舞台上,無論以什麼態度處事,都會被捲入其中,他們經受著各種各樣的災難,痛苦,默默的發酵著一些東西,就彷彿是被人特意修整的樹木,在按照一些神秘的意志指使,生長出一顆顆怪異扭曲的果實,然後任人採摘……
「不過,這怪物倒挺有意思,你想不想聽?」
穿著斗篷的人笑了笑,道:「他的哥哥,就是我製作出來的啊!」
哪怕是在如今這光線明亮的辦公室里,仍然覺得他有種不真實感,彷彿隨時可以消失。
「只是這座城市裡的幾個地下組織為了爭奪利益與地盤,請來了那個怪物殺手對付她。」
「他應該算是我見過的,最強大,也最特殊的畸變生物了。」
「直到有一天,當哥哥的,被人毆打www•hetubook•com.com
,腦袋受傷很重,變成了植物人。」
「然後,被他幻想殺掉的人,就會真的死掉。」
只是,關於這個神秘的傢伙,楊佳都沒有跟自己多說什麼。
「……」
這一刻肖囂受到了難以形容的衝擊,只覺一切三觀都有種被震塌的感覺。
「因為……」
「……」
只能感覺到,他身上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危險氣息。
說到這裏,他忽然笑了一聲,道:「後來,這城市裡出現了一個怪異的殺手。」
肖囂緩緩點頭。
他對自己的定位是……原住民?
「你……」
業先生稍稍沉默,道:「在你預測之中?」
披著斗篷的人慢慢搖頭,瞥了兔子耳朵一眼,道:「她剛剛不是說了么?」
「我知道。」
「因為他有著一個,最厲害的植物人哥哥啊……」
但如今自己也不是很老啊,他怎麼會忽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
「這……」
「他心裏怨恨著,討厭著哥哥,心裏無時無刻不在咒罵著……」
牧羊人似乎看出了肖囂心裏的想法,輕聲道:「你沒聽錯,我就是一個原住民。」
牧羊人似乎也愣了一下,笑著搖頭,道:「只殺你一個,是沒有用的。」
「算是我最得意的幾件實驗品之一。」
「它的名字叫作食人藤蔓。」
牧羊人的語調很奇異,慢悠悠的,但彷彿帶著些嘲諷:「可他被哥哥保護的太好了,一直不肯相信哥哥已經消失了,當時他的年齡,甚至不太理解當哥哥的變成了植物人代表著什麼,只是在哥哥一直沒來給自己做飯,一直沒來幫自己打退那些小混混時,非常m.hetubook.com.com的生氣。」
他聲音忽然有些嘶啞,低聲道:「你為什麼來找我說這些?」
早在自己剛剛與小四解決了咖啡店裡的痛苦女人時,就聽楊佳提起過這個人。
「不,我只是猜到了。」
微微壓低了嗓音,他低聲道:「你為什麼要做這種東西?」
「……」
「雖然說,別人都說哥哥變成了植物人,但那與哥哥變得很厲害又有什麼關係呢?」
「雖然經常被債主打的鼻青臉腫,甚至還被帶去做過一些讓人無法啟齒的事情,但哥哥一直都很好的照顧著弟弟,以致於弟弟甚至沒有吃過太多的苦,以正常的方式長大了。」
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到斗篷下面,那一雙冷幽幽的眼睛。
代號為牧羊人的男人慢慢說著:「當然,這並不是指你剛剛見到的人,也不是指那個被人稱為怪物殺手的小男孩,而是他們兩個的統稱。他們找到的所謂殺手,其實只是一個如今才不過十一歲的小男孩而已,他每次殺人,也只是坐在遙遠的地方,幻想一下殺人的事情。」
「……」
「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都在所不惜……」
「被他的哥哥!」
「他每次都能成功,因為被他選中的對手,都會在不知不覺之中,被人吞掉了腦袋。」
「……」
面上並無顯露,只是保持著平靜,慢慢抬頭看向了他,輕聲道:
「在你們異鄉人眼裡,我們本來就只是木偶,材料,不是么?」
驟然聽到這個稱呼,肖囂心臟忽地一縮。
「呵呵……」
「驅逐所有的幻覺,奪回我們的城市……」
「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哥哥真的回來照顧他了,hetubook.com.com
不像之前那麼細緻,卻能幫他殺很多人。」
楊佳輕聲道:「總要讓他真正的認識一下這座城市,不是么?」
「不錯,你們眼中的木偶,披著人皮的怪物,無知無覺的原住民,卻在想著反抗。」
「我這次過來,也只是為了見見未來黑門城的領主而已……」
這座城市裡,有「放牧悲慘,養殖痛苦」的人,他在這座城市裡,製作了無數的畸變事件,甚至就連自己的小鄰居,那個叫諾諾的女孩,都可能與這個人的策劃有一定關係。
在向自己訴說他的痛苦?
「所以你們從來不在意我們的生命,你們在母體的驅使下,任意操縱幻覺,控制著我們的思維,感知,生命,你們擁有著強大的幻想力量,甚至可以扭曲我們的記憶,所以,也就真的開始把我們當成了一個個無知無覺,任意擺弄的木偶,將巨大的幻覺引入我們的世界。」
「本來他們只是一對很普通的兄弟,父母破產之後,從樓上跳了下來,就只剩了他們兄弟兩個相依為命,面對債主的逼迫,這倒怪他們的父母,因為他們本來打算帶著孩子一起跳下來的,可是偏偏,當哥哥的護住了弟弟,於是他們便把哥哥也留下來,照顧年幼的弟弟。」
「終於有一天,債主決定將他捉去討債,因為躺在公眾醫院病床上,一直沒有人交費的哥哥,也即將被拔掉管子時,忽然之間,他再次看到了哥哥,他的哥哥變成了食人管一樣厲害的存在,巨大的花苞也變成了牙齒猙獰的嘴巴,一口就將拉扯他的債主咬成了兩半。」
「兄弟兩人就這麼活著,雖然挺艱難,但當哥哥的一直照顧著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