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愧疚的低下了頭,但並沒有為她據理力爭。
名為越紅雨的少女開口,聲音比獨處時清冷了許多。
「紅雨……珂族強盛,那珂隆又是未來的族長,你嫁給他未必是壞事……」
「珂族既然開口了,我便沒有拒絕的餘地。」
「霓凰書院勢力不俗,瀧山軍的確會給幾分面子,這事本與你無關。」
越家家主搖了搖頭。
「紅雨,你可睡了?你大伯與我有要事和你說。」
父親支支吾吾,唉聲嘆氣,越家家主見狀,代其開口。
世界很大她知曉,她嚮往山河的遼闊,嚮往人傑的豪邁,嚮往從書里從旁人耳里聽到的,漫天神魔一劍斬之的俠義,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柔情……
「大伯,我選擇霓凰書院是有理由的。霓凰書院的高層有來自人間的強者,舉族遷徙人間,才是我越家的未來……」
她不施粉黛卻已是沉魚落雁之容,身形纖細卻不是只有骨皮,而是恰到好處,最是少女風姿綽約的年華。
閣樓上的www.hetubook.com•com少女聽聞,匆匆忙忙按下神龕旁的機關,神龕迅速隱入了牆中。
「紅雨,你要知道珂族乃曼陀羅城第一勢力,我越家又豈能得罪他們?」
「珂族最主要的目的還是避開瀧山軍的徵兵,那珂隆深受珂族族長寵愛……」
越紅雨神色逐漸憤怒,她父親也是震驚的抬起頭。
越父滿臉猶豫,欲言又止,見越家家主語氣斬釘截鐵,最終是嘆了口氣。
她知曉大伯在越家大權獨攬,自己父親向來懦弱,可未曾想,他連為自己爭取片刻都做不到……
分魂走爭奪香火之路,需匯聚天下願力,然而願力乃生靈內心的意願所至,非脅迫或精神上的控制所能誕生,因此即便強如主宰,亦無法強求。
越紅雨點點頭。「瀧山軍這一年來四處徵兵,這事並不讓人意外。只是我已考入霓凰書院,瀧山軍應該不會為難我。」
「讓出來?怎麼讓,我是憑自己的本事考進霓凰書院的,hetubook.com.com憑什麼讓給他們?況且霓凰書院怎麼會接受別人頂替我?」
「你雖無法去霓凰書院,但你未來的夫君能去,都是一樣的!」
「紅雨,今日瀧山軍的黑旗入我曼陀羅城徵兵,此事你可聽說了?」
越家家主被打斷,臉露一絲不愉。
她心懷夢想,心懷天下蒼生,本以為自己是雛鷹,早晚能振臂高飛。
大夢演術!
閣樓被鎖了,小院外也有府衛把守。
「珂族在霓凰書院本有點人脈,只不過今年名額招滿了不好安排。珂隆頂替你的身份進霓凰書院,等到了那裡木已成舟自然有人打點善後。」
若在鴻蒙萬國,霸帝的信仰無處不在,顧辰可輕鬆匯聚天下願力。
院內,一行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閣樓的寧靜。
越父為難的看著兄長,越家家主卻是徹底冷下了臉。
後面安慰的話越紅雨已經聽不進去了,心裏滿滿的都是失望。
「這事由不得你一個女兒家做主!二弟,此事我已答應了珂和圖書
族族長,休再多言!」
「此次越家讓出名額也並非沒有好處,珂族族長說了,那珂隆早已傾心於你,此次你為他犧牲,會讓他娶你。」
越紅雨不甘認命,淚沾濕了枕頭,思索著脫困之法,直到精疲力竭的睡著。
閣樓之內,純潔的少女焚香參拜。
「紅雨,行李先不用收拾了,情況有些變化。」
「異族對我人族的敵意早有,越家本該早做準備,這回讓出霓凰書院的名額,下次他們只會要的更多,逐步蠶食我越家的根基。」
如果是夢,這個夢太清晰了。
閨房的窗上,一隻陰鴉望著昏睡過去的她,金色的瞳孔中泛起了波紋狀的漣漪。
金瞳的陰鴉藏在窗邊的陰影里,靜靜的觀察著。
她疑惑的問道,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爹,大伯,那麼晚了有什麼事嗎?我正在收拾後天的行囊。」
越家家主安排了一切,不給越紅雨逃跑的機會,要關押她到一切塵埃落定。
越紅雨聽著臉色逐漸發白,看向自己和-圖-書的父親。
越紅雨的父親面露為難之色,他身旁的越家家主,則是一臉嚴肅。
「珂族族長今日召見了我,威逼利誘,讓我越家把你前往霓凰書院的名額讓出來,給珂族族長之子珂隆。」
她自幼勤奮苦修,既學經緯之才,也不曾落下武道術法。
少女收拾好痕迹,匆匆忙忙下樓,似乎,她供奉人族大帝的行為是種禁忌。
越紅雨眼眶發紅,期待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爹,若家族真的需要,我可以讓出書院的名額。但讓我嫁給那珂隆,我絕不答應!」
越紅雨秀眉微皺,平日里家主大伯是從來不曾來她這住處的。
「你是……」
「為何?發生了什麼事?」
卻不曾想,個人的努力,在家族利益的面前不堪一擊,到頭來她只是個無力握住自己命運的女娘。
然而在這磐岩古界,他本無根浮萍,如今又身陷詭秘,願力便顯得彌足珍貴。
越紅雨的臉色當即變了。
「我們兩族聯姻,越家在曼陀羅城便再無人膽敢招惹。你嫁入hetubook.com.com珂族,從此榮華富貴也是享用不盡。」
「一個女兒家操心這些做什麼?我知你捨不得,但一切要以大局為重,以越家為重!」
這一晚越紅雨心灰意冷,久久不能入眠。
越紅雨俏臉生寒,打斷道:「大伯,你可是已經答應了?」
「可徵兵的是黑旗,這支軍隊在瀧山軍中是出了名的殘酷暴虐,城中各大勢力都不願把自家的子弟送進去。」
「特別這一年來,因為神霄帝君死於我人族的神秘大帝之手,使得雷域各地對我人族前所未有的敵視,我越家早已是如履薄冰。」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白茫茫的天地中,越紅雨看到了一道高大的白衣背影。
「為了考入霓凰書院,我努力了很多年,豈能因為這種理由而放棄?」
「大哥,你之前並沒有說過這事。那珂隆據說好色無良,紅雨嫁給他豈會幸福?」
少女純粹的信仰,或許便是百川成海前那一汩涓涓細流。
越家家主聽的不耐煩,擺擺手。
入夢!
如果不是夢,這又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