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鬆垮垮的衣裙,從她身上脫落下來。
這場詭異而恐怖的兇殺,嚇壞了現場的人們,教堂陷入混亂。
那隻字面意義上的「兇手」,當眾謀殺先知過後,如同出現時那樣,毫無徵兆的憑空消失。
「區區一瓶血液樣本,上升到威脅全人類生存的高度,你不覺得太誇張了嗎?」
瑪格麗特抬頭迎上他的目光,眼中充滿溫情。
實驗室中,保存著「思念者」和「通曉者」的細胞樣本。
鮮血四濺!
始祖泰坦,既是始祖,也是巨人和泰坦們崇拜的種族神。
「我拿不出證據,但我必須告訴你,『通曉者』是所有泰坦原體的首腦,對於未來發生的重大事件,偶爾會提前有所預感。」
傳奇超限領域,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做出這種可怕的預測,有事實依據嗎?」
當超限領域進化到傳奇境界,就能永久開啟,不需要消耗魔力。
艾倫融合始祖泰坦本源的過程,伴隨著收集分散到五大泰坦原體身上的神性碎片。
「對抗恐懼的唯一方法,就是直面恐懼,瑪格麗特,我們不能逃避!」
「怎麼了?」
「沒關係,我不介意你再多適應幾次。」
艾倫很自然的聯想到,自己也擁有神性,並且已經建立起一個完善的教會組織和信仰網路。
「親愛的朋友,我完全支持你的想法。」
除了利用該網路吸收信徒的願力,是否也能建立起類似「泰坦網路」的體系,為所有信徒分配ID,建立起完善的網路生態?
艾倫用力握緊她的手,嗓音鏗鏘有力。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高檔紅酒無疑是最頂級的奢侈品。
「我父親……確切的說是他大腦中那位無所不知的『通曉者』預感到,如果我們繼續研究『先知之血』,很可能會被血液中蘊含的力量誘惑,誤入歧途。」
艾倫聳肩攤手,表示無法理解。
大都會,所羅門博士的辦公室。
「剩餘的血樣,全部銷毀。」
「三日之後,先知將會復活。」
「艾倫博士,另外一瓶血液樣本,你拿回去檢測,與我手中的樣本,進行交叉驗證。」
和-圖-書類似始祖比蒙的做法,始祖泰坦把自己的一部分神性融入本源空間。
瑪格麗特先點了下頭,然後又搖頭。
在這個層面上,神性就好比超級計算機。
「抱歉,我還不太適應這條移植的手臂。」
拿死囚做人體實驗,必須經過所羅門博士本人批准。
艾倫冷冷注視著瑪格麗特,一言不發。
瑪格麗特羞笑著向前跨出一步,主動投入他懷中。
「瑪格麗特,讓我們不帶任何偏見的考慮一個問題。」
艾倫低聲問。
瑪格麗特來了興緻。
「呵呵……難得你也會說令人感動的話,你這裡有酒嗎?陪我喝兩杯好不好?」
「先知早已做出預言,將用自己的生命替我們贖罪。」
就連瑪格麗特,平時也難得開懷暢飲。
「預言就在今天應驗。」
瑪格麗特用力握住他的手,安撫他冷靜下來。
艾倫眉頭緊鎖,陷入沉默。
所羅門博士打了個響指。
「如果是替身,就不值得大驚小怪。」瑪格麗特嘆了口氣,「老爸說,當時假先知是真的被你殺死了,但在短短三天之後,他又復活了。」
第二天傍晚,艾倫獨自加班的時候,瑪格麗特又來了。
門外,傳來熟悉的沉重腳步聲。
驚呼聲響徹教堂!
自由城。
所羅門博士的委託,使他多了一份兼職。
身披金色長袍的先知,站在講壇上,正在向信徒們佈道。
然而前提是必須先將自己的靈魂備份上傳到泰坦網路,然後導入一具健康的身體。
「艾倫博士,非常抱歉,有一個壞消息得通知你。」
「榮幸之至。」
如果安妮的斷言得以應驗,三日之後,先知的屍體自棺中復活,無疑已經大大超越了「轉生者」的層次。
「也許……當時被我殺死的是替身?」艾倫提出一個貌似合理的猜想。
「除了政治層面的因素,我父親還透露了另一個更令我不安的事實。」
「我化驗了假先知的血液,的確從中發現遏制癌變細胞的抗體。」
「假如先知之血在消滅人體內的癌變組織之餘,還能賦予超能力,毫不誇張的說和圖書
,與之相比,泰坦細胞將會變得一文不值。」
「這種禁忌的力量,充滿了邪惡與褻瀆,倘若不加遏制,必將對所羅門公司乃至全人類的生存構成嚴重威脅。」
所謂轉生,其實更像是靈魂層面的寄生。
臃腫的身軀,迅速瘦下來。
安妮臉色蒼白,語調卻異常平靜。
慘遭當眾剜心的先知,頹然倒在講壇上。
「別激動,我親愛的朋友。」
「怎麼可能!」艾倫提高嗓門,「當時你也看見了,我明明親手掏出他的心臟——」
另一方面,艾倫也可以通過精神網路發布教諭,直接傳達到每一位信徒腦海中,對日漸臃腫複雜的教會組織進行垂直管理。
關鍵在於,泰坦原體具有神性!
強大如「轉生者」,也無法依託一具被掏取心臟、徹底喪失活力的屍體,起死回生。
除了日常的情報工作,艾倫晚上還要去實驗室加班。
然而她錯了。
「一個人的血液,蘊含遏制癌變、激發人體潛能的神秘力量。」
全城的醫療系超能力者都被召集起來,為先知會診。
那麼人們有理由相信,祂不僅是一位宗教領袖,同時還擁有至高無上的神性,配得上全人類頂禮膜拜!
「哦?有什麼新發現,說說看!」
「其實……我還有一個壞消息要通知你。」
「沒關係,你們只管縫合傷口。」
瑪格麗特接過艾倫遞過來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繼續轉述所羅門博士的顧慮。
瑪格麗特用力咬了一下豐|滿的嘴唇,嗓音苦澀。
艾倫出神凝視自己的右手。
噗!
相擁熱吻之際,艾倫清晰感受到,瑪格麗的兩顆心臟,正在交錯跳動。
「艾倫,你知道我心裏的答案,別逼我說出來好嗎?這會加深我內心的不安。」
艾倫握著血樣試劑瓶,一臉鄭重。
艾倫沒好氣地質問。
經過一番深入分析,艾倫得出結論。
艾倫縮回體香猶存的右手,把剛才的冒犯之舉,甩鍋給「攫取者」。
這些年來,先知的確創造了不少奇迹。
「我找老爸說一聲,肯定沒問題!」
「我也無法理解,明明被你掏出心臟,和圖書假先知怎麼還能活著,然而老爸就是這樣告訴我的,或許是藉助『通曉者』的力量,在未來的時間線上窺見了假先知的身影。」
臉上沒了笑容,難掩沮喪。
瑪格麗特看出他內心的沮喪,輕輕抱住他的胳膊,試圖鼓勵他振作起來。
艾倫順勢摟住纖細的腰肢,低頭親吻她的臉頰和嘴唇。
「只要我們信仰堅定,就能親眼見證這場奇迹,並且從中獲得救贖!」
「說不定,我們可以從中獲得改良癌變抑製劑的靈感,聯手為科研事業做出貢獻。」
瑪格麗特並沒有躲開,也沒有阻止他的意思。
在艾倫看來,這就是魔改版的超限領域。
瑪格麗特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
「不僅如此,此人的血液中還蘊含著一種神秘的力量,有可能比泰坦細胞更適合用來改造人體,促使實驗體覺醒超能力。」
事實上,艾倫只不過是裝裝樣子,把更多精力用在研究泰坦網路的核心——原體——上。
艾倫點頭承認。
就在信徒們聽得如痴如醉之時,一隻蒼白的手掌,憑空冒了出來,閃電般抓向先知胸膛!
瑪格麗特覺得,艾倫的課題很有價值,便鼓勵他繼續深入研究。
「我興沖沖的去找他,講述你的新發現,本來以為他會很感興趣,沒想到反應冷淡。」
的確,傳說中的S級「轉生者」,也能在死後復活。
「我們會清洗先知的屍體,塗抹聖油,放入棺材,停靈禱告。」
「辛苦談不上,正打算向你彙報新發現,你就來了,省的我明天再跑一趟。」
然而先知預言自己將被謀殺,並且於死後三日復活……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瑪格麗特,你的理解和支持對我非常重要,真不知該怎麼感謝你才好。」
艾倫利用職務之便,取出這兩種泰坦原體的細胞,再加上自身移植的「攫取者」,進行了一系列秘密研究。
研究「先知之血」,自己研究自己?
「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再上夜班,回去好好休息吧。」
如今自由城的居民,十之八九是「巨神教會」的信徒,參与診斷的和-圖-書醫生們也不例外。
然而看著先知空蕩蕩、血淋淋的胸膛,大家都表示無能為力。
溫熱的鮮血,透過指縫滴落在地板上。
「咱們都被騙了,假先知根本就沒死。」
艾倫打開酒櫃,取出一瓶陳年紅酒。
艾倫語調深沉。
「我不知道……老爸是這麼告訴我的。」
當著數千名信徒的面,狠狠捏得粉碎!
匆忙跑到染血的講壇跟前,抱起先知的屍體,送往最近的醫院。
「好熱啊……」
但是,泰坦原體的精神網路,在此基礎上還有更強大的數據儲存和運算能力,類似互聯網的伺服器。
艾倫伸出左手,作勢要幫她拉起下滑的弔帶。
「那麼你覺得,他是假先知還是真先知?」
大都會避難所,儘管事實上存在殘酷的階層壓迫,卻還披著一層文明的外紗。
「關於先知之血的研究工作,立即停止。」
「剛剛被你殺死的假先知,據說是一個罕見的自然人,血液中含有遏制泰坦細胞癌變的抗體。」
沉默持續了許久,艾倫終於開口。
「瑪格麗特,你父親禁止我探究先知之血的奧秘,是不是擔心實驗成功以後,世間將會出現第二種賦予凡人超能力的方式,使那些通過感染泰坦細胞獲得高階超能力的既得利益者,感受到威脅?」
至於人體實驗,既然確有必要,想來不難獲得批准。
瑪格麗特推開房門,吃力的擠了進來。
「這是你父親的意思?」
瑪格麗特樂觀的說。
正如神祇統御的信仰網路,隨時都能感應到數以萬計信徒的祈禱,並且予以回應。
巨神大教堂。
泰坦原體之所以能夠作為精神網路的伺服器,正因其蘊含的神性,能夠處理多線程數據交換和複雜的運算。
瑪格麗特臉頰泛紅,嘟囔著站起身,釋放掉體內儲存的魔力。
「的確存在這個因素,艾倫博士,你也知道,當一種資源被壟斷,壟斷階層肯定不希望出現新的競爭者,超能力也不例外。」
「這個消息傳揚出去,人們將會瘋狂的渴求先知之血,進而把假先知奉為活神仙,這顯然不是我們樂於看到的未來。」
https://www.hetubook•com•com艾倫擺出一臉茫然,似乎不懂所羅門博士收集先知的血液,有何用意。
「我一定儘力而為!」
「艾倫博士,這麼晚了還在忙,辛苦了!」
「威脅全人類生存,或許有誇張成分,但是我敢保證,先知之血肯定會對泰坦原體構成威脅,否則『通曉者』也不會如此緊張。」
「正因為那個人太危險,我更要深入研究他血液中隱藏的秘密,說不定能夠從中找到徹底殺死他的方法!」
研究重點是泰坦原體張開的精神網路。
這件事的真相,充滿黑色幽默的意味。
艾倫迎上去握了握她的手,笑著搖頭。
「你父親……還有『通曉者』,會不會過度緊張了?」
即便如此,對安妮的話,還是不敢置信。
「所以你需要進行人體實驗,看看究竟能覺醒什麼超能力,強度如何?」瑪格麗特猜測道。
這樣一來,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教徒,就能通過精神網路統合起來,隨時進行交流。
……
「瑪格麗特,我還是想不通,假先知都已經被我殺死了,殘留下來的幾滴血,又能翻出多大風浪?」
「復活?你確信不是轉生?」艾倫追問。
所羅門博士微笑著做出解釋。
「同樣是這個人,被殺死之後,屍體還能復活。」
「哪怕老爸不高興,我也要背著他,資助你繼續研究先知之血!」
瑪格麗特苦著臉點頭。
比「轉生者」更強大的存在,只能是神祇。
利爪深深插|進心窩,掏出染血的心臟。
轉眼之間,變成窈窕美女。
在這一片混亂當中,只有安妮、卡托、韋倫等最早追隨先知的十二位使徒,勉強還能保持鎮定。
瑪格麗特從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看了兩眼,興味索然的塞回兜里。
在大眾的認知中,「轉生者」就是人類所能企及的最高境界。
「我打算檢測一下他的血液,看看傳言是否屬實。」
啪!
瑪格麗特搖頭苦笑。
兩人邊喝邊聊,不知不覺醉意上頭。
這天夜裡,艾倫獨自在實驗室加班。
一股念力波動傳導過來,吸取艾倫左手上殘留的血液,凝聚成兩團浮空的血球,分別匯入兩支試劑瓶。